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遮掩假象(1 / 1)
太阳的温度一寸寸消失在地平线上,带着丝丝寒意的秋风吹动栀子树的叶子,许尤雪拉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在台阶上睁开双眼。
一场关于蓝佑择的梦。
将近一年没有见面,她不是会再轻易掉眼泪的许尤雪,去年的那场车祸,她的眼泪流的已经快要干涸,怎么挤也没挤下的眼泪,都在迷迷糊糊地梦中大声发泄,蓝佑择······她还在期待一个蓝佑择出现吗,不然为什么她会在他们家门口坐到现在?她不过是想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天色将晚,许尤雪从地上爬起身踱步到外婆家。
回到家是星期天的下午,许尤雪在家里翻箱倒柜准备明天秋游要带的物品,清楚点就是有多少零食就装多少,许泽晨在旁边大吼手下留情。
“喂!你是猪啊还是鬼子进村的,吃这么多。”许泽晨心痛的见牛奶布丁被转移到许尤雪的包包内,许尤雪视若无睹进行下一轮扫荡。
“你再吃下去,肥的蓝佑择回来都不认识你了。”
许尤雪装作不在乎却表情微变,将牛奶布丁翻出来扔给他:“我才不怕,本姑娘天生丽质,又不像你,呆若木鸡。”
“是,是,我呆若木鸡,你学一个成语就噎我一次,蓝佑择是聪明利,招呼不打人就先跑。”许泽晨自知拿手绝活叫做挑拨离间。
“吃你的!”许尤雪生气的把猕猴桃整个塞进他嘴里,每次不过她就拿蓝佑择做幌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梁凯文就背着满书包的零食敲响许尤雪家的大门,许尤雪在叽里呱啦声中洗脸,刷牙,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学校坐校车出发。一阵晨风吹过,满操场的垃圾纸屑被风卷起翩翩起舞,八点钟的校车,现在还不到七点,许尤雪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我们去洛伊家吧,反正车还要好久才到,去他家坐坐,也没多远。”梁凯文举手提议。
“不去。”许尤雪一口回绝。
“你怎么这么狠心让我在这吹冷风?这么早洛伊还没有起床,要不,咱们去他家噌零食?”
“好主意,走吧。”
梁凯文看她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猪一样的许尤雪。洛伊还没有起床,可是他们家的保姆起的比鸡还要早,现在正在院内修剪草坪。
“大婶早!”梁凯文嘴甜的像蜂蜜,他肯定没有看见,保姆阿姨在听到这句话后想把他轰出去的神情,简凝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梳理满头的长发,看见他们高兴地挥手。
“今天秋游吗?我怎么不知道。”简凝感到意外。
“洛伊怎么可能会?我们俩早就报名了,他不去拉倒。”梁凯文从桌子上拿零食使劲往书包里挤,简凝回头看向三楼,许尤雪逮住机会撑开书包迅速塞鸭脖子,棉花糖,跳跳糖,果冻,鸡翅,酸奶······哦,简凝前面还有好大包的开心果,那可是打发无聊时光的必备佳品!不能让她看见,要保持淑女形象,镇定,可是开心果真的好好吃。
当简凝再次转过头,许尤雪坐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端庄挺拔。
“梁凯文,开心果······”许尤雪对梁凯文比口型。
“你什么?”梁凯文没听清,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他的英雄本色。
······简凝的手机响起,许尤雪在心里欢呼天助我也,正好趁简凝起身接电话的机会把开心果收入囊中,简凝看一眼来电提示,坐在原地面不改色的和许尤雪对视十秒听完电话。
“这样啊,嗯,我知道了。”许尤雪失望的咬下唇,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再见,她跟开心果也要拜拜。
梁凯文满足的站起身:“谢谢阿姨,我们快出发了,所以先走啦。”完拖起不情愿起身的许尤雪。
“好,有空就过来玩。”简凝笑着把他们送到门口,忽然伸手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那包开心果:“带着路上吃,省的无聊。”
