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宫廷秋深(1 / 1)
我回到留离宫,明子和梦看见我回来马上笑着围过来。
我问:“有什么事吗?”
明子:“刚才紫燃宫的人来传话让您晚上过去用晚膳。”
我:“你怎么?”
明子得意的笑:“奴才七皇子先来请了。”
我:“嗯,做得很好。”
梦凑过来:“公主,奴才教您刺绣吧?”
我:“改天吧,我要睡一下,你们别让人进来。”
两人看我心情不好,也不打扰我,出去了。
夜里睡不安稳,我翻来覆去几次,脑海想起那个头磕得流血,眼哭瞎的老宫女,如果奶娘还在,若看到我被关进地牢,一定也像那个老宫女一样吧。
我起身披上外衣出来,明子坐在门口打盹,我拍他起来。
明子揉揉眼睛:“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回屋睡去,夜里寒气太重。”
明子摇摇头:“不行,奴才要保护公主。”
我微微一笑:“我一身武功,有危险也是我保护你们才是。”
明子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那奴才回屋了,公主有事叫我。”
我点头:“回去吧。”
明子回屋了,我把斗篷披身上,跃上屋顶,离开皇宫。
地牢里。
“公主,慢点走。”
一个狱使提灯在面前给我引路,地牢里阴冷潮湿,还有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
狱使停在一间牢房前。
我:“把门打开。”
“这……”
“没事。”
“是。”
狱使把门打开,把灯给我,“请公主尽快。”
我把一锭银子给他:“下去吧。”
我走进牢房,白以莫坐在床上,月光透过木窗将整个石床笼住。
“想不到还有人来看我。”他。
我不动不语。
“过来,让我看看是谁。”
我提灯缓缓走过去,在石床前站住。
白以莫一笑:“竟是你。”
我:“六皇兄。”
白以莫一身的囚衣都沾有血迹,下半身尤其严重,但容貌无损,我发现他长相极其清秀。
白以莫歪着头看我:“你是来送我的么?多谢了。”
我:“你为什么那么做?现在无可挽回了。”
白以莫答非所问:“我真羡慕你,当年若是我被带出宫多好。”
我:“你恨的是谁?白倾,白相与?还是父皇?”
“哈!恨!”
白以莫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我看着他笑。
他猛然止住笑声,清秀的脸忽然变得不出的狰狞扭曲,一字字咬牙切齿地:“我恨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冷漠!”
他没再开口,渐渐安静下来。
我:“如果你出背后的人,我可以……”
白以莫伸手打断我:“不,我不会。”
“为什么?”
白以莫笑:“我要看他们斗下去。
我问:“能有什么结果?”
白以莫还是笑:“不这个了,我也要走了,拜托你一件事,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帮我交给我梦过宫里一个叫珠红的宫女,他们服侍我一场,当道别了。”
我接过。
白以莫笑:“事是我做的,你帮不了我,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还是快快离宫去吧,我欠你一个恩情,可惜没机会还了。”
我:“虽然要到苦寒之地,但是你也算离开了皇宫,再无牵挂。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只是笑。
我行礼向他别过。
他亦还礼。
我转身出去。
“白冷。”
他叫我。
我侧身。
“你既出得去,就别回来。身在皇家,个个不得好死。”
第二天我去梦过宫,找到那个叫珠红的宫女把信交给她,她看后伏地大哭不已。
三天后,地牢传来消息,白以莫服毒自杀。
我找到白相与,问:“白以莫怎么安置?”
白相与:“父皇的意思,葬入皇陵。”
我:“我去看看他。”
白相与拦住我:“你不用去了。”
我定住,一会儿,冷声:“他不是自杀?”
白相与轻叹:“你还是回宝鸣山吧。”
一个侍卫进来禀告:“七皇子,梦过宫的几个宫人上吊了。”
白相与面无表情,淡淡:“随他主子葬了吧。”
“是。”
临春宫里,白倾听到白以莫死在地牢里的消息,了句“兔死狐悲”。
娘忌日这天,父皇来了留离宫,等拜祭完娘,我们一起用晚膳,父皇头一次没有喝醉。
父皇问:“你在宝鸣山过得怎么样?九梦华对你好吗?”
我:“师傅对我很好。”
“嗯。”父皇点点头,“好好练武。”
“是。”
父皇把一块八宝鸭夹进我碗里,“吃吧。”
“多谢父皇。”
父皇:“你明天回宝鸣山吧,宫里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我顿了顿,:“是。”
父皇:“白冷,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默了默,过了一会儿,:“是。”
原本就是的,天下之大,处处可为家,只除了这座皇宫。
用完晚膳,父皇走了。
梦做了个花球,我们三人到庭院里抛着玩
明子:“公主,你明天要走了?”
我“嗯。”
两人唉声叹气,梦:“不知道下次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笑:“你们真想我回来?”
梦:“当然,您一走,就我俩在宫里,好可怜啊!”
明子:“公主,要不您把我俩也带出宫吧,我们想跟着您。”
我心想我可养不活你们,便道:“你们公主出去也不是玩的,整天也是待在山上练剑,比宫里还无聊呢。在山上吃不好睡不好,风吹日晒虫子咬,住的是草房,哪里比得上宫里舒服?我不在了,你们吃完饭就去别的宫找朋友玩,也不用你们天天打扫房子,这样的日子你们不想过,要跟我去深山老林?要是到时候又想回来了,我可不送你们出来。”
两人顿时闭上嘴巴。
我笑道:“来来,把球抛给我。”
“好嘞!”明子一个用力,花球抛远了,我们仨齐齐顺着球抛去的地方看去,花球被一个人接住。
明子和梦顿时一起跪下,恭恭敬敬地请安道:“奴才见过七皇子。”
白相与走过来:“起来吧。”
梦和明子站起来。
白相与:“下去吧,我和公主有事要谈。”
“是。”
梦和明子退下。
白相与打量手中的花球,轻描淡写一句:“这刺绣的功夫不错。”
我随口:“是啊,梦手很巧,她会做很多玩意。”
白相与微笑看着我,问:“刚才那个宫女?”
“嗯。”我点点头。
“会做很多东西?”
我又“嗯”一声。
“那这个也是她做的了?”
白相与突然自怀中取出一个东西扔给我,我接住,一看,竟是被我当做生日礼物送的那个香包。
我一愣。
“原来你随便拿个东西敷衍我。”
我张口结舌,我怎么会想到他会随身带着?
白相与忽然走近我,手似欲伸向我的脸,我连忙后退避开。
白相与立刻显得不悦:“你躲什么?”
我:“你干什么?”
白相与把我头上的树叶拿下来,斥道:“成天想什么?”
“我_”
我“我”不出来。
“不过,”白相与一笑,风流尔雅:“你要乱想也可以。”
我感到委屈。
白相与问:“你什么时候离宫?”
“明天吧。”
“嗯。”白相与:“你回宝鸣山后也不要整天练剑,也该学些针线活,我看你那衣服都破了几处了也没补起来。”
我不以为意:“没兴趣学那些。”
白相与:“那关兴趣什么事?有几个女子不会针线的?”
我不话。
白相与:“你的生日礼物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要了,你重新做一个给我,做好了欠我的银子也不用你还了。”
我仍不话。
白相与一笑:“怎么,你的衣服不补,师父的也不补,难道将来你丈夫的你也不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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