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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谋与私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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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臧在城中踱着着急的步子,时不时朝门外看一眼。

摘下头顶上笨重的兜鍪抱在侧怀,手背向头顶探了一探,果得了汗湿如雨。索性将兜鍪搁在桌上,长长的缨饰轻颤,像感到了主人的急怒似的。

初战不捷,身后粮草辎重供应不及,士气低迷,军中将士大都萎缩忧惧,于是接下来几仗也遭连连退败,终是只能退守城关。

慕容臧抬头看了一眼悬挂着的一幅地图,若此关守不住,桓温大军恐怕直入武阳,这样下去,非但兖州,邺城都将危在旦夕。

“大都督!”

从门外响起衣甲层层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慕容臧蓦地回过头来,那人看来也是着急,方才听声音像在门外,此刻已跪在他面前了。

“李将军,如何?是不是粮饷到了?”

李凤黯然,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慕容臧合了薄唇,牙关咬紧上下厮磨,发出咯咯的声响。

“难道我的信没有带到?”慕容臧压低了嗓音问,自喉间含着怒意,面色冰冷,活像把一盆沉静的水搁在烈火上烤,他又问:“还是我得不够清楚?”

“不……”

“桓温日日在城外叫战,可知我为何坚守不出?”慕容臧一下掀了一张案,他方才搁下的兜鍪顺着便滚到地上,几圈之后到了李凤的膝下定住。

慕容臧吸了一口气:“这次是什么借口?”

“太傅……后方遇暴雨,道路阻断,恐怕要延误一时片刻,叫大都督稍安勿躁——”

“暴雨?道路阻断?一时片刻?”慕容臧露出讽意,重复完这些字句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古兵马不动、粮草先行,如今我军自与桓温初战以来,粮饷便一直供应不上,即便是狼,饥饿之时又怎能与虎交战?”

“这……”

慕容臧突然冷笑一声:“我恐怕这粮饷不是未出运,而是都运到太傅的库里了!”

“大都督……”

慕容臧闭了闭眼,突然有些无力,手上颤抖着摸上侧翻的案角,缓缓地坐到地上去。

李凤看见他的样子也赶紧站起来扶他,慕容臧坐下后将整个脑袋埋进膝间,以手绷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年轻?是……太年轻了。

又是深深地吸一口气,这次竟带出些鼻间抽抽搭搭的动静,再想将这口气吐出来时只觉得鼻中堵塞,大开口匀了这一下,慕容臧缓缓抬起头,转了个身,抬头又看向那副地图。

“李将军。”

“是,大都督。”

“劳烦你再回去一趟,只晋军强盛,势不可挡,我为将无能,只能……帅兵再退。”

慕容冲翻箱倒柜地总算在一众藏品中找到了几件趁他心意的,他从地上站起来,将选好的摆在几步开外的案上,又陷入了困惑。

“哎,你,贺麟是会喜欢这切玉石的指环,还是这凤纹的玉珩?”慕容冲向旁边的下人问道:“还是两个都送?嗯等等……这佩玉要送一套的,你再去帮我找找其余的。”

那下人答了一声“是”,又钻进了方才被慕容冲翻乱的那一堆东西里。

慕容冲又低头仔细比量了比量,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人恭恭敬敬向他报道:“大王,吴王府的郎君来了。”

慕容麟在府门外只等了一片刻,就被一阵风一样冲出来的慕容冲抓住了双手引进了府里。

“你们这是怎么办事的?”慕容冲一边攥着慕容麟的手一边皱眉对几个下人:“以后贺麟来咱们府上,你们都要最恭敬地迎进来,怎么还能让他在外面等?”