“是开心果。”许尤雪眉开眼笑一扫最初的乌云密布:“谢谢!简凝最好了。”人走远后,简凝又接听电话。
“嗯······人刚刚走,我你观察力怎么那么好?”挂完电话,简凝看向三楼,笑容柔和的走进门口。
秋游没有许尤雪想象的好玩,爬山占主导活动,她终于明白洛伊为什么不参加,这完全就是出钱买罪受,结束后累的书包里还剩大半袋零食都没力气吃,回家后当然全部便宜许泽晨的那张嘴。
学校自然开始上新课,班主任表扬王茗君的作文大有进步,许尤雪的位置岌岌可危,她要让自己的语文成绩始终处在平稳的地位才能心安理得,两人明里私下斗得天昏地暗。
班主任宣布全校要举行一次爱国主题的作文大赛,每个班选前五名作为班级代表参赛,再选学校前十名瓜分一等奖,二等奖和三等奖,许尤雪的宇宙热情似火,只要这次超过王茗君那所有表象自然一目了然。
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下个星期五全校评选,许尤雪冥思苦想,既要做到有新意又要有创意······本来她想借此问卢心雨和王茗君的想法,但又怕有相似的内容被别人抄袭,只好按部就班。
在打了六次草稿,修改五次找别的老师看了通过之后,她觉得自己的作文终于像模像样,美滋滋的装进书包的夹层里。星期五,班级先进行全班挑选,按自己的意愿投稿,再由黄老师和没参加的同学作为评审。
黄老师叫班长先上台朗诵自己的作文,卢心雨采用过去的手法用回眸这些字眼将祖国从成立,改革开放后的时间一系列的贡献列举,简洁而又工整,豪迈中带着婉转,许尤雪听得津津有味。
下一个轮到作为语文课代表的许尤雪,她拉开夹层的拉链,里面的演讲稿不翼而飞,大脑一瞬间充血发烫,不久前刚刚放在这里面······要像那张剪纸一样吗?失踪的概念让她恐慌,不,这次她不愿意再成为笑柄。
“老师,您先让别的同学读吧,我有点紧张。”她假装不好意思的一笑,让给李承阳先读,许尤雪着急的在书包里翻来覆去,里层外层课本里全部没有,李承阳读了什么她完全没心思听,真的找不到,它和剪纸会是同类吗?许尤雪放弃的安静坐在位置上,认真听讲台上的演讲。
“你在黑暗中浴血重生,你在光明下神往未来;你用坚稳的步伐踏过层层血肉垒砌的基石,你用······”王茗君的声音读的很软,美丽的句子脱口而出。
这段话让许尤雪敏锐的侧耳倾听,一瞬间心知肚明。就算她再怎么修改,也改变不了写作者第一人称最初的思路和感知,她以为她断章取义就可以把别人的作文据为己有吗?真是可笑。
凭她打了六次草稿修改五次,自己的作文倒背如流完全不在话下,之所以向老师申请最后一个读,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作文究竟入谁手,若是没有相似,自己那时上台读顺序丝毫没有影响,倘若自己读完后面再有相似的文章,两个人都有抄袭的嫌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王茗君胆子还真大,宁愿选择跟她冒着抄袭的嫌疑,也不愿明知道麻烦还要这么做自讨苦吃,她是不是脑袋抽风?许尤雪怎么想也想不到原因,她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怎么脱身。读吧,两个人写的都一样,不读吧,写的那么好被她读了又不甘心。
左右为难后又轮到她上台,最后干脆咬咬牙站起身:“老师,我的作文找了很久才发现······忘在家没带来,我想下个星期一再读。”碰一鼻子灰就碰灰,总比惹麻烦上身强。
“你怎么丢三四的?自己一张作文纸都忘带,下次这样就没多余时间和机会给你磨蹭,坐下吧。”黄老师声色俱厉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她一顿,许尤雪在心里委屈的干抓墙面。
坐下的一瞬间,她扭头和王茗君四目相对,两人心若明镜。她的眼睛里闪过戏谑和同情,许尤雪咋舌,王茗君还真像龙念念失散多年的姐妹,突如其来的想法把她逗乐,她咧开南瓜嘴对她大笑。
“许尤雪,你还有没有脸?没带作文还好意思笑的那么欢畅?”黄老师看见她的表情又一顿训斥。
“当然有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脸皮厚嘛。”许尤雪再现南瓜一笑,黄老师和同学都对她的表情逗得哭笑不得。
周末回去可有的她愁了,这篇作文还真是棘手,创意被盗,排比也一穷二白,得好好想想新的气死王茗君的思路才算出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