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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个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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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语晨失神魄看着我手中的剑,突然纵声狂笑起来。

我把剑扔到她面前。

笑声渐止,她狠狠盯着我,泪阑干,咬牙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放过我?”

我面无表情:“动手吧。”

蒙语晨面如死灰,抖着手把剑拾起来,转头看向新郎,凄然一笑:“表哥,今生无缘,来世再见。”

她又望向我,一字一句:“别告诉他真相,谁也不能,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我心甘情愿自尽谢我的罪。”

剑在脖子上一横。

“表妹!”

“咣当!”

剑掉在地上。

蒙语晨缓缓倒地。

一片死寂,还未离去的宾客全吓傻了。

我从血泊里把剑捡起来,鲜红的血不断从剑尖滴,齐思他们聚到我身边。

剑归鞘,我淡淡:“走吧。”

“你是谁!”

我转头,新郎死死盯着我的脸,满身仇恨,像要记住我的脸一辈子。

“白冷。”我。

回去的路上,王怜忍不住拉住我:“白冷,蒙语晨究竟为什么要杀人?”

我淡淡:“我不想。”

王怜恼羞成怒:“有什么不能?我们替你做了那么多,现在蒙语晨被我们一手逼死了,你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们心里很不好受,你知不知道?”

我:“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蒙语晨不,这次是我欠你们的。”

“你别这么。”宋明远看着也不好受:“只是觉得那蒙语晨好像没有那么该死,我们那么多人去逼死一个……”他声音止住。

“还什么!”齐芳没好气道:“杀都杀了,不许提了。”

齐思淡淡道:“她是自愿自杀,我们回去吧。”

回到客栈,齐思问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我回宝鸣山。

齐思凝视着我,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奇怪。

我正想问他还有什么问题,突然发现王怜站在后面,目中似有一层忧伤、失之色。我当即不再言语,回到自己房间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觉,敲门声急速响起。

我穿好衣服去开门,齐思、宋明远、齐芳、王怜站在门外,皆是一脸严肃。

我奇怪问:“怎么了?”

齐思沉声:“欢刀门被灭门了。”

静了片刻,我问:“谁做的?”

宋明远:“九流教。”顿了顿,又:“还有饮月教。”

我:“为什么被灭门?”

齐思:“尚不清楚原因,现在天门发了天下书,邀各门各派前去商讨,你去吗?”

我点点头。

齐芳:“那我们快动身吧。”

欢刀门被灭门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江湖,人心浮动,流言四起,风声鹤唳。而更让人惶恐不安的事劈天盖地涌来:饮月教教主林越练成了邪功《浮逍》!整个江湖震惊,人人自危。

我们走在路上,随时可以看见赶往天门的各门各派,皆是神情严峻,心事重重,行色匆匆。

二十几年前,当时的饮月教教主林曾练成一门武林从未听闻的神秘武功《浮逍》,在江湖上大开杀戒,手断残忍至极,诡异骇人,搅得江湖一片腥风血雨。一群邪门歪道跟着他兴风作浪,一时邪压过了正。天门临危受命,组织各门各派奋起反抗,双方在五华山之巅决战,打了两天两夜,血流成河,尸遍满地。

当年的五华山巅峰之上,萧冷还在,师父和独一剑也在。最后是天门掌门德纳与萧冷联手,砍下林曾的头颅,这场旷日持久的杀戮才划上句号。饮月教战败,被扛上所有的罪责,为求自保,饮月教交出了《浮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六年,近几年才渐露风声。但在那些旁门左道眼中,有林曾的那个时代,是他们一生中最辉煌最向往的时代,所以饮月教一重现江湖,没有一丝昨日黄花的迹象。

而当年天门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销毁了《浮逍》,从此确立天门在江湖上不可撼动的地位。

那一战后,德纳就退出了掌门之位,而萧冷回到战场继续当他的将军。

饮月教重现江湖后,一直行事低调,神出鬼没。但人的名、树的影,正派一直都防范着饮月教,如今搞出这一出,不知道饮月教意欲何为了。

这天中午我们在竹林路旁茶摊吃午饭。

齐芳喝下一大碗茶水,擦擦嘴,:“不是《浮逍》早已经销毁吗?怎么那林越又练成了?”