“又不是冬天,我等等怕什么?”慕容麟回握了他的手,慕容冲平了气息冲着他笑起来,又对他:“你是第一次来我府上吧,走,我带你到处看看。”

慕容麟这才放眼去看慕容冲的中山王府,他方才在外面时便觉得这一座府邸气势恢宏,倒真的不输给皇宫,只是彼时他正紧张地把见到慕容冲后该的话一遍遍用脑子过,没心思细看,进来时也只乖顺地看慕容冲一人。

“真凉快。”慕容麟随着慕容冲躲到他院里的几棵梧桐树下,两人脱下靴子来将脚浸在潺潺的水中,迎面还有风吹来,似乎一刻就到了秋日。

“这一处夏日待着最好。”慕容冲,待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枚东西来塞进慕容麟的手里:“这是给你的,你可不准不要。”

慕容麟一惊,打开手来看到的就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指环,做工甚是精细,材质也与其他凡品大有不同。素来听闻当今太后极其疼爱幼子中山王,什么样的宝贝在他这里都能见到,从前只过一过耳朵,今日是真的见识到了。

“这是什么做的?”慕容麟瞪大了眼睛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切玉石做的。”慕容冲回答:“就是可以把玉切碎的石头。”

“有这样的石头?”慕容麟抬头看着他:“我从来不曾听过。”

“我以前也不曾听过有弹弓。”慕容冲笑嘻嘻地,又摸出那日慕容麟送的礼物来:“你看,我还日日带在身上呢,这东西可比你手里的那个好玩,只是我这几日还是没得要领,一会儿你再教教我。”

慕容麟拉开弹弓,对着靶,“噌”的一声,石在靶上打出一个浅浅的窝来。

慕容冲赶紧跑上去看,手摸了摸那打出的窝开怀地跳着转过来对慕容麟:“你不光打得准,力气也这么大。”

“因为平素没什么事做,只天天练习这个。”慕容麟。

“不必读书?”慕容冲问。

慕容麟摇摇头:“自然要读,但不必像你,要读那么多。”

“那可真好”慕容冲羡慕道。

慕容麟笑一笑:“你觉得我清闲,只是吴王府上有一人比我还清闲。”

“这人是谁?”慕容冲果然立即好奇着问道:“可是令哥?”

“自然不是。”慕容麟:“大哥是父王最大的儿子,是我们几个的长兄,他平素要管教我们,还要帮着打理府上的事。”

“那是谁?”慕容冲偏头露出不解。

“我父王。”慕容麟:“他不像我们要读书,更不必打理家事,如今也不用上朝了,只在家中清闲着,你不知道,他的弹弓,隔着比我还远的距离,竟能把靶子打穿。”

慕容麟完这话以后暗中心地看着慕容冲的神情,果然见慕容冲皱了皱眉,声了一句:“吴王的病好了,该来上朝了吧……”

“什么?”

“没什么。”慕容冲站起来,朝他伸出只手:“走吧,咱们进屋去。”

“秦国与我唇齿相依,一旦邺城失守,秦国也将不保。”慕容评站在朝堂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跪在地上的李凤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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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暗暗用眼扫了扫周边,脚下轻了轻,似乎想要迈出去些什么,慕容德站在他身后,轻咳了二声,这一咳吓到了慕容桓,赶忙地将头低了下去。

“太傅?”慕容?タ椿胤讲懦麓实哪饺萜溃?刺裘忌摇

“桓温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士气正盛。”慕容评还是不紧不迫,从容地伸着两只手:“且军中不宜频繁更换将领,如此会使军心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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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秦国四公作乱,陛下算是帮过苻坚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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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评将手缩回袖中,:“陛下可许以利,秦人必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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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李凤答。

“还能支持多久?”

“只要粮草充足……”

慕容评重重咳了两声,面色有些发红,像当真害了疾病。慕容?テ乘?谎郏?炙担骸叭绱耍?罱???慵纯糖巴?ぐ玻?蚯厝顺滤荡酵龀莺?牡览恚?蘼鬯?谴鸩淮鹩Γ??慊睾笤僮龃蛩恪!

“贺麟。”

慕容麟将自己的马儿拴好之后便看见慕容令朝自己跑来,他最后摸了摸马肚子,便立刻迎上前去。

“大哥。”

“你怎么眼下乌黑?”慕容令低头打量着他一幅面容,微蹙起眉来问:“近来睡得不好?”

“没有。”慕容麟赶紧低下头去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我从来都睡得可好。”

“那就好。”慕容令展眉笑道,又上前一步揽过他的肩膀来:“你才从中山王府回来吧?中山王今日了些什么?”

“他像是不怎么高兴。”慕容麟:“今日没太话。”

慕容令点了点头。

“不过,”慕容麟又:“他偶然起在自己府上实在憋闷,若得空,便来咱们府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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