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成为真正的女人吧（1 / 1）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佐佐美不禁再次陷入一种置身梦境的迷幻之中。

这位的确是她的“妈妈”，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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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失忆了！”

一番兵荒马乱后，佐佐美终于回想起自己的人设，挣脱出女人的怀抱。

“是、是这样吗？真的是你的妈妈找来了吗？”柱间陡然惊醒过来，连声问道。

“是的哦，她就是我的女儿。”

那女人的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俯下身，在她耳边呵出一口气。

“你不是我的女儿……但我确实是你的‘妈妈’。”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挠痒痒般的声音，“……社长在看着你呢。”

对手打出王炸，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一股寒气如同毒蛇一般攀上佐佐美的脊背。

“是你送这孩子回来的吗？谢谢你。”

没等她作出反应，那女人双手合十，对柱间露出一副感激的神态来。

柱间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看来是一定要听到她的法了。

“是、是的，就是这样。”他一脸认真又有担当的样子让她有些愧疚，她将柱间拉到一边，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回去吧，柱间。我可是成熟冷酷的大人啊。”

留下吧，柱间。我根本不认识她啊！想是这么想，但如果将这番话出口，大概会发生相当可怕的事吧。

为打消他的疑虑，佐佐美只好作出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柱间见她这般毫无异样的笑容，终于放下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打心底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就再见啦。”他回头望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有空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他就这样微笑着从人群中离开了。

眼见事情有了眉目，喧闹的人群纷纷散开。那女人牢牢扣住她的手，带她穿过一条条黄昏的路，走过一排排高墙，来到一家挂着“凑屋”看板的茶屋门前。

“我叫做多鹤，是这里的老板娘。”接过侍者递上的烟袋，女人将玉质的烟嘴含在唇间，厉声道，“无论之前拥有怎样的过去，从现在起给我通通忘掉。”

“我会给你新的衣服、新的生活、新的名字。另外还有一点，给我记好了——”

“想要成为一流偶像，先打败我的女儿们，成为这里的‘太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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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日的场景，早已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对佐佐美来，凑屋的日子并不那么难熬。多鹤并没有让她正式开始工作，茶道、花道、棋艺、三味线等等成为一名太夫必备的技艺她一概不会，必须从头学起。这两年来，她挂着“新造”的名头，由多鹤亲自教导，走在一条通往太夫之位的罗马大道上。

三年前对她过“有空我会来找你”的柱间至今也没有露面，算起来这并不是他的错，烟柳之地总是更加消息灵通，她也陆陆续续听过一些关于柱间的事。

首先，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个世界存在名为忍者的职业。

——是忍者，但和现世的忍者根本不一样啊？

——你们根本就是超能力者吧？

其次，柱间的确是个深藏不露之人，他的真名叫做千手柱间，是忍者中的豪族——千手一族未来的继承人。

而那名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她的少年斑，则是与千手齐名的另一忍族，宇智波一族族长之子。

这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记忆里这两个家伙都还只是到处招猫逗狗的臭子（甚至还穿得很土），发现这样的真相之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强烈的不甘当中。

从一开始就输惨了……这根本不是旗鼓相当的对手，简直是就是平民玩家被氪金大佬完虐。

并且，从她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家族与其关系不好，不如根本就是世仇。由此可以推断，那时的斑和柱间，大概是瞒着家里偷溜出来相会的。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你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会指着月亮起誓的那种？

她进入凑屋没过多久，战乱变得十分频繁，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也更加恶化了。就连前来消遣的客人都少了许多，作忍者打扮神神秘秘进来打探消息、交换情报的人也越发地多，连她这样的酱油员工也见怪不怪。

那两位少年的面目已经逐渐模糊，她就快要记不清他们二人的脸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伴着障子门被拉开的声响，一位“秃”——在太夫身边侍奉做些杂事的女孩——带着奔跑造成的喘息声对她道：

“‘妈妈’想要见你，让你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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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多鹤的左手夹着惯用的枣木烟袋，用烟杆敲了敲身前的矮桌。

“今天让你来，是想和你谈谈‘水扬’的事。”见佐佐美没有接话，多鹤也不觉得尴尬，镇定自若地了下去。

“想要在这一行做出名气来，第一个让你成为女人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事关你的前途，请务必好好考虑。”

