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一往情深深几许？ 深山夕照深秋雨（1 / 1）

1.

忽悠完赵丞的第二天，一大早孙钦就坐在电脑前，等到沈翠羽上线。

今天的主要任务当然就是让留云借月知道，他知道她名字叫沈翠羽，但他不打算这件事情发生在网上聊天之时。

“留云借月，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了。”

“怎么可能，我关照过杨老师，不会给你们听的。”

“我是真的知道了，但是我不想把你的名字告诉你。”

“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你不想把我的名字告诉我？”对方打来一串省略号，表示无奈，“我的名字还用你告诉我？”

“这倒不是，只是你的名字很值钱，起码值一顿饭吧。”

“向来只有别人请我吃饭的，要我为了我自己的名字请你吃饭，太荒唐了。”

“那我请你吃吧，中午，得意楼对面，吃烧烤喝啤酒。”

“今天中午我没空，事情很多。”

“可以等你处理完事情好了，我不急，下午也行。”

“那好吧，事情多，先不和你了。”

“嗯，就这样，下午你好了叫我，我请你吃烧烤，然后我会告诉你，你叫什么名字。”

接下去的时间孙钦就无聊了，虽然也有零星几个窗口弹出来，但大都是他不感兴趣的对话。一遍遍漫无目的的刷着论坛，眼前却是弥漫着留云借月昨天的样子，这身打扮把她的线条完全的凸显出来。

留云借月的身材并不凹凸有致，但贵在瘦，穿点正常显身材的衣服，就能把他看得心惊肉跳的，都是经年累月看穿校服女生的所害，稍微正常点就惊为天人。

那个年代的男生看人看脸，不知道什么胸、腰和屁股对于女性身材的重要性，大家不是穿着统一宽大的大学校服，就是穿着高中时期同种风格泯灭人性的衣服。从前他们都不喜欢穿校服，觉得它千篇一律土得掉渣，直到若干年后离开校园，才觉得校服也曾是他们追不回那些年的纪念品，烙上时光的痕迹，多亏有了校服，才让他们不至于在读书时，就受到别家有钱人孩子天天换新衣服好衣服的压力。

时间真难熬，看着阳光从直射慢慢成了斜射，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四五点，留云借月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过了许久，论坛界面上提示有新消息，他打开一看，留云借月发来的，“我好了，你准备一下吧，五分钟后楼下见。”

傍晚时分，天气一如既往地晴好，微风阵阵，吹在脸上就像蒙了一块微潮的丝巾。太阳晚下山，余晖醉人，她站在背光处，神圣而虚幻。

孙钦看不清，只能通过感觉来体会她略带羞涩的笑容，他想她是刻意营造这种段誉看神仙姐姐雕塑的既视感。

这位神仙姐姐，穿着白色的T恤，虽然外面披了一件衬衫，但仍能显出她上身的玲珑。粉色的紧身裤，勾勒出她性感的双腿，踩着一双蓝色高跟鞋的她，在阳光沐浴下显得挺拔俏丽。

只有斜挎着的帆布包，才令她有了学生般的童真，提醒他眼前这个女生只不过是一个大他一届的学姐而已。

“走吧，”她看着他略显呆滞的眼神，笑着对他。

他魂灵出窍，不由自主跟着她走，等回过神来，已经和她面对面坐在了烧烤店里。

2.

现在不是热门时段，烧烤店就他们两个人。

她把菜单推给他，“我不喜欢点菜，你来点吧。”

这话得孙钦挺开心，和她一样，也不喜欢点菜，他们开始有相同的兴趣爱好了。

孙钦是第一次来烧烤店，品种繁多的菜单，对这种一串一串的食物，不知道该点什么，每一种菜都报出名字，征询留云借月的意见，就怕点的东西不对她的胃口。她不挑食，基本都要吃。

最后想到，上次她提到要喝啤酒，他问她：“留云借月，要不要来点酒？”

她摇了摇头，“我不怎么会喝，怕醉，还是喝饮料吧。”

看他点得差不多了，她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喝酒？”

孙钦反问道，“为什么是我希望你喝酒？”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你想要我喝醉是么？”

“留云借月，我觉得我酒量未必绝对比你好。”

“嗯，你们男生都这么，到头来就不停地劝酒，把女生弄醉了就能占便宜了。”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我不干。”

“哦，姑且信你，看你也是个老实人。”

在看上去像老实人这件事上，孙钦有绝对的自信。

正着，第一批供烧烤的食材来了，他自告奉勇烤了几串羊肉。

烧烤就是这样，操作的人累得手酸，吃的人还嫌慢，她不停催促他快点，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他的龟速，自己上阵。

