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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方外之地(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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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间来到一棵大树下,这棵树很粗壮,却因处在密林中,看不到它到底有多高。走近叶白才发现沿着大树有一条狭窄藤梯蜿蜒而上。

“上去瞧瞧吧。”重夕。

二人循着藤梯走了好久,才来到了树冠的顶部,叶白抬首,便看见幽蓝的夜幕上繁星点点,璀璨无比。

因是住在谷底,叶白其实在夜晚难见如此辽阔浩瀚的星空。此刻白天的丛林就在自己脚下,一片漆黑静谧。这种感觉实在太妙了。

“太美了。”叶白情不自禁,“与谷底的夜空很是不同。”

“这本是幽冥谷的夜空,只因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就不同。人们常常是自己画地为牢。要想看到更广的天地,便得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比如幽冥谷之外。你不属于这里。”

叶白头一回听重夕这么多闲话,颇有些意外。

她将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嗅了嗅。

重夕本自看着浩瀚的星空,冷不防地被凑过来,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你作甚?”

叶白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气,“重师父饮得什么酒,不错哎。”

心里却道,难怪他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原是些醉话。

她稍稍仰起头,问道,“外面什么模样,重师父可见过?”

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在质问:你个年轻人,连幽冥谷都没出去过,在这儿给我教?

重夕仿佛没听出她话外之意,只目光投得悠远,看向浩瀚的星空,仿佛看见了世间的繁华一般。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人间烟火,山长水阔。”

他矗立在侧,似是自言自语,却着实颇有一番哲蕴。

叶白蹙眉,迷惑的问,“人间这么好?”

显然是已经信了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

然后她这态度就变得恭谨起来,“重师父,那您我何时才能记起过往,做个明白人。”

若是自己记起来了,就算这见识超不过重夕,但也不会后太多。

重夕负手而立,凝眸看向夜空,“难得糊涂,清醒了又如何?”

叶白摸了摸脑袋,貌似有点道理,可她并不全认同:“唉,反正你们脑子又没忘,自然体会不到我这种没着没的感觉。”

真是站着话不腰疼。

重夕没有答话,沉默了良久,似是在体会她的感受。

良久之后,他才侧转过脸,目光盯着叶白,“你真想找回过往?”

他眸光漆黑,颇为郑重,叶白脱口而出,“傻子才不想呢!我做梦都想记起,记起自己是谁,是哪里人啊。”吧啦吧啦一堆。

重夕只问,“你可有毅力?”

“毅力?我自是有的,不就是坚持嘛?”叶白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从明天起我要好好学习药识——”

“你的记忆靠药物很难恢复。”重夕一句话截断了叶白的胸有成竹,“你可知谷修一直起早贪黑研制这药和医术,毫无进展。”

这正是叶白担心的地方,连谷神医都对恢复记忆束手无策。叶白不禁沮丧起来,连眼前的夜景也不想欣赏了。

“也并非没有办法的。”重夕忽然开口。

“什么办法?”叶白瞪大了眼睛。

“我听闻方外之地有修行之法,日复一日的修行,大成者可得道成仙,俯看众生;中成者可延年益寿,获知天命。”

“那成者呢?”叶白赶紧问。

“通达气血,养生强身。你丢失记忆,盖因你脑部遭受过重创,形成淤血阻络和经元损伤。若潜心修行,自有通达之日。”

叶白恍然大悟一般,使劲的点头,“多谢重师父的点拨!”

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叶白对重夕的态度,从藐视、半信半疑,到完全的相信,再到如今的有点钦佩,简直是不要太快。

后来,叶白悟出了个道理:无知者无畏,被碾压过,人才会谦虚一点,碾压的次数多了,所以——人贵在自知之明。

终于看到了希望,叶白颇有些激动,一把扯住了人家的一角袖子,“重师父,我想去方外之地修行!”

重夕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被她扯到的袖子,“别急燥,修行可不是一日两日,你且做好去外面历炼的准备吗?”

叶白立刻表明自己的毅力,“哪怕千山万水,我都不怕。”

重夕忽而笑了,伸手指敲了她脑门一下,“记下自己的。”

这一夜叶白很开心,因为来幽冥谷三个月,重夕师父与自己的话,都没有今夜的多。她对重夕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原来重师父也并非那么孤冷毒舌,还是很亲和的嘛。

后来重夕陪着她回来,在枫桥分开时,重夕顿了顿,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物件送她。

是一枚在温润在手的鱼佩儿,十分精致。

叶白握在手心里,喜滋滋的,却又道,“怎么好意思要重师父的东西?”

“不想修行了?”

叶白心想:这与修行不修行有什么关系,但想到自己以后要离开幽冥谷,重夕师父送自己一个鱼佩留作纪念,有何不可,便将其揣好,“那谢谢重师父了。”

*

叶白回去后做了一个修仙的梦,自己缥缈而飞,重夕师父牵着自己的手来到琼楼玉宇,进去后却是喜堂的模样,再看旁边是谷神医和侍童在窃笑。

“重夕啊,没想到你平素孤冷清绝的,原来是一派道貌岸然。”谷神医哈哈笑着。

侍童也一脸挤眉弄眼,“恭喜师父终于老树逢春。”

叶白登时就醒了。

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荒谬的梦啊?什么老树逢春乱七八糟的。

莫非是因为重夕送了自己的鱼佩,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对他有好感,实话重夕师父的颜还是不错的——叶白不敢多想,她知道修行之人一般要斩断桃花才能发展的更快,本姑娘的志向可是星辰大海。

“姐姐,你还没起吗?”

