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姑苏篇9(1 / 1)
金凌,柳茜一众人,退至一边,那凶兽便在林中肆意狂奔怒号起来。已有几名修士险被他伤到。柳茜蹙眉捡起地上的捆仙索,将捆仙索的一端扔向金陵,金陵会意,两人牵着绳索等在林中,可那凶兽迟迟不向他二人这里来。最后,还是那位让柳茜恶心的金家公子,主动请命将那凶兽引了过来,凶兽被早已埋伏好的柳茜金陵二人勒住了脖子,拖着他二人往前跑了一阵才放慢了速度.他二人才缓了口气,站稳了身形,金凌牵着捆仙索,飞身跃过凶兽的身体,飞向柳茜这边,柳茜见他的金星雪浪袍已被刮得七零八,白皙的脸上也有数道血痕,忍不住笑了起来。金凌经过一番恶战,本就神形疲乏,见柳茜还能笑出来,严肃的责难道:“笑什么?”完便一脸傲娇的的将自己手中的绳索交予柳茜,又取过柳茜手里的另一端绳索,纵身跃向凶兽的另一边,众人才合力勒死了凶兽。
柳茜见那凶兽,不再动弹,立马扔了捆仙索,向蓝曦臣飞奔而去。只见蓝曦臣面色苍白的靠在树边,绵绵和她爹娘正在一旁照顾着。见柳茜回来,绵绵赶紧跑来拉着她的手激动的:“叔叔你好厉害啊!”
柳茜因为心系蓝曦臣,只是轻轻捏了下,绵绵红扑扑的脸蛋,便去瞧蓝曦臣了,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绵绵的娘亲道:“公子不必太担心,刚才穷奇凶兽那一脚虽是猛烈,但蓝宗主修为极好,虽受伤严重,但无忧性命,只需好生将养几日,服些汤药便可痊愈。”
柳茜闻言采稍微安心了些,又跪坐到蓝曦臣的身侧心疼的摸着他苍白的脸自言自语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死了,蓝家岂不是要把我活剐了,给你赔命。”
罗青羊在一旁劝解道:“公子得蓝宗主以命相护,必是蓝宗主分外珍惜的人。”
几人话间,绵绵的父亲已经帮忙牵来了马催促柳茜他们道:“我们还是赶紧将人,驮下山去医治吧!”
着便来扶蓝曦晨起身,柳茜却担心蓝曦臣正在昏迷中会跌下马来,坚持要背他下山。绵绵的父亲见柳茜身体羸弱,便自请帮他背。
几人正欲下山,却被金家的修士赶来阻止道:“几位道友,我家宗主请几位道友,前往金麟台一叙。”
柳茜闻言,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她对金家可是早有耳闻,不似蓝家崇尚简朴,那可是一等一的富贵温柔乡。最重要的还是有各种灵丹妙药,各种神医圣手,虽然她也学过医,但是她只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未等那修士再次开口恳请时,柳茜便与绵绵的母亲相似一笑,随后立即答应。
蓝曦城醒来时,发现自己不是身在密林中了,而是躺在床上,蓝曦臣以手臂撑着身子起床,环顾着房中陈设的一应器物,眼下皆是奢华之物,偶有金氏家纹出现,思量着自己难道是在金家,昔时阿瑶在时,他是金家的常客。房内空无一人,想起柳茜离开时的:"等我回来."此刻却并未见她的人影,不由得担心起来.正欲下床去寻人,问个究竟.门忽然被人推开,柳茜从门外走了进来见蓝曦臣已从床上坐起身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 蓝曦臣见了柳茜也安下心来,温温糯糯的问了一句 :“你一直都在?”
“那当然,你好歹救了我的命,我要是自己跑了,岂不是对不起良心。”柳茜笑着又道:“方才绵绵和她爹娘来辞行,我去送了一下,可巧我去的一会儿功夫你就醒了。”
蓝曦晨淡笑着:"哦"了一声,柳茜走到床边,笑道:"你才醒了,大夫吩咐了,你要静养,快点躺下."着便强迫蓝曦臣依旧在床上躺好.
蓝曦臣躺下身笑看着柳茜道:“你还是这样……胆大包天。连穷奇凶兽都不怕。”
柳茜连连叫苦道:“我不是胆大啊!我也是迫于无奈啊!我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命的.你为我挡了那一脚,我总不能眼见着你去送死吧!"
