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姑苏篇16（1 / 1）

柳茜忽然想到那日的情形爹爹拿着竹鞭要打她时，她恨恨的：“我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夫子都追了我三条街啊！我都没还一下手。”爹爹被她气的面色铁青道：“是不是，还要为父夸你一句，晓得分寸啊！” 柳茜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我爹爹一样的话？”柳茜笑着，又想起爹爹，便继续道：“爹爹最疼我了，每次打我都是高高举起鞭子，然后轻轻下。后来啊！爹爹请人帮我亲，我是一个也看不上，那些人都被我捉弄怕了。都不敢来亲了。后来竟然有人奚爹爹，要是他与谁有仇，就把我嫁给谁，好给他报仇。我爹爹能忍，我可是不能忍的，当时我就跃上了他家的房顶，在他家的房顶上一通乱跳，踢掉了好些瓦片，别提多解恨了。”柳茜道此处，见蓝曦臣已笑得用扇子遮了半张脸,连连移身过去，伸手抓住折扇的上沿，慢慢将折扇往下压，看着已经笑的露出兔牙的蓝曦臣问道：“有那么好笑吗？”

蓝曦臣急忙缓了缓神色道：“你可真淘气，你爹爹是不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蓝曦臣不知道她口中的爹爹究竟是何人，但是可以看出她很爱那个爹爹，她爹爹也很疼爱她，他很感激那位柳老先生，能如此纵容她照顾她，她这些年应该生活的无忧无虑吧!

柳茜闻言又继续道：“我爹爹一直盼着，我和妹妹能嫁出去，但是因为我太淘气了，也影响了清歌妹妹的名声，其实我妹妹真的很好很好。"道这里柳茜沉默了片刻，又道："其实，清歌一直没能嫁出去是有缘故的.其一呢,是因为有我这个疯疯癫癫的姐姐，还有一半是，因为她一直心仪那人。"柳茜道这里皱了眉,又撇了撇嘴十分不削道:"他有什么好的，脾气暴躁，性格古怪，还整天板着张脸，拿个破鞭子到处打人。活脱脱一个鬼见愁。”

蓝曦臣听她后面的抱怨，便知晓了她的人是江澄，优雅的摇着折扇笑问道：“你对江宗主好像特别有成见”

“我跟他成见可深了。”柳茜恨恨道。

“我还是有兴趣听听的。”蓝曦臣笑道。

“江澄那个人，脾气不好，没有容人之量，见不得别人比他强，起来还是好几年前了。我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很很讨厌."柳茜对江澄评价了一番又回忆道:"有一日,我在街上闲逛，遇见一只狗，心里特别恐惧，吓得拔腿就跑，他看见后就令人捉我，还在我背上抽了一鞭，疼死我了。他打了我,我都没跟他计较."柳茜打开的话匣子仿佛关不上一般,又继续道:"还有一次看见有人在驯马，差点踩到人了，最后马上的人也被摔了下来。我便好心的帮那人把马驯服了，后来我去给那摔在地上的人还马.碰巧,江澄来了，见是我，把马驯服的，竟然大发雷霆，骂那个被摔倒在地上的弟子，他还不如一个女人。还随手扔给了我一包银子，我气的是火冒三丈，捡起地上的银子就往他头上砸去，让他不要狗眼看人低，他的头好像还被我砸流血了。”

柳茜道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会儿又道：“你也知道江澄那个臭脾气，为了挽回颜面，就把我带到校场与他比试了一番，我哪是他的对手啊！不过他也没有讨到，太大的便宜，我爹爹还去给他瞧了伤来的。我爹为了给他陪罪，竟然将我与清歌送给他做妾。”柳茜的正起劲儿，突然听到一阵呛咳声.柳茜赶紧过去帮蓝曦臣轻拍后背，蓝曦晨臣平复了一阵才缓缓道：“为师只是呛到了，你继续。”

柳茜笑着随意坐在蓝曦身旁道：“我刚才哪儿了，哦！做妾，爹爹要把我和清歌送给江澄做妾，没想到啊！江澄那个混账竟然拒绝了。”

蓝曦臣见柳茜那愤愤不平的模样，淡淡的问道：“那你是看上他了。”柳茜闻声，看着蓝曦臣忽然变得十分正经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笑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又在心中暗笑：师父这样儿的才比较合自己的心意。

“那你为何这样激动？”蓝曦臣问道。 “只因我家妹妹清歌，一直钟情于他。竟然被他拒绝了，我才心烦的。”柳茜笑道。

蓝曦臣闻言便笑道：“那清歌姑娘现在也算是德偿所愿了。”

柳茜皱着眉头道：“我见了那人，心里就是不舒坦，且不论当初，他到底有没有打伤我爹爹，就我爹爹亲自上门去跟他愿意将清歌，送给他做妾，他竟然拒绝了！还些令我爹爹难堪的话.”

