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解开魂穿之谜(1 / 1)
两周后,当沈墨再一次接到A类2床的会诊单时,一巴掌拍上了笔记本电脑,抽了病历夹就去了2号楼。
单人间外头,床位医生带着护士正要进去,见他来便打了招呼道:“是这几天睡不好,PT都没去,你看看要不要开点药。”
推门而入,窗帘拉开了一半,精雕细琢的侧脸被刺眼的光亮渲染得犹如一副水墨。
护士立刻便红了脸,那床位医生倒是免疫了,例行公事地询问一番,便让出话语权给沈墨。
沈墨面无表情地打开病历夹:“怎么睡不好了?”
“遇到个骗子。”萧靖天目视前方抱着胳膊道,“有人把我骗进来,就扔这里不管了!”
“哦,那你要自己看开点。”沈墨漠然地在病历上画了个大王八,“药物总有副作用,让胡医生再给你开点器械,埋个针,折腾累了自然睡眠就好了。”
萧靖天一口气没提上来,扭过头来瞪着沈墨。A类病区的全都惹不起,胡医生赶紧带着护士脚底抹油溜了。
沈墨把门锁了,重新走回来,坐到萧靖天床边。
白大褂熨烫得一丝不苟,露出里头挺括的衬衫领,这么热的天,第一颗纽扣还规规矩矩地系着,一股子禁欲气息。
沈墨从抽屉里翻出把指甲钳,抓过萧靖天的手,心翼翼地替他剪无名指上的肉刺。
萧靖天瞬间没脾气了。
沈墨镜片后密而长的睫毛,偶尔轻轻一颤,便在他心上扑棱起一阵心猿意马。
“最近有个课题,几个棘手病人,这两天都没回去,就没顾上这边。”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心上拂过,是夏日的微风,“就算没事也不能总往你这边跑……你自己好好练,听治疗师的,疼了就,会调整方案的。”
字里行间都是关心,可萧靖天却觉得这些迟来的安抚不足以填补他这两天内心的空虚。他也知道,能住进来是沈墨千方百计托了关系的,沈墨避嫌,对双方都好。可发消息不回,打电话掐掉,最多回一句“在忙”算几个意思?萧靖天也不知该上哪儿找沈墨,这栋楼的医务工作者口风都出奇地紧。拒绝做手法,借口睡眠不好,床位医生才会通知专人来会诊。
只能以“难搞的病号”的身份见上一面,还不如在之前那家医院,这和他当初设想的沈墨利用职务之便朝夕相对完全不同,货不对板,还不能维权。
“我知道。”萧靖天认命地抽回手,“你忙你的吧!”
沈墨照顾萧靖天这些天,已经充分体会到了在人前草着狂霸酷帅拽人设的爱豆私底下有多幼稚,只能忍下脾气顺毛摸,又不可以迎合得太明显。幸好廖铮过两天就回来了,有他陪着,应该会好些。
又交代了几句,萧靖天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片刻后却又问他:“煤炭呢?”
沈墨挺奇怪怎么萧靖天忽然想起来关心这个:“在宠物宾馆。”
萧靖天“哦”了声,没再什么。恰巧此时电话响起,沈墨便走了。
神经康复科的病人,控制不了情绪,和家属吵得不可开交,又哭哭啼啼半晌。萧靖天安慰完病人安慰家属,调整了用药才勉强脱身,结果还没响应科研组的召唤,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正是之前见过的A类病区的护士。
“沈医生你快过来!2床和3床要打起来了!”
沈墨一阵头疼:“3床?哪个3床?”
刚还空着呢不是?
“就刚来的,好像和2床认识,叫秦梓风。”
沈墨赶到时,秦梓风正将腋拐丢向萧靖天,萧靖天冷着脸不为所动。
边上好些个劝架的护士、医生,却都不敢上前,生怕碰了磕了最后怪到医院头上。
沈墨一出现,分分钟就把腋拐夺下来,秦梓风顺势往他身上一歪,委委屈屈道:“他打我!”
被扯得领子都开了的萧靖天微微眯起眼:“你找死!”
“都闭嘴!”沈墨一个头两个大,一脚踢开萧靖天病房的门,把秦梓风往里一带,又回头瞪一眼,萧靖天只好黑着脸跟进去。
周围医生护士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病区主任脑中甚至浮现了以身饲虎的佛家故事,心道精神科医生就是不一般!
而此时的沈墨正抱着胳膊冷眼瞧着对面瘸了的“邪魅狂狷”和“盛世美颜”,看谁先开口给他个解释。此时的他简直就是个把闯祸的熊孩子叫到办公室训话的教导主任。
“他给我下降头!沈医生你看,我和他伤得一模一样!”套着跟腱靴的秦梓风朋友率先抢话道,“喏!还挂个阴牌!”
