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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四章.无处不伤心,轻尘在玉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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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贾明臣不知道怎么能找到张岸风,就去找了陈笔禅,想在“找事儿”网站上发布寻人启事,找出张岸风。

“不知道这是不是算涉及隐私?”

陈笔禅听了来意,笑道,“不需要发帖了,我就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

贾明臣欣喜道,“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陈笔禅,“涉及到别人的信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给我个理由。”

“为了道歉,”贾明臣脸色不变,“前些天在某个严肃场合,我与张岸风相遇,因为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我对他态度不怎么好,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必要道个歉。”

“冲动是魔鬼,”陈笔禅道,“我猜你的严肃场合,是指前天祭奠张文墨吧。”

“学长,你不得了嘛,这都知道?”

“别的我不知道,这事我是很清楚的,我当年是学生会主席,张岸风就是我招进来的,我和他很熟,至今还经常联系,”陈笔禅陷入了回忆,“张岸风是那届出了名的才子,张文墨又是公认的理工第一美女,当年我撮合他们在一起的。”

“这段历史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你们是后来一届的,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他俩是老乡,习俗后。张岸风对张文墨很照顾,对她的爱,一直默默埋在心里,而张文墨不谙世事,也没谈过恋爱,不会任何情感的表达。我在旁边看得多着急,就帮他们捅破窗户纸。在某次学生户内部团队聚会时,我在活动教室黑板上,画上他俩的肖像,写上名字和我爱你,还画了一箭穿心,大家都懂的。”

“干得漂亮,事情就这样成了?”

“是啊,没先到第一次做月老,旗开得胜,”陈笔禅笑道,“不过我后来就觉得不应该这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外人再着急,都不应该代替两个人做决定。两个人没有在一起一定有原因,勉强不来,还是水到渠成比较好。”

贾明臣听这话,想到了大一时,许亦泓和于野秋两人,被史乃文刻意点破时的急火攻心。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自作主张,怂恿两人在一起,不定后来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如果是墨姐后来的事,我觉得学长就不必自责了,毕竟是好意,谁都愿意做好事的。”

“这一对还是比较奇怪的,有恋人的作风,又不完全是,当时我们还经常取消他们,谈恋爱谈得像兄妹一样。”

“可能还是墨姐太单纯了。”

“张文墨的确比较单纯,张岸风也还好,但我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只是不在大家面前显露出来罢了。”

“这人一肚子坏水。”

陈笔禅略有深意地道,“道听途不可信啊。”

贾明臣道,“学长你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吧,墨姐看到张岸风搂抱着别的女生,非常绝望,当晚就去一眸酒肆买醉,后来被人掳走,这件事也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是这样,”陈笔禅一惊,“上次你们调查的那辆车,我就在想和张文墨的后来发生的悲剧有没有关系。”

“其中还有很多细节,今天一时半会也不完,而且有些涉及到当事人的,也不方便直接,请学长见谅。”

“无妨,我能理解,我把张岸风名片给你,”陈笔禅,“你觉得张岸风和掳走张文墨这件事有关?”

“不确定,但是墨姐过认识那个女生,想从这里找找看线索。”

“张岸风现在混得不错,在东海博望,听刚升职,”陈笔禅,“你前面张岸风一肚子坏水,这个结论我觉得未必成立,我很了解他,他应该不是坏人。”

“也是,可能有误会吧,”贾明臣谢过陈笔禅,脑中却在想东海博望好像哪里听到过。

2.

东海博望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心理诊疗中心,规模比明淮大很多,可以称得上是东海市的行业老大,之前就听秦淮提到过,所以觉得耳熟。

秦淮之前也很骄傲,自己的明淮压力释放中心,一出世就风头无二,大有赶超东海博望之势,

可自从出了音频泄露事件之后,有些一蹶不振,至少上升的势头被遏制住了,而东海博望仍自巍然不动,秦淮这就是大企业的底蕴。

辽东路门店是东海博望在市中心的门店之一,陈笔禅给的名片上,张岸风职位是经理。

名片上也有电话,但是打过了是空号,估计因为什么原因停机销号了,贾明臣只得去门店找他。

贾明臣在前台,想要直接约张岸风。

“张总现在开会,等开完会我会和他的。”

贾明臣客气地点点头。

前台补充道,“您这张名片是旧的,张总现在是副总监了,很忙,没有重要的事情,很难约到的。”

贾明臣想到陈笔禅向他提起这张名片也是一个月前见面时给的,没想到一个月里,来了个二级跳,跳过主管直接升了副总监,张岸风真是春风得意。

等了两个时,还是没有散会的消息,贾明臣有些不耐烦,站起身来,再次走向前台。

前台知道他的来意,笑道,“抱歉,再等一会吧,还在开会呢。”

“都快下班了,还开会啊?”