“通过‘水扬’成为真正的女人后，才算正式进入这个行当。到那时，我会给你起一个响亮的艺名。你若是找了大商人、贵族老爷这样的人来做你的水扬相公，不光对你的将来大有裨益，我们凑屋出去脸面上也能有几分光彩……”

“……”

“……啊？”

佐佐美瞪圆了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接客吗？”她问道。

多鹤笃定地点头，“这可是成为太夫的必经之路啊。”

……这根本是收费频道的成人向节目了吧？

“请容许我郑重拒绝，”佐佐美坚定地摆手，“我才不想和又老又丑浑身都是大叔臭味的老男人过夜呢！”

“也不都是那样的人。”多鹤哂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何况，这也由不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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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和室中点着灯，两名侍女正跪坐在她的身旁。

“您醒了！”女孩们惊喜地，“八云太夫已经歇息了，‘妈妈’让我们服侍您梳洗更衣。”

这两名侍女是平常侍奉太夫的秃，她们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立刻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看来一定逃不掉了……”佐佐美喃喃道。她心知，就算能逃出屋子，她也会立即被看守们抓住。哪怕逃过了看守，这花街柳巷外高高竖起的围墙也绝不是她能徒手攀越的。

她甚至连老板娘多鹤都打不过。

——没办法了，就当做是打架输掉了吧。

——看在做了三年师生的面子上，多鹤，你可千万要找一个能看过眼的家伙啊……

两炷香的功夫过后，侍女们已经替她将衣服穿好，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做了时兴的岛田髻。一名侍女在她身前蘸着口脂为她的嘴唇染色，另一名则在身后以手整理着腰带。

她们做好这些工作后，恭敬地鞠了一躬便退下了。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的多鹤拉开障子门走了进来。

“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她牵着盛装打扮的佐佐美，缓步走向那个绚丽颓靡的世界。

宇智波斑——不，他现在的身份是粮草商人高岛——他举杯将酒盏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瞬间赢得屋内几人的一片喝彩。

“好！”

“这才是丹波男儿的器量！”

“高岛，你的酒量可真名不虚传呀！”

表面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实际上他觉得这简直是无聊透顶。他可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而是有相当正经的事情要办。

对待商人不好太过粗暴，他只好压抑自己随时想要掀桌而起的冲动，安安静静地端坐着。本来，这样的工作一般是由泉奈来做的，可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个任务和泉奈的时间表刚好撞上，最终交给他来完成。

一名游女正心翼翼地往他的杯中添酒，他们几人与游女们正玩着名为“投扇?”的游戏，向一米处的杏叶形靶子投掷扇子来计分，输掉的人要自罚一杯。

为了贴近角色，他已经假意失手豪饮三杯了。

气氛正热烈时，有人扣了扣门，领进一位新面孔来。

“为各位引见，这是妾身的养女，名叫梨?……”

四下俱静。

一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面若桃李，眉如远黛，仿佛带着满身的百合花香气般伫立在门口。白玉一样的手臂颤了颤，那群青色打褂上的鸢尾花好似被风吹动般跳起舞来。她的脸上不知为何带着些许哀愁，没有露出笑意，但仅仅是这样也不禁叫人屏息，生怕打碎这如同美人画一般的场景。

“啪——”

一片寂静中，不知是谁打翻了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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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这位清丽绝俗的美人进门，她便一直沉默不语。

同行的商人都见多识广，想尽办法与她找些话题来谈。她只是用“嗯”“是”和一些简单的词组应和着，不断将他们喝空的酒盏倒满。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愿意责备她。

“真是位不得了的美人。恐怕比八云太夫还要美些……”

“是呀。听八云太夫已经答应了江角那混账子的求婚，闭门谢客只等出嫁啦。”

“那么，八云太夫之后，就是……”

商人们在席间露出暧昧的笑容。

酒过三巡，到了该歇息的时候，游女们已经提前走了，男人们也纷纷走进各自安排好的屋子里去。只有商人“高岛”，仍旧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麻烦你了高岛，把这家伙送回屋吧。”一位同伴指向摊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同行者。

“这家伙真是没福气，难得能做那位美人的水扬相公，竟然在这呼呼大睡……”

“高岛”稳重地点了点头。

等他将那没福气的家伙送回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作为忍者敏锐的感知力却告诉他，房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敌人？

不会，没有哪个傻瓜会做得如此蹩脚。

他有些警惕地拉开障子门，却见那宴席上的美人跪坐在地，闻声缓缓抬起头来。

“……你就是，我今夜的相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