也不知道留云借月是不是经常来吃，手法比他纯熟好多，不停地翻转，很快就熟了。然后放了几串在他盘子里，也不拿正眼看他，自顾自吃。

这家店的食材其实就是外面的羊肉串罢了，就着可乐，吃得挺过瘾。

两人信口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最后总是会被引到留云借月标榜自己多么受欢迎这个话题。

他还记得请这顿饭的来由，“留云借月，到了我告诉你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了。”

“哦，终于提这事啦，我以为你把这事忘记了呢。”

“当然不是了，我会这么不靠谱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晚做梦，在梦中你亲口告诉我的。”

她脸上似笑非笑，自诩美丽的女生都希望出现在别人梦中，但谁都爱挑挑拣拣，她们又希望有能力可以决定出现在谁的梦中，“你能梦见我，我算开心还是不开心？”

“开心不开心，这要看结果。”

她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他忽然发现她的瞳孔好美。

“别看我眼睛了，戴着美瞳呢？”

“美瞳？”

“嗯，戴着眼睛显大，你不会连美瞳都不知道吧？”

孙钦尴尬地转移话题，“那我了啊？”

“你请我吃饭，不就是想吗？”

“梦里，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姓李，叫李花花，”他一本正经地装作在回忆，“对不对，沈翠羽？”

她听他前半句，出李花花时，白了他一眼，并且已经开始忍不住笑了，但是嘴角刚微微翘起，就被后面沈翠羽三个字，硬生生凝住了表情。

“你怎么知，知道我，我名字的？”

她居然结巴了，现在轮到孙钦笑了。

她生气的看着他，不过还是耐心地等他笑完，又重复了一遍，“快，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翠羽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别叫我翠羽，恶心死了。”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给我QQ作为奖励吧。”

沈翠羽想了想，同意了。

他们边吃边聊，着论坛上的人物，主要是他她听，居然到了九点半。

最后算账吃掉了一百多块，对孙钦而言有点贵，但能和美女在一起吃，秀色可餐，双重美味，还是觉得挺满足。

晚上学校人多，出了门，沈翠羽她要自己回学校。

“一起出来的，还是一起回学校，干嘛要假装分道扬镳呢？”

沈翠羽执意不肯，孙钦也不相让，最后她终于同意他只送她到校门口。

吃完烧烤吃都很热，沈翠羽在烧烤店时就脱了白衬衫。出来后挽在手上，上身只穿着一件T恤，露出了半截蛮腰，随着步伐扭动，让在身边走着的他呼吸急促，差点窒息。

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还回头白了他一眼，“看到女生露一点肉，就脸红成这样，没出息。”

他摇了摇头，“别人要给我看，我还不看呢。”

“好看么？”

“好看，扭啊扭的，特别好看。”

“不要脸。”

“你扭你的腰，关我脸何事。”

“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我想天天看。”

沈翠羽停下了脚步，“什么意思？”

孙钦也停了下来，狠狠地作了一次深呼吸，严肃的对她，“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我想天天看到你。”

他也很吃惊自己会出这种话，分明没有想要占有她的欲望，只是觉得她和他见过的女生完全不一样，想近距离接触一下而已。

充其量只是止乎礼，甚至还未发乎情。

沈翠羽再次迈动脚步，“那你做好思想准备，竞争者不少呢。”

“竞争者少我还没兴趣呢，”这么一，却让他莫名添了好胜心，“明那些竞争者具备欣赏美女的眼光。”

“别贫了，我真的，你最好别打我主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吃吃饭可以，别因为我刚才春光乍泄，就来追我。”

“你是不是对春光有什么误会？”孙钦笑道，“不过谢谢提醒，你沈翠羽魅力太大，让我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行了，校门到了，我自己走了，” 沈翠羽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路上心。”

孙钦就这么看着沈翠羽转身没入深色的校园中，直到她的轮廓都消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对沈翠羽做了表白，尽管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3.

