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葬(1 / 1)
道家谓人有七魄,各有名目。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云笈七签》
“一魄主呼吸,二魄主心跳,三魄主消化,四魄主代谢,五魄主生殖,六魄主冷热,七魄主警觉,你这兄弟要是七魄全丢,早就断气了。”
道这里,李鹏升起好奇之心。
“那为什么魂儿丢了,人还能活着?”
马三阳不紧不慢收起法袋。
“三魂分胎光,爽灵,幽精!
只丢了一个,人还能行走,但是已经神智不全了;
要是丢了个两个,就成了行尸走肉,就是俗的植物人;
要是三魂全丢的情况,按中医的法,就是已经死了。
不过这娃娃还尚存了一魂,魄依附于魂而生,所以他还有呼吸,否则没了魂,七魄散尽,他哪还能挺到现在……”
李鹏听得云里雾里,马三阳疯了几十年,李鹏愿意问,他也是乐意回答,也不介意他是否能听得懂。
“胎光为天魂,主生命,
爽灵为五行之魂,主智慧,
幽精为地魂,主七情六欲,人的情感。
你兄弟的天魂还在,但是其他的魂丢了,三魂不全,就是我的生魂,生魂入了黄泉,侥幸投了胎,没有天魂保命,生出来也是个死胎……”
李鹏愣在原地思考之际,马三阳已经倚着门框蹲下,掏出一把旱烟锅子吧嗒吧嗒抽上了。
“三天一过,阿杰的魂招不回来真的就醒不了了吗?”
“魂都不全了,七魄给他按上去也不稳,这短暂几天还顶得住,时候一长,他的肉身可就扛不住了,横竖最后都是个死。”
讲理要有凭有据,马三阳的一套道派解释在李鹏看来太虚无缥缈,但是见到阿杰的魂儿,是确凿的事实,所以对马三阳的推论,李鹏根本不想反驳,因为医生也宣布了阿杰基本无药可治的结果,接下来奇迹能否发生,可能就要看他这个师傅所言到底是不是疯言疯语了。
……
天亮的很快,巷子里开进了一辆四轮车头,后头挂着一个平板车,上面拉的是口翘头棺。
一伙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堪堪架着棺材,抬到了堂屋。
妇女见着了棺材,又哭哭啼啼起来。
几个人抬起阿杰就往棺材里放,刚搁到一半就有人起疑了。
“这都死了两天了,怎么身体还是热乎的?”
“是啊,以前这事也不是没干过,到这个时候手脚都硬了!”
“他爹,你是不是搞错了,人还没死呢,怎么能入棺呢!这不是晦气吗!”
……
阿杰他爹心力交瘁,经此大事,老态尽显。
“别问了,一切听马道长的。”
李鹏见苗头不对,起身拦住上前询问的一伙人。
正巧身着警服的老徐挤了进来,眼看两伙人马就要挤作一团,连忙大声喝斥。
“散开,干嘛呢这是?你们是来帮忙,还是来闹事的?”
上前滋事的都以为马三阳是个江湖骗子,好好的给活人做丧事,一口一个缺德地骂着。
李鹏倒是积极,第一时间在老徐耳边私语了一番。
老徐听罢摘掉了帽子,面露怒容。
“胡闹!”
李鹏自知这种事讲来也没几个人信,面对老徐发火,有心解释却有气无力。
反倒是马三阳从始至终躲在角里看热闹。
当老徐推开人群,想要看看这个江湖骗子长什么模样的时候,刚见着马三阳就愣住了。
“你不是那个精神病院里的疯老头吗?”罢又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李鹏,接着道,“你子行啊!编一堆借口就为了把一个疯子接出来,我看你现在跟他一样,也疯了!”
李鹏面露为难,不知如何解释,光天化日跟一个搞刑侦的警察讲鬼故事,此时被人指着鼻子骂,那也是自找的。
“你先别动气,我这兄弟医生都没办法了,拖下去也是死,你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吧!”
“鹏,你可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这事可大可,要是因为你们搞这些封建迷信把人折腾死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鹏自然知道这个,但是从一个警察嘴里告知他,直观感受还是不同的,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要是马三阳这法子也没能把人救醒,封建迷信害死人的事实可就被坐实了,到时候往大了,要吃官司的。
“事到跟前了,我只能赌一把,赌赢了,我兄弟能醒过来,赌输了,需要我负责任,我也不跑!”
老徐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想阻拦,但这事没有一个明确的管辖概念,所以也不能强制性叫停,于是又交代了一句。
“活人下葬等同于谋杀,你得搞清楚这点!还有,都什么年代了,禁止土葬……”
当然这话是声的,警察也是人,也是有人情味的,苦主正在经历丧子之痛,这种话自然是要避着点的。
“这我懂,这些都是个形式,不可能真把人葬了……对了,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证据不足,我最多只能拘留他们24时配合调查,所以我现在还没拿人!”
“还没拿人?他们跑了怎么办?”
“跑?往哪跑?只要证据确凿,他跑得了嘛!”
现代化社会,到处是天网摄像头,就连光吴镇这种穷乡僻壤的街道上都安装了少量摄像头。
除非是躲到大山里,但是人性渴望美好的本性是天生的,即使躲得了一时,时间久了优越的生活过的舒适惯了,那种一到晚上两眼黑,食不果腹的生活,早晚能把一个成年人折磨疯。
“血样检测报告还要等几天才能拿到,这中间他们万一出境了怎么办?”
老徐一副有把握的神情。
“那不可能,我查过了,这家子姐弟三个前两年互相担保,欠了银行一笔债,现在都被列为老赖了,别出境了,住个舒服点的酒店都难!”
“嗯,那就慢慢等吧!老徐,有些话我讲出来虽然不能当作证据,但是我希望你能调查一下。”
“吧!”
二人走到角,避开旁人,将昨晚王金彪传的话关于老太太被闷死的那部分,换了套符合现实的辞跟老徐了一遍,李鹏静静等待老徐的反应。
“行吧,老人家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这种事想取证也难,我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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