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下克上(1 / 1)
“……对不起,我错了。”
被看上去很暴躁实际也很暴躁的炸毛少年反锏双手压倒在地后,佐佐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大概就像东巴和库○洛·鲁西鲁那样遥远,立即没骨气地投降了。
——今天的耻辱我记下了,等着吧鬼,总有一天我会以下克上!
尽管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她的营业笑容一如既往地完美到叫人挑不出破绽来。
今天的佐佐美也十分能屈能伸呢。
自从发现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后,斑就对她丧失了兴趣,从岸边的石头里挑挑捡捡打起水漂来。只有柱间关心着她的来历,叽里呱啦个不停。
“你是住在上游的人家吧?是不心掉下河了吗?”
“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被你攻击条件反射才……他是有分寸的人。对了,我是柱间。”
“你的家人呢?认识回家的路吗?”
“你冷不冷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穿这么少可不行。”
“……”
你是名为“十万个为什么”的妖怪吗?
没等她想出上一个问题的回答,柱间的下一个问题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她无奈地抬头望天,安静地等他到过瘾自行闭嘴。
“阿……阿嚏!”
尽管是秋日里难得的晴朗天气,秋风带来的凉意仍旧不容觑。再加上在冰凉的河水里泡了个澡,本就没多少布料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水珠顺着头发滴个不停。
早知道节目会被临时换掉,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试衣间里选择这条迷你裙……不,不对,现在这种情况无论迷你裙还是羽绒外套根本没什么区别。
“阿嚏!”“哈、阿嚏!”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佐佐美几乎已经感觉到鼻涕在鼻腔中蠢蠢欲动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哪怕偶像也没法控制。但这样的画面一旦播送形象一定会相当受损,毕竟在死宅心中美少女不仅不会流鼻涕甚至连排泄物也不存在,连放屁都是粉红色气泡,还能全天散发少女的体香。
“抱歉,我一时得起劲就……”
柱间终于注意到她的窘迫,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慰忍着鼻涕眼泪汪汪的她。他慌乱地掏出一张手帕塞进她手里,想了想又将外衣脱了下来。
“先把衣服换下来吧?这样会感冒的。”他指了指一旁的树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又隐隐有些泛红。
“我和斑是绝对不会偷看的!”
他着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嘁,麻烦的女人。”斑被他拽得险些摔倒,背过身没好气地。
佐佐美顺从地接过衣服,向树丛深处走去。她暂时不敢再招惹斑,也对柱间的善意有些感动,打算先无限期放置以下克上的目标。
嗯,来日方长。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过后,佐佐美终于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柱间赞助),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久等了。”她笑眯眯地。
打不过怎么办,既然打不过那就……先卖个萌。
对她来这是一项已经天赋值满点的技能,社会人的生存之道就是这么辛酸。
她拎着刚刚换下来的,湿透的衣服缓步走到柱间和斑面前,得意地俯视着两个比她矮上一头的少年。
——不好意思,论身高还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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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
佐佐美双手合十,跪坐在地,垂下头盯着地面,假装研究起蚂蚁行进的路线图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吗?”
“骗人的吧?!”
柱间和斑同时叫道。
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她的确是一点也不知道啊?以这两个少年的衣着来看,她大概已经和现代社会再见了。
对不起,我的历史真的很差劲……
佐佐美默默在心中流下一公升的眼泪。
但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从睁眼至今她接触到的只有这两个年纪比她还要的少年人,如果他们不愿意帮忙,那她大概连这片森林都走不出去。
“没关系的,在附近随便找个有人的城镇把我放下就好,我已经是成熟冷酷的大人了,独立生活这种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正的强者无惧任何挑战,哪怕唯一与之有关的经验是在大河剧里跑龙套……
“就算你这么也……”柱间觉得很为难,将她带回族地是万万不行的,且不他们才相识多久,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是相当难搞的角色,一个来历可疑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糊弄过去。
但就这样放着不管,他也做不到啊。
佐佐美看出他的迟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和你们相比,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只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做得尽善尽美的,请多多相信别人吧。”
——明明应该由我来照顾你们两个鬼头的,我已经十六岁了,四舍五入已经成年啦。
作为成熟冷酷的大人,就算再害怕,这种时候也只要微笑就好了!
在柱间看来,她是个十分需要帮助的人。她不是忍者,皮肤洁白又柔软,从双手便能看出她过去的人生可谓十分养尊处优,又是体力稍弱的女人,走在街上就好像他千手柱间走进赌坊——天降一只大肥羊。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呀。”似乎是为了壮胆,她又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道。也许是她装得太过逼真,天真纯洁的少年柱间一点也没看出破绽,并且还举一反三地反思起自己的行为来。
好吧,柱间想。他会相信她的。
能出这番话来的,一定不会是他想象中那样软弱的人。
因为对方是个不会忍术的普通女子,他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如果没有别人保护她便无法生存,却忘记了在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弱的普通人,他们卑微但却坚韧地努力生活着。
不知从何时起,因为拥有力量,自己也变得有些自大了。
因为之前对她产生的一点点无意识的轻视,柱间甚至感到有些惭愧。
“我知道了,就按你的那样做。”他用力点了点头,“你丢失了记忆,恐怕会因此遇到一些困难。我在城中也有认识的商人,会拜托他们关照你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但被她这番话骗过的不只是柱间,那名叫做“斑”的少年一直没有作声,这时也凑了过来。他把自己的外披递给她,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看她的脸。
“柱间的外套有些短,你用这个遮一遮。”
佐佐美还是有些畏惧他,但柱间的外套仅能盖住她一半的大腿,两条腿光溜溜的不仅很冷,这样上街估计还会被古人们当做变态暴露狂……
她接过外披,郑重其事地对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斑。”
“咳、咳!”也许是不习惯被人如此郑重地道谢,斑不自然地咳嗽起来。
“柱间,不是要按她的做吗?天色不早了,先送她过去吧。”
“哎呀,都这么晚了!我这就去!”
“是往哪个方向走……”
没等她完,柱间就将她抱了起来。甚至没有给她质疑“你是什么神奇大力士吗”的时间,两边的景色随着迎面而来的风迅速退后了。
“我对速度也是很有自信的——”
柱间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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