蓝曦臣淡笑,双目凝神打量着柳茜.柳茜也看着他笑道:"倒是你啊!我再怎么胆大包天,也没你脑子上的缺口大。明明可以拔剑去制止那怪物,却要趴在我身上,为我挡那一脚。你是不是傻啊?”
蓝曦臣看她脸上还留着些被擦伤的红痕,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嗯!就是突然慌了神。”其实可以拔剑制止那凶兽,只是担心自己一个疏忽,让她又受伤,所以只想着用最直接的方法为她挡下危险。
柳茜闻言呵呵笑着拍下蓝曦晨,附在自己脸上的手:"你干什么呢?我跟你还没熟到这个份上,动手动脚的,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完又正了正身子道:“本来呢!我是不打算理你了。现在好了,我们算是过命之交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我也不能轻易甩掉你了。”
"很好!"蓝曦晨淡笑的应了一声.
柳茜忽然单手抚额自责道:“瞧我这记性,你醒了我光顾着高兴,忘了该给你喂药了.我去给你把药取来,你好好躺着啊!”完便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房里。
待柳茜端来药走进房里,见蓝曦晨半卧在床上问道:“你怎么不躺着?”
蓝曦晨并未答话,只是笑看着他端在盘子里的那支牡丹。柳茜将盘子放在桌上,笑着拿起那支牡丹:“喜欢吗?送你?”
“为什么是牡丹?”蓝曦晨问道。
“你想要什么?”柳茜问道。
蓝曦晨道:“不应该是兰花吗?”
柳茜拿起那支牡丹笑道:“不好意思啊?这里是富贵温柔乡只有牡丹,方才取药的时候,路过花园,一位姑娘送我的,好看吧!还有给好听的名字呢!“绝代双骄”。”
蓝曦臣看着柳茜一副陶醉的模样,又看看这一支双色的牡丹淡笑:“牡丹也很好。”
柳茜低头轻嗅还含着薄薄朝露的牡丹,坐到蓝曦臣床边笑吟:“同枝染出不同色,借问郎君爱深浅?”
“一粉一紫颜色相宜,都很好。”蓝曦晨笑道。
柳茜忽然皱眉嗔怪:“好什么好?一色太素,一色太艳。”
蓝曦臣有些无奈道:“你方才还好的,怎么变脸就变脸?”
柳茜忽然撇着嘴抱怨道:“就像你们两兄弟一般,明明长的有个□□分相似,一个太冷清,一个太热情!一个冷的跟个面瘫似的能冻死人,一个热情的见谁都笑,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蓝曦臣闻言,有些错愕的淡笑道:“你还在生气?”
柳茜道:“那当然,我故意讨了这花来打趣你的,谁让你见人就笑。”完将那花枝折去了一大半,信手将那朵牡丹插在了蓝曦晨的发间。蓝曦臣并也未伸手要取下那支花,任由她插着,柳茜蒙唇淡笑:“就这样,就这样。”完便回身去取了放在桌上的汤药,心的端到床边坐下,纤长的手指拿起汤匙,轻轻的搅着汤药道:“哎!可怜我一场恶战后,自己都没好好休息,要在你床前尽心尽力的服侍还不,更可气的是那些人,竟误会我是你们蓝家的人。你凭什么,我就矮了一辈儿了。”
蓝曦臣淡笑道:“那我就勉强收下你为徒吧!”
“美得你啊!吃药。”柳茜白了他一眼,右手送了一匙汤药与蓝曦臣唇边,他缓缓张口喝下汤药。柳茜撇撇嘴,美男就是美男啊!吃个药还这么优雅动人,柳茜想起自己每次吃药,总要东窜西跳一阵,然后被爹爹强摁着灌下去,或者是一边喝一便嚷着苦。
蓝曦臣唇瓣微动轻轻呼了声:“茜茜!”
“嗯!你什么啊?”柳茜问道。
蓝曦晨淡笑:“谢谢你!”
柳茜笑着:“不谢!不谢!”她故意一匙一匙的给蓝曦晨喂药,还不停的观察他脸上的神情,一连喂了好几匙也未见他皱一下眉。又换了一下方向坐到蓝曦晨身旁,将他扶起,让他倚在自己肩上,蓝曦臣不知她为何意,也不多问,任由她折腾。谁知,柳茜将装汤药的碗送到蓝曦臣的唇边道:“这样喝起来比较快。”
柳茜着便把一碗药灌着蓝曦臣喝了下去。柳茜看着从头至尾都未曾皱一下眉的蓝曦臣问道:“这汤不苦吗?”
