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屋顶谈心（1 / 1）

陆雅看着远方的月亮, 道：“跟你一样，心里烦闷, 今天这一天惊心动魄的，总算有点时间好好冷静冷静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在屋顶发呆，只不过平时不敢这么做而已。”

聂封没有想到陆雅还有这么惆怅感慨的时候，忍不住问道：“那今天为什么敢了？”

“因为平时就一个人, 害怕上来容易, 摔死更容易, 今天有你在, 估计不会摔死。”

陆雅用着慵懒的调调出的话, 莫名让聂封有点好笑。

脸上之前的阴沉也少了一些。

“双胞胎呢？”

“在陆郎中家里休息，这里睡不下。”

“是睡不下, 请问夫君, 我睡哪里合适呢？”

聂封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你……不嫌弃就暂时在我屋里将就一下, 我睡哪里都是睡。文杰和文斌来了，我们明天下午就可以动身出发。你可以吗？”

“当然, 恨不得早点离开，免得麻烦的人再找上门。”

“的也是。”聂封轻笑两声，笑声中还是有些苦涩。

陆雅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心中烦闷，大晚上的迎着寒风喝烈酒，是因为我们的婚事吗？我们不是已经清楚了？还是你有什么不满意？”

聂封一愣, 转头看向陆雅, 却不见她的神情有丝毫不安, 好像问的是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表现的没心没肺的。

“不是因为这个，跟你无关。”聂封还是怕陆雅多想，就直接否决道。

陆雅哦了一声，“那就是跟你心中的那道坎儿有关系了，我今天听姑姑和师父都过了，你曾经有一个未婚妻，明明有婚约，但是却突然听婚约早就已经被动解除，她已经嫁做人妇了是吗？”

聂封沉默了，其实他不想跟陆雅讨论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心里事。

而且今天刚跟陆雅成亲，就前婚约者的事情，多少让他心中的道德感过不去，虽然陆雅肯定是不在乎他的。

不过他的确是心中郁结，之前如果不是陆雅突然出事打断了他的情绪……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再看到那封家书，心中还是忍不住难受，本以为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回去娶她，真是世事难料，事与愿违。

陆雅见他沉默，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跟我看吧，有些事情出来，心里能好受一点。”

聂封微微苦笑道：“有什么好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只是挺好奇，你会对什么样的女子心动而已。就当故事看吧，反正我现在睡不着。”

聂封无语的看着陆雅，神情微妙道：“你真的想听我跟前任婚约者的事情？”

陆雅好笑道：“为什么不可以？我又不会吃醋，而且你提前告诉我一下比较好，万一之后不心遇见了，犯了一些忌讳，岂不尴尬，我可不想丢脸。”

其实要真起来，陆雅可能都比聂封了解他的白月光。

只是陆雅挺好奇，在聂封的眼中，那个阴狠狡诈趋炎附势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又是如何哄骗了这未来的堂堂大将军的。

聂封心中怪异了一会儿，在陆雅好奇的目光下，还是开口简要叙述了一下他跟马雪雯之间的联系。

马雪雯跟他是娃娃亲，在他们刚刚出生的时候，由关系不错的父亲们定下的。

从他有意识开始就知道，马雪雯就是他未来要娶的妻子，两人时候相处的多一些，像哥哥护妹妹一样护着她。

长大后，因为男女有别，还有他父亲的去世，两家人少了走动，他们也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

偶尔节日，聂封会送上一些讨女孩欢心的礼物，马雪雯也有回礼，两个人之间好像有默契一样，相处适宜，只等年纪一到就可成亲。

聂封远离京城来晋江城当兵的时候，马雪雯还眼泪汪汪的来为他送行，聂封承诺一定会攒了军功，成就一番，回来娶她。

在晋江城的几年间，两个人也是两个月一来回书信联系，得空回家除了拜见母亲就是给马雪雯送上有趣礼物。

去年，晋王开始行动，两个人的联系也就断了，虽然他回信暗示一定会回去，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直到现在收到了家书，马家因为他一直没有消息的缘故，害怕拖累马雪雯的花期所以才取消了婚约。

家书是母亲所写，母亲跟他道歉，并且告知马雪雯已经嫁给了一个更好的人家了。

……

“你很喜欢她？很爱她？”陆雅问道。

聂封沉声道：“自然喜欢，守了这么多年，以为可以给她一个家保护她的。却害她听从了父母之命，嫁给了别人。若是我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陆雅倒是不意外聂封对马雪雯的感情，上一世，聂封对马雪雯也是一直颇为照顾，虽然保持界限，但是她们夫人之间的流言蜚语都是关于他和马雪雯的。