孙钦回到寝室，陈欣园他们正在眉飞色舞地讨论，留心听了几句，原来是他们几个找了隔科四班的女生，过了一把联谊的瘾。

对方寝室出来了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叫唐柔的，韩国仁和柳赫都觉得她人不错，他俩每次都会对同一个人感兴趣。

韩国仁，“人长得一般，但是性格很好，素质很高。”

孙钦问道，“和我们班何芳比起来呢？”

韩国仁沉吟片刻道，“那已经是过去时了，不要再提了。”

以前不管他们在寝室里多少和恋爱相关的话题，韩国仁很少插嘴，平常的美女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他自称更注重内涵和气质。

于是寝室里就出了两个相得益彰的男人，于野秋喜欢肖曼是注重自己精神层面的满足，而韩国仁喜欢唐柔更多的是被她的气场吸引，两个人都不会主动出击，都是仅作申明谨以此证明自己心里有人可以爱着，已被占据。

孙钦听完这些人的聒噪，就马上申请加沈翠羽的QQ，果然顺利通过。

据赵丞的情报和孙钦自己的观察，周四周五勤工俭学办公室需要人值班，沈翠羽值班是都会在网上挂着，果然留云借月用户名赫然在线。

他给她发了个表情打招呼，她很快就回了。

他略带期待地问她，“今天去吃饭吗？”

“不了，我今天约了一袭长衫。”

“你约了一袭长衫，你还会主动约人？”孙钦诧异道，“一袭长衫喜欢你？”

“嗯，对啊。”

哦，果然如此，竟然如此，这事情有点复杂了。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啦？”

“吃吃饭，逛逛街，还想到哪一步？”

“哦，那也和我差不多。”

“本来就是，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确定另一半是谁。”

“那么，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去？”

“无所谓啊，我明天倒是不忙。”

“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定吧，不好吃顶多我不去就是了。”

“不就选个吃饭的地方嘛，至于给我那么大压力么？上次那家烧烤还有兴趣吗？”

孙钦平时不如许亦泓和贾明臣那样交游广阔，掌握去哪里吃的信息太少，严重制约了泡妞手段的丰富程度。

“我想你也想不出什么好地方了，就这样吧，明天中午等我消息。”

请人吃饭还像是被施舍出的机会。

第二天中午，他们还是毫无意外的进了那家烧烤店，放暑假可能都没什么生意，老板最近一个星期估计除了见过他们都没看见别人，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

“又带女朋友来吃烧烤啊，你们拿着菜单慢慢点啊。”

他听了这话挺开心，望着沈翠羽，却被她直截了当地瞪了回来。

“别这样啊，不就人家觉得我俩郎才女貌，由衷地赞美了我们一句嘛。”

“我是才貌双全，你可是什么都没沾上。”

“话也不能这么，就算烧烤店老板是夸你一个人，但看人不能那么肤浅，我的才华岂是他能看得出来的。”

“烧烤店老板看不出来就算了，我也没看出来。”

“这不奇怪啊，我们没有深入交流的机会，你的确很难看出来的。”

“得好像你有多厉害一样，”沈翠羽讥笑道，“只要我愿意，早就在校学生会大红大紫了。杨策和我关系特别铁，不知道推荐了我几次，他不想去罢了。”

孙钦脸一下子就红了，自惭形秽带来的不堪，让他有点尴尬。但反过来又一想，有没有才华，和学生会有什么关系？

沈翠羽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依然在着自己和杨策的关系，他只能边听故事边点食材，顺便招呼老板快点上。

“杨老师总是喜欢揪我辫子，你真不知道有多讨厌，可气人了。”

“那你不给他一个面子，去学生会玩玩？”

“学生会有什么好玩的，多无聊啊。”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能和学生会这个话题扯得上一点关系。

“沈翠羽，你认识陈笔禅吗？他以前是学生会主席啊。”

“你是陈笔禅吧，只是认识而已，他大四那年我才大一嘛，这人还是挺有名的。”

“好像网协几个网管对他评价不怎么样。”

“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讨所有人喜欢。再了，论坛那几个人，不知天高地厚，总排除异己，嫉妒陈笔禅的才华，难道你觉得他们的意见有什么参考价值？”

“话倒不是这么，我同学去过陈笔禅的公司，觉得有点像传销集团啊。”

“那地方早晚得倒闭，他不适合开公司，”她撇了撇嘴，“他志大才疏，眼高手低。”

“哦，你这么看低他？”他很意外，原来在沈翠羽眼里，陈笔禅也不怎么样。

“大家都是普通人，有什么看低不看低的，我看得起他也好，看不起他也好，他都是他，又不会因为我的看法而改变。”

“你连给人的评价，都那么有诗意。”

“陈笔禅还是有很多不错的优点的，譬如有一点让他印象很深刻，在电话里的声音是他听过的男生中最好听的。”

“哦，你是花痴啊，声音好听，你知不知道他长得像何润东？”

“长得像何润东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没有特别喜欢的，非要几个的话，我喜欢张国荣和周渝民。”

“喜欢他们什么？”

“帅。”

孙钦心翼翼地问到了一堆废话。

“陈笔禅也给你打过电话？ ”