蓝曦臣笑着微微摇头:“不苦,甜的。”
“什么,甜的?”柳茜皱起眉,他怎么运气那么好,吃个药都是甜的,为什么爹爹每次给她吃的药都好苦好苦,她这辈子还没尝过有甜的药。
柳茜看见蓝曦臣的唇角有一点,褐色的药汁,赶紧阻止正在那帕子擦拭的蓝曦臣:“等等,别动,手别动。”
蓝曦臣不解其意,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没想到柳茜竟伸出细长洁白的食指,在他唇边轻轻一抹,然后送进嘴里。
柳茜尝过之后,立时皱起了眉头,苦着脸向蓝曦臣道:“你个骗子,你骗我。这么苦还是甜的。”
蓝曦臣白皙的面庞似烟霞云绕,看着柳茜淡笑不语。柳茜还要开口责备他骗人时。忽听门外响起了女子娇盈盈的一声:“蓝宗主!”
正坐在床边的柳茜赶紧起身,这时门边出现一位女子。柳茜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蓝曦臣,方才插在他头上的那支牡丹,此刻已放在了枕畔。柳茜这才尴尬的笑着移身。
门边的姑娘缓缓而入,她是前日夜里围攻穷奇凶兽时柳茜见过的那位金家姑娘,当时只觉她比金家的一些男修士要有能耐些。今日,细看这姑娘生的容貌标致,高贵优雅,那姑娘笑着打量了一下立于床边,男子装扮的柳茜,又向半卧在床上的蓝曦臣,行礼道:“蓝宗主,前日夜猎多谢您出手相救。”
柳茜闻言,心中怒怼:什么,前日夜猎,救那女子的明明是绵绵的娘亲罗夫人,再不济也是她柳茜啊!要谢,也该谢她一下啊!蓝曦臣就是为她挡了一脚,然后就躺那儿啥事没做,这几天让她忙前忙后的贴身伺候,这会儿还领受英雄救美的功劳,这简直是让她有种挠墙三尺的冲动。
“灵芸姑娘笑了,前日夜猎出手相助的都是子华。”蓝曦臣笑着看向柳茜道。
“这位公子,既是蓝宗主的爱徒,那也是蓝宗主平时督导教育有方,才能教养出这般优秀的青年才俊。”女子笑着又福身一拜。
“哎!姑娘,你弄错了,我不是——”柳茜刚要解释自己不是蓝家的弟子时,却被蓝曦臣打断道:“子华,给灵芸姑娘看茶。”柳茜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曦臣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是在叫自己!蓝曦臣眼神示意无疑。
柳茜懒洋洋的请了灵芸姑娘在桌边坐下,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倒了杯茶,递给了灵芸姑娘,灵芸见柳茜漫不经心的样子,虽是十分不满,还是客气的接过茶盏放到桌上,与蓝曦臣起了话来。蓝曦臣只是礼貌的回答。
柳茜则脸色木然的杵在床边,听着两人聊天,在柳茜听来简直是没话找话,极其尴尬。忽然蓝曦臣眉头一簇,抬手扶助前额,了声:“子华,我头好晕。”
柳茜心里暗自嘀咕活该,谁让你来了漂亮姑娘就和别人没完没了的聊起来了。
柳茜懒洋洋的还未到床边,灵芸姑娘就已经坐在的床边,十分焦急的问道:“蓝宗主,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着,便焦急的回头责骂柳茜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不用,不用。我只是有些头晕,需要休息。灵芸姑娘请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蓝曦臣着就闭上了眼,用手揉着太阳穴。
“啊!”玉兰姑娘迟疑的一下,才不情愿的起身道:“那灵芸告辞,改日再来探望蓝宗主。”躺在床上的蓝曦臣,再次挥手。
柳茜送走了极不情愿离开的灵芸姑娘,大咧咧的往桌前一坐,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下。却见床上的蓝曦臣睁开眼看向她道:“坐过来,陪我话。”
“你不是头疼吗?”柳茜皱眉道。
蓝曦臣只是笑而不语,柳茜会意道:“你是装的。”
完便起身做到床边,陪蓝曦臣起话来。原来这灵芸姑娘是金宗主的堂姑,在玄门中也是享誉盛名的仙子。蓝曦臣边与柳茜着话,边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袋,慢慢打开绣袋,从里面拿出一把色泽饱满莹润的水蓝色丝线,柳茜想起这是那日在镇上那卖丝线的姑娘递于她的东西。便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的?”
