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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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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有些燥热, 贾赦撩起袖子,耐下性子道, “大人不需要这么激动。每一颗运去北狄的粮食都可能变作伤害我们将士的武器。还请大人谅解, 我身为居庸关守将的责任。”

太原令看着他的手势, 迅速闪到了椅子后面,“世子难不成还想动手?”

贾赦充分体验到了太原令作为一个文官的无赖, 起话来生龙活虎,寸步不让, 一旦要打架, 又怂的半死。

“我和你动手干什么。”贾赦道, “你不要对武将有什么偏见,我们虽身手好些,也不会随便打人, 更不会肆意殴打朝廷命官。”

“哦。”太原令握住椅背,满脸宁死不屈,“去请史公子出来话。”

师爷收到他的眼神, 朝他点点头, 表示会意。

他们得先把史公子?意粮删涣耍?傩硇┡獬シ选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在等待史大的过程里, 贾赦将近期的事都理了一遍, 不免觉得齿冷,京中的形势他很清楚, 禁军随意叛变, 官员随心所欲, 不把边防当成大事。

现在来看,外放的官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怕事避事,擅长偷换概念。

是偶然还是常态,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史大在牢里呆了一个晚上,瞧见贾赦瞬间就流露出委屈的表情,“表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我诬告。”

贾赦扶他坐好,“表兄先坐。”

史大有些着凉,吸吸鼻子道,“我表弟是和北狄人对战过的,北狄人什么样,他比十个你还清楚!”

太原令对着他压力顿减,侃侃而谈,“史公子,可是也没哪条律法规定北狄人不许在天,朝买东西啊。荣国公驻守边关并非靠饿死北狄吧?再了,他们来侵犯,无非就是要吃的,他们自己花钱来买了,就不会再来抢咱们的,您品品是不是这个理?”

贾赦听完太原令的高见,还以为自己听了个笑话。

烂到根上了!上有送亲女和亲的皇帝,下有放任外族屯粮的官吏,何愁不能步秦与隋的老路。

他们二世而亡,他们都有三代了,是不是好棒棒?

贾赦手下用力,清润的瓷杯顿时四分五裂,他冷冷道,“好一个太原令,你这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无名剑被重重拍在桌上,露出半截锋刃。

太原令跟着跳了下,强撑着道,“我敬你们二人身份,世子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贾赦亮剑之后,发现自己就算把太原令打一顿也没有用,不用贾代善骂,自己就把自己唾弃了无数遍。

“大人,荣国府的人求见。”衙役在门口露了个头,声禀报道,生怕惹恼了贾赦这个煞星。

太原令气不顺地道,“有请。”

没看人家世子爷在这儿么,难不成真想挨打啊。

贾赦有些惊讶,统共来了四个人加薛家外援,不都在这儿了么,哪里还有荣国府的人能来。

人没有,树还有一棵。

黑发玉钗,浅蓝衣衫,映衬得这棵树肤白貌美,气质绝佳,他手里拖着个山似的麻袋,却轻松如闲庭信步。

贾赦眼睛一亮,为了面子计,强撑着板住脸,“你怎么来了?”

不是跑了么,王八蛋。

“去办些正事。”姚谦舒解开麻袋口子,里头手脚并用爬出来两个大汉,晕头转向地仰着头。

“大人不是要证据么,这两个物证可还够?”姚谦舒道,“北狄人就在你面前。”

北狄人以络腮胡为美,这两个人脸颊还有刮完胡子留下的须孔和青痕,青锋上前掰了一人的手给太原令看,“这就是他们常年放牧骑射留下的厚茧。”

太原令不慌不忙,继续打着绕话,“下官之前已经过了,并未禁止和北狄通商,下官要是无端扣下处罚北狄的人,反倒容易引起两国祸事啊。下官也是为了荣国公和您着想。”

“太原令请慎言,北狄为天/朝附属,这两国从何而来。”贾赦道,话到这个份上了,再多无益了。

他把黏在姚谦舒身上的视线撕下来,“我记住你了,告辞。”

妈的,我是要找我爸告状的!

他罢领着史大往外走,踏出门槛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回头道,“姚先生,走了。”

姚谦舒浑身没有一丝热气,并没有动,只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

青锋一扯史大,“表少爷,咱们先走。”

世子爷这就又开始了,绝望。

当着外人的面,贾赦也不能上前求和,心下惴惴,“事既已经办完了,姚先生就与我同去吧,先生一夜未归,我甚是担忧。”

“这两个怎么办?”姚谦舒指向那俩还在懵逼的北狄人,“还回去?”

