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豁然开朗（1 / 1）

及至八月末，早晚天气微凉，旱情过去后，聚集在京城郊外的人群大批散去，许多人还是有深厚的故土情节，且古代士农工商阶级分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背井离乡。只剩下少部分人或是进入京城，或是涌入周边村。

于晴茵曾问过黑他们三人要不要回家，他们摇摇头：“我们三人回去也无甚生计，家里的房屋土地早已被占，怕是拿不回来，不如留下来。”

完他们不约而同地用希冀的眼神望着于晴茵：“姐，我们能否继续留在你身边帮你做事？”

于晴茵深思，他们三人俱是勤劳又嘴严之人，前段时间卖米，他们两个孩能拿出那么多米，任谁都感到奇怪，但他们一声不吭，任劳任怨地按于晴茵的指令做事。

尤其是黑，年纪虽，性格机敏，为人机灵，处事也灵活，实在是做生意的好苗子。大河为人敦厚稳重，话不多，也是个好助手。以后做生意她和林言两个人肯定也忙不过来，是以她点点头：“自然，你们不我也要开口留下的。”

三人齐声感谢道：“多谢姐！”

“……以后你们别叫我姐了，叫我老板就行。”她对这个称呼颇不适应，总有一种封建地主的感觉。

“那就多谢老板了。”他们面对看着不过十岁的于晴茵，老板这个称呼实在难以出口，加个字就顺口多了。

“至于这工钱，一个月给你们八百文？”于晴茵心里觉得这个价位过低，要知道一两银子不过才等于一千多人民币，哪只大河急忙摇头。

“老板使不得啊，这太高了，以前城里伙计不过五百文一个月工钱，这还叫高的，我们一个月三百文，不，两百文便足够了。”他砍了不止一半的价钱，于晴茵还没遇到过这么憨厚的人。

“既这样，那就先五百文一个月罢，行了你们也别摇头，就这么定了，你们早些回去吧。”她打断还要否认的几个人，一锤定音，把他们往门口赶，“赶紧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于晴茵回头，林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干嘛？”没好气道。

林言嘴角弯起：“你这老板当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赚到钱。”

“我又不傻，就是没想到你们古代人工费这么便宜？”于晴茵歪头问道。

“不算便宜，只是你习惯跟你生活的年代对比，我观你的意思，你们那人做工一个月要给许多工钱？”

她把自己换算的等式告诉林言，“要算起来，一两银子是1250元，也就是，你们一文钱等于我们一块两毛五，一个月工钱通常都是3000元，换算过来都要二两银子。”

林言略带惊讶：“这么高，许多人家一年花费也不过一二两银子。”

于晴茵点头：“3000都还算低的工资，工资就是工钱，不过我们物价也高，尤其是房价……”她目带哀怨。

林言哂笑不已，他知道她的房子赞了许多年也不过只付一部分，“我们房子倒是不贵。”

于晴茵忽然想到：“对了林言，既然现在灾情已经过去，你之前是读书人，你还打算去考科举吗？”

“我之前确有这个想法，但自从认识你后……我忽然发现，想要为民做好事，不一定非得当官。”他回想起这一场混乱的灾难，朝廷始终没有出来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只不过给来到郊外的人一天两碗清粥，那还是为了安抚怕有人造反。不可谓不昏庸无能。

“且现在的官场，即使进去了也不会如我意，反而处处受制于人。起来我倒是对你们那的技艺很感兴趣。就是你们的科学家？”他露出羞涩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常正常！哪个孩子没有一个当科学家的梦想，我理解我理解。”她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拍着林言的肩膀，眼泪都快笑出来。

“……”林言无奈，“我真的是认真的。”

于晴茵笑地更大声了，林言沉默以对。这时，门口传来呼喊的声音。

却是各家的女人们上门，“各位婶婶们好，这是出什么事了？来来来快请进。”于晴茵将她们领进屋里。

吴大娘率先开口：“于妹子，可算是找着你了，我们前些日子可逮你好几回都没逮着，整日不见你在家里，我们今天来呀，是为着那花露水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一个圆脸盘着头发的女人，一脸笑意地对于晴茵道：“可不是么，我们家林志自从得了花露水，再没被蚊子咬过，天天跟我有多好呢。”于晴茵这才知道她是林志媳妇。

原来村里众男人得了那瓶花露水后，上山找食物时用，效果果然好，等到晚上睡觉，只要往身上一喷，安安心心地就能睡到天亮。就连孩子也不用担心被那厚重的床帐闷着而夜啼。

不过那瓶花露水，大部分都握在林志手里，他只让人在用的时候碰一下。谁要是想跟他抢，他便嚷嚷：“这是林言兄弟给我的，你想要自己问他买去。”他宛如一个活体广告，见人便花露水的好处，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有这般神奇之物。

那瓶花露水那么□□流用，早就用完，男人们出门又要被咬，妇女们才一直想找于晴茵买一些，只不过于晴茵前段时间晚上忙，白天都在睡觉，有人在门口喊也听不到。

今天终于让她们逮着了。众人忙不迭地诉，想多买一些，居然还有一些外村亲戚也托她们买一些来试试。

于晴茵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才道：“各位嫂子，这东西是我家传秘方，自然是还有，只是做出来也破费一番功夫……”