前台轻蔑地一笑,“总监级别的员工,没有上下班的概念。”

贾明臣哦了一声,回到原来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

从博望走出的下班员工越来越多。

贾明臣微微张开了眼,却看见了一个几年都未联系的人,还未及开口,对方就先欣喜地打招呼。

“明臣!你怎么在这里?”

贾明臣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史乃文,也很开心,便迎了上去。

“你子回国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

“嘿嘿,是我不好,不过我也是刚回来两个多月,才毕业嘛。”

“你这白净胖子,读书读了多少年啊?”

“我算算,”史乃文真的掰着手指在算,“完了,脑袋读书读坏了,算不清楚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用算给我听啊,你怎么还是这么老实,”贾明臣笑道,“你在博望上班?”

“是啊,我在澳洲留学,直接进的博望的总部,后来总公司派我来东海市的。”

“你现在是这里老大?”

“你别开玩笑了,就我这资历,怎么可能,”史乃文道,“好了,今天遇到你,不容易,晚上我请你去吃饭。”

“不用回家和爸妈报备?”

“我爸妈都在澳洲了,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好久没回国,也不熟,去哪里吃这种事听你的。”

贾明臣把史乃文带到了一眸酒肆。

“这里好像离江南大学挺近啊?”

“旁边就是江南大学,你也还记得,不错。”

史乃文咧嘴,“什么叫我还记得,我又不是失忆了。”

“离开到现在,一晃就是八年多了吧。”

“可不是嘛,抗战都结束了。”

“你在那边过得挺好的吧,肯定美滋滋的。”

“我知道你想什么,”史乃文道,“我当时对施乃雯的感情是真的,这个不用多什么,到了外面,一看,哇塞,灯红酒绿,感情什么的,都抛于脑后了。”

“男未婚女未嫁,分个手,这也正常。”

“其实是我稀里糊涂,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那怎么办?”

“男人再怎么也要负责,等毕业后就娶了她,但是后来还是离婚了,一夜情,毕竟没有感情基础。不过我这种事,对施乃雯不好交代,想想还是别耽误她青春了,于是给你们写信。”

“那现在呢?”

“依然单身,大丈夫,事业为先,”史乃文笑道,“这社会,没有事业,就没有钱,没房,没车,什么都没有,更不要女人了。自己都养不活,也养不起别人。你呢?”

“我还没结婚,不过打算明年搞定。”

“我记得你当时在找一个高中同学,找到了吗?”

“找到了,挺不容易的。”

“就是和她结婚吧?”

“是啊,”贾明臣没有和他更多秦淮的事,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有些生分。

“有情人终成眷属,挺好啊,那其他人呢?”

“许亦泓和袁梦湘去年结婚了,阿贵找到了新女朋友,其他人好像没什么动静。”

“哈,我早就觉得阿贵和肖曼没可能的。”

“那你还帮他们捅破?”

“不是挺好玩的嘛?对了,你来博望找谁啊?”

“对了,你在博望上班,认识一个叫张岸风的吗?”

“认识,但他不认识我,他最近可是我们公司的风云人物。”

“他是江南大学毕业的,以前在学生会做过,学生会主席。”

“这样啊,下次找他去,照顾一下校友,”史乃文笑道,“他很厉害,原来只是一个营销经理,负责一些推广的案子,这一个月像火箭般的升起来,跳过主管,升到了副总监。”

贾明臣问道,“怎么会升得那么快?”

“立了大功了,一定会得到升迁,”史乃文全盘托出,“他做了一个营销案,让博望在东海的市场份额重新回到80%,你不知道,之前公司的市场份额一路下滑,拦都拦不住,很多墙头草都辞职了,听华东区大老板一夜白头。”

贾明臣好奇道,“这家伙干了什么?”

史乃文道,“当时他做了一个公关案,主要是针对用户隐私泄密的问题,对比了几家同行,大的公司,譬如忆海、心路,还有几家新兴的机构,一起做了一个横向评测,以中立的态度做了一个报道。”

贾明臣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打断吐沫横飞的史乃文。

“这个报道,他花了不少心思,反正最后就博望对用户隐私信息管理最重视,其他的企业或者机构,或多或少都有管理不善的现象,记得有几家还发生过用户录音被别人上传的事故,太夸张了。”

“录音上传的还不止一家?”

“那肯定啊,反正那篇报道里是这样写的。”

“你们公司写这种文章,能客观中立吗?”

“你觉得呢?都是利益驱动罢了。”

“那有没有想过,那些录音泄露都是张岸风安排的?”

“这就不需要挑明了吧,哪有那么巧,那一段时间,各家机构都有泄漏事件发生,就博望没有?”