“这么沉,怎么还回去,留给太原令招待吧。为了和草原的友谊哦大人,加油。”贾赦凉凉道。

太原令总算送走了瘟神,拱手躬身相送,“这个就交给下官,世子走好。”

甫一出了太原府,贾赦就急吼吼地去拉姚谦舒,结果人家飘如游云,闪出去两步远,“世子自重。”

“哦。”贾赦撇一撇嘴,“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去花天酒地左拥右抱了。”姚谦舒冷若冰霜。

贾赦深呼吸。

生气是一回事,爬墙可要浸猪笼的。

姚谦舒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补充道,“有道是灯下观美人,诚不欺我,灯火旖旎,美人如玉,很好看。”

“你……”贾赦气个仰倒。

“你既算了,我当然得成全你,不得多寻几个美人来移情别恋用。”姚谦舒淡淡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今日是为世子做的最后一桩事,往后还望你珍重。”

没气死就是坚强了,珍重个屁!

贾赦气得眼圈都红了,怒道,“好好好,看你的美人去!”

寻常死缠烂打的,老子就尼玛用了个假兵法,都跑去寻欢作乐了,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给老子脸色看。

要命的是,他气急的时候眉眼微挑,凌厉里掺杂着欲笑还颦的韵致,倒叫姚谦舒真的想把人欺负哭了。

姚谦舒素日对着他都是温柔又体贴,此时换过一张冷峻面孔,“嗯,这个不用你来,我也会去的。”

贾赦抿着嘴唇,忽然停下脚步,“你要是故意装作生气,想着占我便宜,什么下场你自己知道。”

姚谦舒愣了下,冰山脸就露了个破绽,虽然不过瞬间的事,但也被贾赦看个正着,贾赦话都不出来了,指着他的手晃了晃,半天憋出一个字来,“艹!”

不是他要脏话,是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字可以来形容自己的的心情。

话唠连话都不出来了,可以想象这份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卖糖葫芦!”贩扛着长长的草垛,上头扎着红艳艳的糖果子,“哟,这位爷,您今日可出来的早,还是给媳妇儿买吗?您夫人不喜欢吃酸的,我给裹了两串苹果的,您拿回去试试。”

姚谦舒觑着贾赦没走,便摸出铜板买了两串,凑到贾赦身边,“你尝一尝?”

苹果被切成块,雪白的果肉外头包着褐黄色的糖壳,散着淡淡的清香,贾赦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闷闷地接过来。

“我昨晚是真的很生气,可是想想就算了,你年纪还,我得让着你。”姚谦舒道,主人要对恋人坦诚,彼此不要猜来猜去,这样使脾气容易加剧误会。

贾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觉得真相太蠢了。

姚谦舒也不催他,只跟着他慢慢在街上闲逛,走到街角时候,有个老人家在卖草编的蚂蚱,吸引了一群朋友。

“像不像你送我那个?”姚谦舒指着一只虫子问道。

贾赦用的是普通青草,他收到的那只已经枯黄快要碎了。

“不太像,比我编的好看多了。”贾赦在一群孩子里鹤立鸡群,弯腰挑选了半天,最后拎起最大的那只蝴蝶,“你付钱。”

姚谦舒照办。

就在他以为贾赦会继续沉默的时候,贾赦晃着手里的蝴蝶,不好意思地道,“我昨日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现在没法子,你不要生气了。”

“我不气。我媳妇儿以退为进,我气什么。”姚谦舒揉了揉他的脑袋,“孩子脾气。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重新追你一遍,死缠烂打不要脸那种。”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了,贾赦没好气道,“我才不,我都十七了。”

已经不用年来计算年纪的老妖精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孩子的独占欲。

真是可爱。

贾赦感觉有些羞耻,岔开话题,一路走,一路将他对太原令和今上的不满告诉了姚谦舒。

姚谦舒道,“这是准备要亡国么?”

臣弱主弱,可不是拉开了亡国的序幕么。

贾赦心有戚戚然,我爹一个人带不动啊。

对朝政不满的,并非只有贾赦一人,就在他方才和太原令针锋相对的同时,他爹贾代善在北部大营接到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宁国府贾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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