沈墨一扭头,恰见着萧靖天扯开的领子里露出的一块方形吊坠,金玉材质,上头还刻了佛像。之前同居时也有注意到,但一直以为那不过就是个保平安的东西。
萧靖天见沈墨盯着他颈间,冷哼一声道:“我真这么厉害,还会给你当配?”
“就因为你心理扭曲!才来搞这一套!本来就给你加戏了,现在我又伤了,你可不就如愿了?”秦梓风愤愤然道,“我找阿赞看过了,就是有人捣鬼!你那个跑路的经纪人最喜欢玩这套,不然你凭什么一炮而红?!”
当初萧靖天确实是一夜间火起来的,面瘫霸总人设虽适合他,但也不是同期的艺人里就没有撞型的,可不知为何就他脱颖而出,拿新人奖拿到手软,又乘势出了专辑。沈墨之前粉丝滤镜厚,也没细想,如今听秦梓风这么,还真觉着有些古怪。
“这东西那么灵?”
听沈墨半信半疑,秦梓风来劲了,脱口而出道:“我给你那铃铛也是阴牌!”
萧靖天和沈墨同时一愣。
秦梓风看到沈墨惊讶之后紧蹙的眉宇,就有些后悔自己嘴快。可也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那时候想谢谢你,正好在泰国……你那铃铛里封了阿赞师傅的骨灰,你拿到它许的第一个愿就会……”
“那阿赞叫什么?”萧靖天忽然打断他,神情凝重。
秦梓风难得见萧靖天那么严肃,也不知自己哪里的不对,只得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颂帕善。”
萧靖天沉默许久,取下颈上那块阴牌:“这是我前经纪人送的,没错的话,里面封的也是这位阿赞的骨灰。”
到此处,抬头看了沈墨一眼,沈墨会意,打发秦梓风先去隔。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沈墨擦了擦镜片道:“吧!怎么回事?”
“我穿到你那儿就找了高人来瞧,是因为这块阴牌,但是要请泰国阿赞来。等阿赞师傅来了,是我做了大不敬之事,所以被这阴牌反噬,不只是名利要被夺走,性命也可能不保……”
“大不敬之事?”沈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萧靖天的含糊其辞。
萧靖天摘了衣袖上一截线头,在手里扯成几段:“这东西有些禁忌。平时我都会拿下来。但那天那个男模,是我前经纪人找来的……他故意的……”
沈墨忽然不愿再听下去。他从他神神叨叨的朋友那里听过,有些护身符之类的是忌房事的。可若此时表现出不悦,倒显得他多在乎似的。
萧靖天见沈墨不言语,心便揪起来,双手按在他膝上,仰起头诚恳道:“那是从前……”
沈墨未料到自己面不改色也能被他猜到心思,赶紧踹他一脚道:“废什么话?往下!”
“阿赞,遭遇反噬时,把我真身拉走的那股力量救了我。”萧靖天将那阴牌递到沈墨手中,“我之前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法子,只猜到和猫有关,看你也蒙在鼓里,就没多问。后来折了两年寿抵消反噬,想要我命好卷钱跑路的那女人也没能讨着好。”
难怪之前罗盘测不出,原来那物件挂在猫身上。同一个阿赞的骨灰,效力互相抵消,所以是他阴差阳错地救了萧靖天?
这也太巧了吧?
“那既然化解了,你后来怎么还能没完没了地穿过来?”
之后萧靖天再出现,明显不受制于时间和时长。
萧靖天迟疑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阿赞,已经建立了连接,两个物件都在,且你初心不变,我就能一直过来。”
沈墨听出那话里意思,恼羞成怒道:“回去就给扔了!”
萧靖天盯着那被白大褂衬得愈加红得可爱的耳廓,两手撑在沈墨身子两侧低声道:“扔就扔了,不妨碍的。”
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搔在颈间,像逗弄猫儿,沈墨赶紧推开他:“滚!”
胳膊却被拽住,几乎是鼻尖蹭着鼻尖:“你许的什么愿,我这就滚。”
话音方门就被踹开了,一根腋拐率先飞过来:“你个泰迪精!放开沈医生!你少打他主意我告诉你!我过来就是为了防你个大尾巴狼!”
弥漫的粉红色泡泡瞬间全灭,萧靖天气得追出去就要给秦梓风脸色瞧。
鸡飞狗跳之际,沈医生认真地想了下萧靖天一头棕色卷毛摇着尾巴叫爸爸的情形,推了推眼镜,竟还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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