贾明臣沉思片刻,对明淮的遭遇有了大概的轮廓,“你们张总监特别难约,你有没有办法约得到?”

“你有他电话吗?”

“电话倒是有。”

“那你直接打他电话不就得了。”

“电话被销号了。”

“那我给你吧,我们企业有员工通讯录。”

3.

张岸风接到了贾明臣的电话,并不意外,也没有排斥,直接让贾明臣定时间地点。

贾明臣想要占主场之利,还是把地方定在了一眸酒肆,第二天张岸风如约而至。

“你好,贾明臣。”

“你好,张岸风。”

“直接事吧。”

张岸风知道贾明臣对自己的态度是反感加憎恶,认为张文墨就是因自己而死,所以也不用客套些开场白。

而之前电话里,贾明臣只有些墨姐的事情想请教,并没有直接什么事。

“我就开门见山了,”贾明臣礼貌地笑了一下,“你那次关于用户隐私泄密的报道,写的很不错。”

“你这事?”张岸风一听和张文墨无关,微微皱眉,“见笑了,恰逢其时而已。”

“的确恰逢其时,这一时间段,几家企业和机构先后曝出了泄密事件,会不会太巧了一些?”

张岸风脸色微变,干笑一声,“是太巧了一些。”

“如果这算是行业常态,那我觉得博望也难独善其身,如果这是概率事件,其他竞争对手先后踩雷,而博望毫发无损,我觉得这概率很低,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乎不可能,那就代表着还是有可能,”张岸风道,“我知道你是学数学的,概率事件必然发生,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

“就怕其中有人恶意构陷,”贾明臣,“张岸风,这可是犯罪啊。”

“那和我也没关系,”张岸风了然于胸,“贾明臣,我知道明淮这家机构和你有关,现在业务上升势头被遏制,但那是录音泄露造成的,和那篇报道并没有直接关系。我张岸风不会因为一篇报道,恶意构陷,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这几家机构和企业的事情,包括明淮。”

“录音的事和你无关?”

“我哪来这么大本事?文章是我写的,证据是我找出来的,又不是我造出来的。”

“你的意思,录音不是你放在网上的?”

“我了,我真没那么大本事。”

“那是谁放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当初知道这个消息,是有人给我发了一份电子邮件,放了陈笔禅网站上的这个帖子链接,邮件主题是心理咨询行业录音泄露。我想看看也无妨,看完才知道是这么一件事,于是整个构思在我脑中浮现,对我来这是一个好机会,就这么简单。”

“那你也不确认一下真实性?”

“直觉告诉我是真的,而且我也不需要确认,我策划这起公关事件,并不需要陈列绝对真相,我开个头,更多的信息,让对此关心的用户自己上网挖掘,或者让其他媒体跟进就行了。”

“邮件是谁发给你的?是合作的媒体,还是个人?”

“发件人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新邮箱地址,应该不是日常的合作媒体,而且只发了这一封,我让公司网管查过,查不到源头。”

“你不觉得很蹊跷?”

“贾明臣,我看你是笨得很蹊跷,有人送这么好的东西来,又不需要我承担任何责任,换成你,你会用吗?”

贾明臣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从你们自己内部查起。”

“查了,没有泄露的可能,那封邮件的发件人地址能让我看一下吗?”

张岸风打开随身带的电脑包,取出一台笔记本,开机后打开邮箱,“你自己看吧。”

贾明臣转过电脑,看到一封邮件,只有寥寥几句话,以及一个链接,便读了出来,“致东海博望张岸风经理,找事儿网站上有人发布其他心理诊所的信息泄露,应该对你有用。”

“可以转发给我吗?”

“这个没问题,你给我邮箱,我转发给你,”张岸风并不藏私,“好了,你找我来,不是要一些墨姐有关的事情吗?”

“到这个问题,”贾明臣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我其实想问一下,当初你和墨姐分开的原因。”

这个问题一问出,轮到张岸风沉默了。

许久,张岸风收起电脑,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突出一团白烟。

“这里能抽烟吗?”

贾明臣点了点头,“抽吧。”

“张文墨不让我抽烟,那时看到我抽烟就骂我,我从不敢在她面前抽。”

贾明臣忍住了想讽刺他的念头,“墨姐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张岸风,“我也爱她。”

张岸风没等贾明臣反应,又补充了一句,“我只爱她一个人,现在也是。”

贾明臣闻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岸风,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张岸风像下了决心一般,严肃道,“关于我们的事,我一直没有辩解过什么,你们都知道的太少,时至今日,我仍不想让你们知道太多,至于你们用什么眼光看我,我倒是不介意。”

完忽然站起身,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贾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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