齐思:“五华山之巅一战后,饮月教消失了近十六年,后来重现江湖,也没见过有人使用《浮逍》。”

齐思冷冷:“也许当年饮月教战败,根本没有交出真正的《浮逍》”

齐芳眼瞪大,呆了呆,一拍桌子,激动地:“哥,你的有道理,很有可能啊!”

宋明远:“或许是饮月教放出来的假消息?故意想搞得人心惶惶?”

王怜道:“那《浮逍》是怎样的?很厉害吗?”

齐芳:“我听师叔过,厉害就不讲了,手法非常残忍。听中了招的人,全身被抽干,像干尸一样,非常恐怖。”

宋明远:“我也听师父过,而且是瞬间的事,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王怜愁道:“若是假消息就好了,不然又要造多少杀戮?你们,这林越是不是林曾的儿子?”

齐芳楞楞,:“林曾的儿子?林越?不会这么凑巧吧?当年那个为祸武林、十恶不赦的魔头死的时候,好像没听见留下后代啊。”

宋明远突然冷笑一下:“我看也是故意的吧,找个姓林的当教主,以为就能像当年一样翻天覆地。”

王怜依然忧心忡忡:“世事难料,万一他真是林曾的儿子呢?那他会不会想复仇?”

“那他第一个找的应该是天门。”齐芳撑着腮帮子,若有所思道:“你们觉得,独一剑的徒弟轻君子白相与,能打得过林越吗?”

我们一起沉默。

这个饮月教教主非常神秘,除了知道是个男的。样子、年龄一概无人知晓。

到天门时,已经有很多门派到达,齐思他们去找武圣府了。我也去找师父,然后师父一身血迹斑斑的出现了。

我惊问:“师父,你干什么去了?”

师父不以为然:“刚带人跟九流教打了一场。”

我:“哦,师父你受伤没有?”

师父:“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师父:“也好,现在不太平,你一个人在宝鸣山我也不放心。”

我问:“白相与呢?”

师父:“他出去了。”

我:“去哪了?”

师父:“不知道。”

我:“出去多久了?”

师父:“就刚才。”

不是吧,这么没有缘分?我就想走,师父叫住我:“冷!给师父下碗面条!”

我回身笑道:“师父,天门的厨师厨艺比我好多了,您也换换口味吧。”便跑出去了。

远远看见白相与纵马走过,我不好意思大声叫住他,忙加快脚步。

白相与的马忽然停下。

我跑到他面前。

白相与一笑:“你来了?”

我问:“你去哪里?”

白相与伸出手,我把手递给他,他用力一拉,我飞身上马。

“带你去个地方,驾!”

动火飞快地出了天门。

我没有回头看的习惯,所以我不知道,齐思站在后面看着很久很久,:“竟是一点缘分都没有,白冷。”

白相与带我去了天门的后山。

我有些奇怪为何要来后山,因为后山是天门的禁地,要进入需得天门掌门的同意才行。不是因为后山有什么秘密,而是后山有很多毒蛇,剧毒无比,一击致命,为了不枉伤人命,天门才设为禁地。

我和白相与下了马,我问:“来后山干什么?”

白相与:“带你去见个人。”他从怀里拿出一包青色粉末道:“撒到身上去,可以防毒蛇接近。”

我闻了闻,有股辛辣味,我边撒在身上边:“见什么人?”

白相与:“一个朋友。”

我:“为什么见朋友跑到后山来?你要涂点吗?”

“不用。”他握住我的手,往山上走。

后山的蛇品种繁多,溪水里游的,树上爬的,花草地里钻的,看见人也不怕,直直在眼前飞过,我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蛇身上的花纹,还有吐信子的呲呲声。

白相与带我来练胆的?我:“你真的不撒点药粉吗?”

白相与:“我的时候,师父经常让我泡一种药浴,不仅能百毒不侵,还能驱逐虫蛇。”

我不由往他身上嗅嗅:“怪不得你身上总有一股香味。”

白相与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我脸就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白相与轻笑问:“闻清楚没有?什么香?”