“我们自然不能白占你便宜，今儿个可是把钱都带过来了。”她们摇动衣裳上挂的钱袋。“就是不知妹子你这花露水打算怎么卖？”顺便把原来那个糊着纸的空瓶还给她。

“嫂子们容我想想。”于晴茵装作低头思考，飞快在脑海里查着花露水的价钱，经典的12块，持续六时那款18。她换算一下，得出价钱才抬头。

“这花露水呢，有两种，一种比较便宜，10文一瓶，另一种喷了能抵三个时辰，要15文一瓶。嫂子们若是觉得太贵，也可买一半。这花露水一瓶能用一个多月，很是经用。”于晴茵最后不忘宣传花露水的耐用，免得她们觉得太贵。

“晴茵妹子，能抵三个时辰的那种可是之前的？若是的话，我便先要三瓶了。我家男人可是叫我多买几瓶。”林志媳妇第一个下单。

她家里负担不重，几个劳动力早年也攒下不少银钱，是以手里活络。最重要的是，她家里上到她公公，中间她男人，几个叔叔，下到儿子女儿，个比个招蚊子，只怕还不够呢！

接下来其他四五个女人也纷纷表示要买，也就是，村里十一户人家，超过一半的家庭都买了，那些没买的要么嫌贵，要么就是表示要回去跟家里商量。

“那嫂子们便回去等等，我尽快做出来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于晴茵不敢把话的太满，她还没有想到塑料瓶的代替品。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于晴茵已经下好单，升级后010也不模仿发货的模式了，一下单商品就直接出现在空间里。

于晴茵找到林言头疼道：“这花露水的瓶子我们也造不出来，不可能拿出去，你们平时装液体用什么容器？”

林言想了想道：“都是瓷瓶，也有竹筒装的，不过都不太适合装花露水吧？这东西抹在身上的话，就太浪费了。你容我想想。”

两人均坐下沉默思考，吃晚饭时也是心神恍惚。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各顶着黑眼圈面面相觑，无奈地笑了笑。于晴茵是真的没什么思绪，她现代人从到大早已习惯喷瓶的按压喷头，没想到就是这种的不起眼的东西，在古代却是千难万难。

于晴茵嫌屋子里椅子坐久了不舒服，两人一齐进了空间。

林言道：“我倒有一个法子，你跟010买木制的瓶子，至于按压的地方，不要是原来那种看得清里面的，只露出一个口，旁人自然不会知道。卖的贵些，若是将这瓶子还回来，可以抵银钱。只不过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时间久了，怕还是会被发现。”

“瓶子能拿回来是能减少许多成本，不过也不是万全之策，久了有心人迟早会发现里面的弹簧，这东西立朝可造不出来。”于晴茵忧心忡忡。

“若是不是液体的呢？”林言再道。

“有啊，万金油，不过效果不好。”于晴茵再度否决。

两个人一时无解，于晴茵担心无法解释塑料瓶以及弹簧的来源。这时候010突然出现，微笑道：“你可以购买一个塑料喷瓶的制造机器啊～”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你不是只能买淘宝上有的东西吗？”于晴茵疑惑道。

“我什么时候过这句话了，我的是可以购买您所处时代的东西，您理解错了。”他笑眯眯道。

于晴茵咬牙切齿：“那你不早，亏我还以为有那么多限制，不过这种机器要多少。”010笑着出了一个对现在于晴茵来是天文数字的价格。“您可以赚够钱再买一个，就不用担心别人怀疑它的来源了～”

“呵呵。”于晴茵冷笑，“不过照你这么，喷瓶的来源可以解释，也就是我可以把塑料瓶拿出来了？确定不会影响这个时空吗？”

010给了她第一个问题肯定的答复，“第二个问题您还需要自己考量哦～”他眨眨眼，“其实您的出现对于这个时空本就不合理了，历史的进程殊途同归，只有一个目的。”

“？？？你的意思是，我拿出这些东西其实没关系吗？”于晴茵一个激灵地拉住他。他点到即止，任于晴茵再怎么套话也不漏一点口风。

010走后，于晴茵问他：“刚才他的话你听到了吧？你觉得他是不是我可以把那些东西带出来？”

林言：“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晴茵你在害怕什么，要知道，你的这些东西，能让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指了指屋子里的东西。

“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拿出来。我认为这些东西能带来的好处比坏处更多，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拒绝？”

于晴茵心头豁然开朗，她一直陷入一个误区，总认为不可以轻易改变历史，若是改变了，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可如果有来自未来的人突然出现，对现代人他们发明的交通工具可以让人不用再忍受长途飞行，可以隔绝雾霾污染，可以治好各种疾病。人们会拒绝吗？不会。

现代产物的出现能让这个世界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更加方便和便利，免除一些当下人无法解决的困扰。

归根到底，现代洗衣机，飞机，扫地机器人等等这些东西的出现都是为了改善生活，减轻人们的负担。

历史进程的目的就在于让人类过上更好的生活。于晴茵心头长久存在的迷雾终于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