蓝曦臣不语,漂亮的丝线在他修长的指间缠来绕去的游走,柳茜笑看着这双本应持剑的手,没想到打起络子来,竟然比姑娘家还灵巧。柳茜竟只顾呆呆的看他打络子。而后,又从衣襟内取出那枚莹白光润的玉佩:“这穗子有些陈旧了。”柳茜傻愣愣的看着他为这玉换了新的配饰。蓝曦晨忽然笑看着她:“坐过来些。”柳茜笑着往他身边挪挪,蓝曦臣微微欠身,将那玉佩系在了柳茜的腰间。柳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送给我的。”她实在想不到玄门世家的一宗之主竟然亲自打络子送给她,还亲手为她戴上,她是何其有幸啊! 柳茜心中暗自猜测着,他送自己礼物,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却听蓝曦城开口道:“就当是为师送你的入门礼吧!”
“什么?什么?入门礼?什么意思?”柳茜问道。
“我收你为徒,给你的赐礼。”蓝曦晨答道。
“我才不要做你徒儿。”柳茜道。
“为什么?”蓝曦城道。
“不做你徒儿,我可以直呼其名,拜了师就不行了。”柳茜撇着嘴。
“收了为师的礼,就是礼成,以后就跟着我回蓝家。”蓝曦臣道。
柳茜苦着脸:“还可以这样吗?讲不讲礼?”
“我已为你赐字,你也应了。”蓝曦臣笑道。
柳茜无奈的笑着,她从未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
“好像都是你了算似得,那还要我肯听才行啊!我才不要去呢?”柳茜撇嘴道。
“我可是为你才受伤的。”蓝曦晨道。
“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会铭记于心的。”柳茜白了他一眼。
蓝曦晨淡笑:“嗯!很好!”
“那我也没必要拜你为师啊!”柳茜道。
这两人正在争论着去不去蓝家的事,门外又有人敲门,一问才知是,是金家家主来看望蓝曦晨。柳茜忙着去开门,将金陵迎了进来,又是请坐奉茶。金凌虽是一宗之主,掌管兰陵金氏,但蓝曦晨昔日与其叔金光瑶交往甚密,所以金凌在他面前亦是十分客气。
两位家主见面寒暄了好一阵,金凌才忍不住心中不悦,问时常在一旁偷笑的柳茜道:“你笑什么?”柳茜又看了看,金陵白皙的脸上,还留着前日夜猎时被树枝划伤留下的各式交错的红痕,虽是消减了些,却比那日更添风情,像是一片片似有若无的桃花在脸上。
金陵见他不话只是痴笑,讥讽道:“这位公子,我见你那日夜猎时表现不俗,没曾想竟是个心智懵懂之人。”
柳茜见他没了好言语,笑着道:“我见了金宗主的脸,突然想起了一句诗,金宗主想听吗?”
金陵不语,柳茜终是忍不住笑吟道:“群花历乱开,烂漫多姿色。”完还拿了一面铜镜,边照着金凌的脸边笑:“群花烂漫,可给金宗主添了不少姿色呢?”
金凌方知他在笑自己脸上还未褪去的伤痕。
蓝曦臣闻言,缓缓道“子华,不得对金宗主无理。”
随即又向怨气上头的金凌道:“我这徒儿,心性懵懂,口无遮拦,还望金宗主莫怪罪。”
金凌见蓝曦臣开口,只得强忍下心中不悦,狠瞪了柳茜一眼,唇角微翘讥讽道:“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
柳茜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都在忙着照顾蓝曦臣了,自己都没好好照照镜子,赶紧拿着镜子认真的照起来。金凌被柳茜这一取笑,觉得无趣,便向蓝曦臣告辞,临出门前还撇了一眼自顾自照镜子的柳茜,冷哼了一声才大步跨出门去了。
柳茜愈照镜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来自己脸上的伤痕并不比金凌的好,更可恨的是她不会束男子的发,只是把头发往头顶上随意一束,这会儿,也松散了。柳茜有些难为情的嘟着嘴,把束发的发带拉下,青丝如瀑,披散下来,又去妆台上寻了一把梳子,一边梳,一边抱怨。
蓝曦臣见她如是笑道:“你过来,我帮你。”柳茜迟疑了一阵,方才走到床边别扭的坐下,蓝曦城坐起了身子,接过柳茜递来的梳蓖,凝视着她的背影,那一头长长的发软软的披在她消瘦的肩背上,修长的手拿着精巧的桃木梳轻轻梳理她的发柔顺致密,感觉异常美好。他的手极轻极柔,柳茜胡思乱想的坐着。“好了。”蓝曦臣柔柔的音调响起,才将胡思乱想不时掩面偷笑的柳茜拉回了神,赶紧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用手里的铜镜照了照,刚刚的一头乱发,已经一丝不苟的束缚在了头顶。心里忍不住赞到,他还真有一双巧手啊!蓝曦城整理着她头上掉的几缕青丝柔声问道:“想什么呢?转过来我看看。”
柳茜站起来转过身,蓝曦城瞧了一阵,笑道:“你为何用手捂着脸啊!”