我怪难为情的,看向别处,他把我的脸扳过来,低下头。

他的唇贴我的唇,轻轻咬了咬,我撇头躲开。

白相与眸光微暗,:“你不愿意?”

我垂首不看他的脸,:“这里都是蛇。”

白相与:“我不会让你被咬到。”

我不吭声。

他忽然叫了一声:“冷冷。”

除了奶娘,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再这样亲昵的唤过我了。

我浑身一颤,白相与趁机而上。

我和白相与第二次接吻。

他比我高出很多,我微微仰头,他俯下身,很多墨黑的长发散我颈间。

等他放开我时,我快憋气死了。

白相与笑:“冷冷,你的心跳得很快。”

我抬手捏捏他年轻俊美的脸庞。

白相与还欲继续,我推开他,继续往后山上走。

他跟上来,心情愉悦,:“冷冷,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妙不可言。”

寻着幽径蜿蜒而上,一路到山顶,我停止脚步,眼睛看着前面,问:“那个就是你的朋友?”

前面就是绝尘崖,只见一个年轻人孤立万丈悬崖边上,蓝衣,漆黑的长发系着根灰色的发带,身姿英挺、洒脱。

在我身旁的白相与忽喊了声:“林越!”

那个年轻男子听见白相与的叫声,转过身来,望向我们这边。

白相与:“听你邪功练成了,恭喜啊。”

白相与语气神态很轻松,实际上他在人前很少这样,即使是对着白倾。

那个叫林越的年轻男子似微眯起眼睛打量我们,然后吹了声口哨,笑了:“白相与!你从哪拐来的美人?莫不是送给我见面礼?”

白相与身形一动便去到那个林越那边,他打量林越:“现在江湖上有人练《浮逍》会变得不男不女,教主你现在是男的还是女的?”

林越一掌过去,白相与轻松躲开,笑出声。

我走过去。

白相与:“她叫白冷,我的人。”

我与林越对视,心中莫名颤动,不清自己到底是惊还是怯。他的样貌俊逸拓,略带些病态的苍白,深黑不见底的双眸中似弥漫着一股凛然的邪气,令人不敢久视。

我定了定心神,向他握握拳:“在下白冷。”

林越好像在想什么,很快想了起来。他笑了笑,对白相与:“你妹妹啊,白相与。”

白相与不置可否。

林越又对我:“在下林越。”

没想到饮月教的教主这般的人模人样。

悬崖边有块巨石,白相与和林越站到巨石上,我没上去,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

林越看向悬崖下,懒懒:“怎么胡天凌那么久才死?”

白相与亦漫不经心回:“死了就行,你在看什么?”

林越摸摸下巴:“一个月前我来到后山,那时候是深更半夜,我听到一声长啸,是从悬崖低下传上来的。”

白相与:“野兽?”

林越:“人。”

白相与微皱眉:“你没有听错?”

“我又没老得辨不清。”林越:“恐怕这绝尘谷底下有世外高人啊,那一声长啸的功力,非比寻常。”

白相与看着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悬崖两边非常宽阔,常年飘着缭绕不散的云雾。

林越突问白相与:“你知道一木吗?”

白相与:“可能吗?”

林越:“世事无绝对。”

绝尘崖深万丈,掉下去的不管是人还是野兽,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五十多年前,那是另一个全盛的武林时代,出了一位不世出的武学天才,一木。一木少年名动天下,武学造诣极高深,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孤独求败。在他挑战完所有的武林高手后,他开始挑战绝尘崖。

是的,他跳崖了,结果绝尘崖吞噬了他,他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至今,江湖上起这个武学天才,仍唏嘘不已。

林越拍了拍白相与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喝酒去。”

白相与走到悬崖边沿,悬崖上长着很多绿树爬藤,再往下一点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白相与伸出手掌。

林越把身上的鞭子解下抛给他。

白相与接过,没有任何预兆,我也来不及多想他想干嘛。

他已纵身跃下悬崖,霎时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失声惊叫:“白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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