蓝曦臣笑道：“我曾听闻，江宗主为寻一人，闹得流言四起，狼狈不堪，就是清歌姑娘吧！”

柳茜笑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当初那样羞辱我爹爹，我那妹子就是太过软弱，若是我，一定让他多吃些苦头，好为爹爹出口恶气。”

蓝曦臣觉得太扯远了，正色道：“快点默书吧！”

柳茜闻言“哦！”了一声又笑道：“师父，你刚才笑得好可爱啊！兔牙都露出来了，我们这里不用养兔子，你多笑笑就好了。”

蓝曦臣闻言，脸有些僵了，柳茜立马一本正经道：“看书，看书！”心里得意的想着，受了这么多清规戒律长大的人，还怕逗不笑你。师父虽然看着比自己年龄大上许多，但是他总觉得师父有时候就像个孩子。

正值岁末，含光君带着魏无羡回了云深不知处，二人，一同前去拜望蓝启仁老先生。他二人见了蓝二叔的样子，着实惊诧的很，蓝忘机名门雅士的风范，倒真不愧是外界的雅评，涵养自是非一般人可比，泰然自若的与蓝二叔问好。谈论自己在外游历时的一些经历，倒是魏无羡，实在忍不住了赞道：“二叔，刮了胡子，愈发显得年青康健了。”

蓝启仁夫子闻言，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魏无羡：“出去！”

忘羡二人被蓝二叔，突如其来的怒火弄的莫名其妙，蓝忘机赶紧安抚魏无羡，示意他出去等着，魏无羡出了院门便在蓝老夫子院外闲逛，看着院中景象，不觉赞叹蓝老夫子虽然脾气暴躁，但侍弄花草还是挺仔细的，这样的寒冬腊月里，还能在他院中看到生机盎然的景象，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养护。魏无羡在蓝老夫子院中等了不一会儿，蓝忘机便出来，两人前往寒怡院拜望蓝曦臣的途中，忽见族中子弟，正在山腰处玉池潭旁的回廊里，笑做一团。众弟子见他二人前来，连连起身颔首行礼。

魏无羡见他们突然规矩了起起来，笑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也来我含光君，也开心开心。”

众弟子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魏无羡只得开口问道：“景仪方才在笑什么呢？来魏师叔听听。”

景仪抬头心的瞄了一眼蓝忘机，心翼翼的道：“我们方才在看，看画册。”

魏无羡一脸贱笑：“你们该不是在看……”

话还未完，便听蓝忘机轻咳了一声提醒魏无羡，在晚辈面前注意言行。魏无羡随即又笑道：“，看的什么好东西。”

蓝景仪在魏无羡的一再催促下，才道：“我们在看沉钥师弟，画的一些趣事。“

魏无羡笑道：”拿来我也看看。“这时一群辈中，一个腼腆的公子，心的递出了那本他们方才传阅的画册。

魏无羡翻开第一页，便见图中画的一身着蓝家校服的人，用一条抹额牵着一只白兔。一旁站着几人，有两人画的极为传神，蓝老夫子被气的面色发青，蓝大哥则面色微僵。在魏无羡的印象中蓝家没有这样一位逗趣的辈，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蓝二哥，你看这子。”蓝忘机认真的看了一眼，随即也是面色铁青。

魏无羡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皆是范宵禁，听学时打瞌睡，被蓝老夫子轰出课堂的一些事，觉得无甚有趣，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似乎明白了蓝二叔在自己提到他刮了胡子时，大发雷霆的原因。图上画着没有蓝老夫子暴跳如雷的在呵斥着一人，地上还躺着一把剑，待魏樱仔细看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不敢肯定，遂指着图中的剑看向蓝忘机道：“你看。”蓝忘机也呆愣了片刻。

这时景仪过来解释道：“半年前，家主在外游猎归来，带了这位师弟回来。”魏无羡闻言，觉得惊讶，心下疑惑，不该是带了位夫人回来吗？再不济也该是位女修，难道没能把柳大姑娘带回来。

景仪又道：“这位师弟自入门以来，就得宗主格外偏爱，平时都不与我们同住，一直住在宗主的寒怡院里。”景仪着又忍不住笑了一阵道：“可是这位师弟的作风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按老夫子的话就是，实在是顽劣不堪，简直比魏樱——”景仪道此处，才想起自己一时兴起错了话，瞄了一眼立身一旁的蓝忘机，并未有不悦。

这时魏无羡自己接口笑道：“简直比魏樱还可恶。”

景仪笑道：“是，是，蓝老夫子就是这样的，这位师弟自来了云生不知处，大错错犯了一大堆，隔三差五的就要被拖去祠堂罚一次，祠堂的地上都快被他跪出两个坑来了.若不是宗主极力护他，可能早就被轰出云深不知处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魏无羡问道。

景仪见魏无羡指着蓝老夫子被剃胡子的事，笑着解释道：“这师弟，自打进了这里就对蓝老夫子胡子，有些看不惯，总哪一日要给老夫子刮了，我们都以为他是着玩，没想到他就动了真格，那日蓝老夫子正在午睡，他不知怎么就把老夫子迷晕了，然后就给老先生，把胡子给刮了。”

魏无羡笑道：“他可真够大胆的，那地上的朔月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