“你都不告诉我,我脸上也和金宗主一样。”柳茜不好意思的。
“你方才不是还赞金宗主,烂漫多姿色吗?”蓝曦臣笑的很开心。
“哼!你笑我,我这么辛苦的照顾你,你还笑我。”柳茜被笑得不高兴了。
蓝曦晨在金家修养了几日,身体愈见好转,只是柳茜觉得不胜其烦,谁让他偏偏欠了这样一位大人物的救命之恩呢?每日既要服侍蓝曦晨,还要不停的为前来探望的一波一波的人端茶送水,只有也夜里才能得了闲。
正逢春盛,兰陵金氏本是一等一的富贵温柔之地,府中除了斗艳争奇的各色牡丹,亦有各种奇花佳卉,柳茜坐在房顶,凝望着朦胧的春月,不时有清风送来阵阵芬芳,正感叹着此夜此景若是有美酒作伴,岂不是更惬意悠闲。院中忽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立在花荫下。
柳茜笑道:“你怎么不在房里躺着,出来干什么?”
蓝曦晨臣笑:“你……?”似乎要提醒他这样不好,却又止住了。柳茜笑着,将手伸向那圆如玉盘的月,看着柔柔的月光洒在自己的手上,她不知自己是想去触摸月亮,还是抓住月光,她似自言自语,又似在与立在院里的蓝曦臣:“每当看到圆月,我的心就特别宁静。”
蓝曦臣仰头看向柳茜,柳茜也低头凝视他,二人默默无语,只是这般相互凝望。
柳茜忽然问道:“你要不要上来?” 蓝曦晨并未回话,却从腰间取下洞箫,吹奏起来,箫声柔和清雅,柳茜起初还能沉浸其中,越到后来越烦燥起来,觉得心中翻腾,耳目眩晕。直到箫声停止,柳茜才慢慢站起身稳了稳身形从:房顶跃了下去,她担心自己再不下去,蓝曦晨再来一曲魔音,非把他弄栽下去不可。
柳茜走到蓝曦晨的跟前问道:“你方才吹的什么?”
“怎样?”蓝曦晨。
“什么怎样?”柳茜问道。
蓝曦臣问道:“刚才那首曲子。”
柳茜看着蓝曦晨似有些期许的神色,艰难的咽下那那些要打击他一番的话,十分违心的开口:“好听,太好听了!”
“你有没有……”蓝曦晨话还未完。
柳茜忽又毫无诚意的敷衍道:“你吹的曲子太好听了,我颇有感触,只是天色已晚,这样会打扰别人休息的,回去休息!回去休息!”柳茜着连忙往屋里走,生怕蓝曦臣听自己夸他,一高兴又把方才的曲子吹一遍。倒不是不好听,只是她听了觉得有些头疼。
蓝曦臣闻言也跟着回了房。夜里,蓝曦晨借着微微烛光看向已在自己对面的竹塌上安然入睡的柳茜,房里静的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样的场景让他十分熟悉,曾经他也这样悄悄的打量过她。只是他如今已想不起那时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境。是恨是羞还是恼,又或是一开始就对她倾心恋慕。只是介意,直到后来发现她是个女子便对她的恋慕之心一发不可收拾。微微烛光下,酣睡的柳茜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蓝曦晨依旧静静的看着她,只见柳茜迷糊糊的爬起身,披了件单衣,摇摇晃晃的向蓝曦晨走来,阵阵兰香盈人。柳茜模糊糊的帮蓝曦晨掖了掖锦被,而后又摸索着走到烛台前吹灭了蜡烛,又重新爬会竹塌上。蓝曦晨声叫道:“茜茜!”却未听到应声,不一会儿又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蓝曦晨睁着眼,打量着被掖过的被角,想着她曾经也这样为自己掖过被角吧!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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