门外传来童子的喊门声。

叶白起床推开门看去,一连打呵欠,“喊什么喊,睡个觉也不行啊。莫不是又喊我做饭去?”

童子很不满,“你不看看日头都到哪儿了?”

叶白这才抬头去看日头,因为谷中日晒时间短,此时按理已经快晌午了。

“谁要指望你做什么红烧鱼?谷神医现在还黯然神伤呢。”

哪壶不提提哪壶。

“那你叫我做什么?”

平素童子可是不管自己睡懒觉的。

“是师父问起你,让我看看你起了没?否则我才不来呢!”

叶白恍然记起来,糟了,把昨晚重师父的话全忘了。

这修行必须早起,先从学习吸纳吞吐开始。

“好了你先等我,我准备下就来。”叶白慌慌张张回屋子里换衣服,无意间掉了那枚鱼佩。

童子捡起来,面色明显一变。

待叶白准备好出来时,见童子噘着嘴,一脸不痛快,便问,“喂,你怎么了?”

童子嘴巴撅着老高,不情愿的把鱼佩还给了她,“是不是我师父给你的?”

“咦,我弄掉了?”着就接过来鱼佩,这次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揣起来。

“我问你的话,怎么不答?”

叶白这才回过神来,“啊哈,对,是重师父给的。因为我要走了嘛——”

话没完,童子就委屈的眼睛红了,“凭什么你一来三个月,师父就给你鱼佩,我在师父跟前这么多年,师父连个名字都不给我起?!”罢,童子转身气呼呼的跑了。

叶白站在了原地,咂摸了一会儿,心里感叹:唉,这倒霉孩子,这重夕看着也那么大人了,怎么做事欠考虑呢?

叶白很庆幸自己做了离开的打算,若再不走,这孩子大约会越发抑郁,自己本来是做客的,却把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孩童弄得心理受伤,影响其身心发育,叶白总觉得有愧。

这鱼佩,要不要还给那个重夕?

还!最好还是私下还,别让谷神医看见了。

待叶白去的时候,发现不但重夕在,童子在,那谷修和久不见面的哑姑也在。

什么情况?不是约自己教吞吐吸纳吗?

谷修却是先开口的,“丫头啊,我听你打算离开幽冥谷,去外面寻找自己的身世。”

叶白看向重夕,呵,这人昨晚才给自己留下个好印象,转头就变大嘴巴了。

她虽打算离开,可依着她的散漫性子,只怕十天半月才能动身差不多,眼下被谷修这么一提,叶白寻思着要如何解释。

“啊哈,我是有这么个想法。叨扰幽冥谷这么些日子实在是过意不去。”

谷修笑道,“哪里哪里,尽管在这住着,幽冥谷也没几个人。”

叶白寻思有你这句话就好,我出谷之前的衣食包裹总算有时间操办了。

正想话,不巧那谷修忽然走过来,“咦,这不是重夕的鱼佩吗?被你捡到了?难怪昨晚下棋没瞧见他的鱼佩。”

叶白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了,这时要是重夕送给自己的,会不会又招了一个人的恨,又或者如梦中一样被人八卦?

尤其想到重夕那样孤冷清绝的形象也不喜被人误解吧?如今想来,昨夜他忽悠自己修行、又送自己鱼佩,总是为了早点将自己请出幽冥谷吧?

“咳咳,是我不心捡到的——”着故作十分歉疚的样子还给人家。

只听那重夕道,“是我送给这丫头的。”他目光并不看叶白,自然也是不会接鱼佩,只道,“我送出去的,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啧,看来鱼佩是得砸自己手里了。

于此,叶白嘻嘻一笑,缓解尴尬道,“那我姑且替重师父您收着,什么时候想要我再送还。”

童子冷哼一声,“我师父都断不收回,真会装模作样。”

叶白有些忧伤,想当初童子跟在自己后面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如今那孩子脸上遮不住的嫉恨。唉,重夕啊重夕啊,你这是在害我啊。

叶白觉得这事是越解释越遭人恨,便只能哑巴吃黄连算了。

忽然一旁的谷修笑哈哈起来,对童子道,“子,不要乱话啊,省得你日后悔青了肠子。”

“既然是你师父赠予鱼佩之人,那自然十分称他的心,你子不奉承就罢了,好歹也要向你师父祝贺啊?”

谷修戳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以示催促。那童子执拗劲儿上来,此时一跺脚,“我才不道贺!”

罢,童子抬袖摸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出去了。

这下叶白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瞧瞧,不就为了一块鱼佩吗,何必弄得孩子哭闹,叶白很后悔没追出去,把鱼佩转赠给童子,可一想到这孩子随了重夕的高傲气,叶白能想到的是——只要不是他师父亲自赠送,想来这孩子一定不会接受,不管如何,自己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而造成这些误会的重夕却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叶白对他原先的好感又要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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