她眉头微蹙，不胜其烦，“何止是打过，基本上天天打，昨天还打呢，来我也很烦。”

“怎么那么多人给你打过电话，都是你的追求者吗？”

“你想多了，他才不会喜欢我这种女孩呢。”

“你也不了，马上就大三了。”

“你也知道啊，你开学才大二，追学姐？”

“觉得你平易近人，不像姐姐，像妹妹。”

“等下，这算夸我吗？”

“本意当然是夸你，”他点点头，“陈笔禅打电话是请你去他们公司？”

“不是，他是和我交流诗词，”沈翠羽，“不过这人我不敢太接近。”

孙钦假装认真聆听，“怎么？”

“他想和我上床。”

“这么露骨？”

“那倒没有，只是我的感觉，”沈翠羽像在回忆，“好几次感觉都很奇怪，像是在挑逗我，但又感觉不是想和我上床这么简单，哎，搞不懂，变态。”

孙钦笑了，觉得沈翠羽有被害妄想症，“这么人不好吧？有什么证据吗？”

“我了是直觉嘛，陈笔禅养尊处优，什么事情都很顺，所以我觉得他心理变态。”

“这前后没有因果关系啊？”

“再重申一次，是我的直觉，哎，不和你这些了，”沈翠羽话音一转，“不过他对诗词的造诣还是有一些的，从这点上来，我们也是知音。”

聊天心塞至极，的都是别人，和孙钦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4.

不过他还是有能力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

“沈翠羽，你喜欢什么体育运动？”

她还沉浸在和陈笔禅交流诗词的回忆中，猛地被他拉了出来，没好气地回答他，“就打打羽毛球吧，太激烈的运动，并不适合女孩子。”

“你喜欢安静，那你不看男生踢球或者打篮球吗？”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业余水平，跑来跑去抢一个球，一点都不好看。”

“我是专业的，下次来看我踢足球或者打篮球。”

沈翠羽笑道，“不瞒你，在你还没认识我之前，我看过你们班级和其他班级打篮球和踢足球，你好像都上场了对吧？”

“那时你在场？”

“是啊，现在想起来，是有你这么一个人。”

“好吧，当我没，”孙钦一下子憋掉了，那时自己不管篮球还是足球都是替补，和自己吹嘘的专业水平，风马牛不相及，“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来看我们比赛的？”

“我陪我男朋友来看的。”

“你有男朋友？”

“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吗？”沈翠羽皱了皱眉，“后来分手了。”

“哦，你男朋友估计我认识的吧？”

“我怎么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打篮球，我是来给他加油的。”

“谁啊？”

“我的前任，你有必要认识吗？”

“的也是。”

话一完，沈翠羽又给他上课了，辩证地看待如何看待爱情，味同嚼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看他不话，她问他，“孙钦，我还是有个问题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真的不知道？”他肯定不会把赵丞的名字透露出来的。

“我当然有想过，也锁定了目标，但是还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其实你就是懒得想，要我告诉你，直就行了嘛。”

“他觉得是一袭长衫告诉你的，我上午已经骂了他一顿了，他一句话都不敢，”她很得意，“是不是我猜对了？”

这些过于自信的女人，逻辑就是荒诞得不可理喻，这么来他都算一袭长衫的情敌了，他吃饱了撑着把他心中女神的资料告诉别人。

何况自己和许亦泓、贾明臣不一样，论坛混得少，和一袭长衫真不熟。

“其实不是的，这个人你得罪不起。”

沈翠羽一下子脸色凝重起来，“谁是我得罪不起的，杨策我也不怕啊，但不会是他告诉你的吧，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就你认识杨策啊，”孙钦很享受这种故弄玄虚的感觉，顺便把刚才聊天时那些深藏着的抑郁都还给她，“你把你寝室电话号码给他，他就告诉你。”

他本以为沈翠羽会拒绝，没想到她居然为了知道是谁出卖她名字，立即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快告诉我，是不是杨策！”

“不过，不是杨老师告诉我的，另有其人，你别问了，这个人我也得罪不起。”

孙钦忽然觉得自己很像江湖上的算命先生，靠着巧舌如簧地忽悠，就可以把别人的信息全部都套到手。

“算了我也不打算知道了，反正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知道就知道了。”

“哦哟，你居然认为自己的身份是普通人，我一下子觉得和你的距离拉近了。”

“请务必保持距离，谢谢，普通人也分三六九等。”

“用得着这样么，都在一个餐桌上吃饭了，还分什么彼此，你还停留在阶级斗争阶段啊？”