马雪雯还因此沾沾自喜，在京中贵女圈子中，她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侯夫人，但是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守护着她，能不自豪骄傲吗？

不过渐渐的那份自豪骄傲就不足够了，尤其在她明白聂封对她始终会保持距离之后，就越发的不甘心了。

不过，聂封居然误以为她嫁人不是自愿的，还真是不了解这个女人啊。

估计马雪雯就是利用聂封这份愧疚之情才会一直对付他游刃有余吧。

“据我知，婚约这种事情，除非你或者你母亲首肯，要不然不会解除的，你母亲向你道歉意思就是她也不愿意解除这个婚约了。”

聂封一愣，不解道：“是啊，我母亲也很喜欢她。”

“你确定她真的心系于你吗？”陆雅不由的问道。

聂封没有想到陆雅会问这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是啊，她亲口跟我过。”

陆雅无奈的看着聂封道：“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不该坚持一下吗？只要她不松口，你母亲自然不会松口，那她又怎么会解除婚约呢？而且她重新嫁人的时间也略微微妙吧，又不是完全确定你不回去了，当时问你一下，来不及收到回信吗？为什么直接越过你，找你母亲谈呢？”

聂封一愣，神情顿时变了。

陆雅立马住了嘴，如果掌握不好这个度，好像她在挑拨离间似的，毕竟她不该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奇怪，不知道京城那边的规矩，是不是跟这边的不一样而已，你要是疑惑回去可以问问你的母亲。”

道这里，陆雅坏心眼的笑道：“不定她是有苦衷的呢，到时候也不是不能挽回啊，我们大周朝民风开放，和离改嫁再正常不过了。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你就争取啊。你放心，如果你追回了她，我就让位！我发誓！”

看着陆雅都举起三根指头了，聂封表情更加诡异了，一时间，心中竟然千头万绪，都不知道什么好了。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抒发整理一下心情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对话了。

一会儿怀疑，一会儿抢人的。

他真是永远跟不上陆雅的思绪。

“和离改嫁都不是问题，但是破坏人姻缘并不是君子所为，她已成亲，我自祝福，为何要去破坏她已经安定的生活。”

陆雅看着一本正经的聂封，突然扑哧一笑。

弄的聂封尴尬不已，“你笑什么？”

陆雅巧笑嫣然，神态迷离道：“果然是正人君子啊！不过也有些假了，如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想把她抢回身边吗？哪有那些道德束缚啊，如果你认定你们是两情相悦，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只要你确定能对她好，给她幸福不就成了，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把握，否则人这一辈子也是白活。”

聂封惊愕不已的看着陆雅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

陆雅裹了裹披风，“自然是想要活的开心才会这样想了。”

聂封愕然了半响也找不到反驳陆雅的话，不过他的确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只会哀叹一段感情的逝去，即使现在陆雅提到，他也不会这样去想。

不是觉得陆雅讲的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他莫名的没有这个动力而已。

见聂封又沉闷了，陆雅就好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放心吧，聂大哥英俊潇洒，器宇不凡，高大威猛，铮铮铁汉，温柔体贴，乃人中龙凤，前途不可估量，相信只要不瞎，女子都会心仪于你，将来只有你挑选美人的份，还怕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女子吗？”

聂封直视那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眼，听着她戏谑俏皮的话语，一瞬间花了眼，竟然好像看见了天上的星星倒映在她幽深的眼眸里似的。

被一个女子这样直白的夸赞，聂封本能的就有些害羞了。

陆雅看着他，见他耳朵渐渐红透，像是红玛瑙一样，一时冲动，竟然直接伸手去摸，还捏了捏。

聂封一惊，顿时浑身僵硬。“你干嘛！”

话间，聂封的耳朵里面都红了，就好像随时能滴出血一样。

“你害羞了？”陆雅还是没有松手，就这样扯着他的耳朵。“我刚刚的话可都是你两个好兄弟不停在我耳边絮叨的，你该听习惯了才是，怎么还听害羞了呢？脸皮这么薄的吗？”

“松手……”聂封声调不稳的道。

陆雅却觉得有趣，又捏了捏，“耳朵，又软又烫还容易红。我以为你浑身都是又硬又冷的呢？”

“你……你一个女人别随便摸男人的耳朵，”聂封受不了，直接拨开陆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