“在一张床上睡觉，都要分彼此，何况只是吃顿饭。”

“沈翠羽，怎么扯到上床了，有点粗俗啊。”

“话粗理不粗，”沈翠羽谈谈地，“你你们男生，年纪，有的都没发育好，可是遇到漂亮姑娘就拼命释放荷尔蒙，为什么呢？”

“为了上床吗？”

“不是为了上一次床，就是为了以后想上床就能上床。”

孙钦算是领教了什么是无言以对。

“我的思想还是很纯洁的，期待水到渠成，”他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把请沈翠羽吃饭这件事和上床联系在一起。

“水到渠成，”沈翠羽诡笑着问他，“你水到渠成过吗？”

“没有，我是处男，”他没觉得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丢脸的，也不会忌讳这类话题，毕竟发现不管是听还是，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不会有哪个姑娘因为你了这些话，就失了清白。

“没有过女朋友？”

“以前记得和你交代过的，没有，”他反感她的思维方式，“不过有女朋友，就要上床吗？”

“我有这么吗？”

“你话里话外不就这个意思嘛。”

沈翠羽喝了一口可乐，不再话，他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也就不再抬杠。

冷场了一会，等她又吃了几串肉，才继续开口。

“算我表达错误，你之前喜欢自己班级的女孩，后来呢？”这是沈翠羽第一次口头上服软。

“没有后来了，”他内心有点逃避。

“不满足我的好奇心，以后我也不会满足你的虚荣心。”

“我的虚荣心？”

“你向我示好，难道不是为了你的虚荣心么，对于我这样一个有一面之缘却并不了解的人，你会有多少爱。我估计，完全是因为论坛里喜欢我的人多，也打算来凑这份热闹，”沈翠羽似乎自以为对她身边一堆追求者的心态拿捏得很准，“吧，我真的好奇。”

孙钦用最短的时间，品味了这番话，到了点子上。

“那个女生，有男朋友。”

“不如老老实实对我，你担心抢不过，我见过不少男生喜欢找各种听上去很实在的理由，来掩饰自己软弱的本质。”

“我不了，看来你比我还要清楚，要不你来好不好？”

“啊呀，还生气了，我不打断你了，你喜欢她什么？”

“清纯，我被深深地吸引了。”

“换成现在，你会喜欢这类女孩子吗？”

“这个问题没想过，可能还会吧，也可能不会。人都在变，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却让我感觉自己变得复杂，变得连我自己都感觉陌生。”

“这倒是很正常的，随着我们年纪慢慢变大，都会从喜欢素颜单纯的女孩到习惯成熟性感的女人。其实自己也在变，都变的成熟了，思考问题的角度更多了。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快不认识以前的自己了，我以前的自己可能也会不认识现在的我。你的这份感情，至始至终没有过努力吗？”

“基本没有。”

沈翠羽还是有她自己的方法，一点一点从孙钦嘴里套出了他的这段单相思，就如他自己的，他和江?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故事。叙述这段回忆的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苦涩，也没有一丝一毫激动，平静得就像在别人的故事。

沈翠羽这次守诺了，一直没有打断。

“很喜欢你的故事，也蛮喜欢故事里的那个你。”

孙钦笑笑，无言以对，他没觉得故事里的他被喜欢有多么光荣，“为什么会喜欢故事里的我？”

“因为那才是一个正常人，会爱慕，会退缩。”

“难道为爱痴狂却是不正常了？”

“这年纪，别想太多，只是找一个爱人而已，又不是找一个配偶。”

“能一直走下去，谁会不愿意。”

“在寻欢作乐的年纪，却总想着天长地久，”她笑笑，“其实没我想得那么刺激。”

“如果打算要刺激一点的爱情故事，你不妨去找浅斟低唱或者凝恨对残晖去，他们的感情路比较曲折。甚至我觉得他们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一定会逼着去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送你当素材。”

“你也很有特色，照我，你就是不知进退。”

“不知进退，”孙钦自言自语这四个字。

“在我看来，你根本不知为什么恋爱，只是看到好看的花想要摘而已。”

他摇摇头，此时方显口拙。

“你也别失，其实我根本和你也不是一路人，你看看你穿的这么学生气，你再看看我，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搭不搭？”

他承认的确不怎么搭。

“我们就成为普通朋友，挺好的，别再往前了，你会很累，我也躲得很累，”沈翠羽笑着对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尴尬笑道，“其实，你对我来就像一个梦中女神一样，也许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生，无论穿着打扮还是对自我的认知，都很新鲜。”

沈翠羽笑得更尴尬，“好吧，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吃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