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1 / 1）

天镜山有两个山峰，两个山峰的形状千百年来一模一样，就像镜里与境外。连神仙们也不清是为什么。

一个山峰的一侧多是村，另一个山峰的那侧则是一个湖，被称作镜湖。

那个连接妖界的山洞就在镜湖那边的山峰上。

天镜山虽然也在北部地区，但是气温比起苍尽山，略高了几分。山上的花花草草们也算是多种多样，在这一年一度较高的温度里争奇斗艳。

司越和太子殿下没有在别的地方多做停留，直接便去了那山洞。

山洞的路口在山峰的半山腰处，外面被一片长满了刺的矮树丛遮挡着。这刺有毒，据凡人被刺上那么一刺，半个时辰后便会死去。是以并没有凡人会到这里来。

穿过这个矮树丛对于他们来倒是简单。

有太子殿下这位厉害的神仙在，完全不用司越动手，他就把面前的矮树丛从中间分开了，分出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通道出来。

太子殿下很积极，带头进了山洞内。

司越紧随其后。

矮树丛在他们身后，再次合上了，密密麻麻地遮挡着洞口。

洞内昏暗，不过这难不倒太子殿下。

司越看到太子殿下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司越压下惊叹，心道，果然是太子啊，有钱……他什么时候才会这么有钱啊……

夜明珠很亮，把山洞内的事物照得一清二楚。

这山洞不高，若他们踮起脚尖，脑袋就会碰到洞顶。这山洞的石和地上偶尔出现的石头，全都是黑色的。这黑色给司越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放缓了呼吸，脚步无声地踏在地面上。

他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太子殿下，觉得很奇怪。

天帝为何让太子殿下跟自己一起来？妖族凶恶，他就不怕自己的儿子在这边出事？

而且……

司越疑惑，为何除了他和太子外，并没有其他将士一起？

前面，太子停住了脚步。

司越问道：“殿下，怎么了？”

太子把手里的夜明珠举高，道：“到了。”

司越往前看去。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司越清楚地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透明的墙。这墙上若不是有强烈的法力波动，一层一层，司越肯定看不到，继而撞上去。

“裂了。”太子殿下蹲下身，把夜明珠往右前方一送。

司越顺着太子殿下注视着的方向，看到了这面墙上有个极的洞眼。

司越佩服道：“殿下眼力真好，这么的洞都能发现。”

太子殿下没有接受他的奉承，冷冷一笑，道：“看来确实有妖族过来了。”

司越道：“有洞眼也不一定代表着已有妖族过来，或许我们发现得早，妖族还没来得及过来呢。”

太子殿下站了起来，面色深沉地看了他一眼，道：“天妖两界势不两立，妖族千万年来残害了我们多少同胞？司越，你立即去周围查探，看看有无村民遭受妖族袭击。”

司越应了一声，问道：“殿下您呢？”

“本君立即回天上，禀告父王。”太子殿下道，“这个洞眼必须尽快修复。”

司越点头道：“不错不错，那太子殿下您快去吧。”

离开前，太子殿下在整座山上下了个结界。就算这时候有妖族出来，结界至少能挡住一时半刻，他也能通过结界感知天镜山的状况。

于是，司越和太子殿下就这么分成了两路。

现在，他正往附近的村赶去。

虽然他不认为已经有妖族通过那个洞眼出来了，毕竟他才是管理着天镜山的土地公公，对于管理之地发生的大事事，尤其是这种会影响两界的大事，他肯定是会感知到的。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去附近各村走一趟，查探一番。

他和太子殿下速度很快，从苍尽山到天镜山，再从天镜山山洞出来，连一个时辰都还没过去。

这会儿正是午后，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司越一路走来，已经碰到了好几个村民。他们要么是从山里出来的，要么是正要去往山里的。

司越知道，天镜山的山里盛产一种灵芝，附近的村民多是靠挖灵芝来养活一家老。

村民们见到外人，也会多看几眼，这时候司越便会对他们笑笑。

不过从山洞走路去往附近的村，那距离，比司越预计得要长。他在太阳底下走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出了汗。

苍尽山由于常年被云雾遮着，就算平日里有太阳，那阳光也是极其微弱的。可以，司越几乎没晒过这么久的太阳。

因此，司越看着那些背着好大一个篓筐还走得气都不喘一下看不出分毫累意的村民们，由心地敬佩。

相比之下，他这个神仙就太不中用了。

司越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一个村已经走到了。

这个时间点，村子里多是老人、妇人和孩童。

司越看到有孩子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看到有老人家拿着扫帚在扫地，看到有妇人拿着针线坐在门口缝补衣服，看到有妇人在家门口择菜……这些生活气息浓郁的日常离他很遥远。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娘没在他出生时就死了，他是不是也会过几百年这样的生活？

他在村口站得有些久了，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

有孩子好奇，跑了过来，问：“哥哥，你是谁？”

司越一笑，蹲了下来，微微抬起下巴看他，道：“哥哥我是神仙。”

孩子哈哈笑了起来：“哥哥瞎！我娘神仙都是长满白胡子的，哥哥你又没有胡子，你怎么可能是神仙嘛！”

“这样啊。”司越笑道，“原来神仙是长白胡子的。”

“对啊。”孩子比划了几下，道，“神仙有那——么高，有那——么厉害，一根手指就能把妖怪打死了！”

孩子比划得很夸张，司越笑得眼睛都弯了，仿佛两轮月牙。

“这儿有妖怪啊？”司越问道。

“有啊！”孩子的声音轻了些，靠得近了些，道，“我听我娘，以前我们村子就被妖怪袭击过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安，乱什么。”妇人道，“不好意思啊，孩子就喜欢胡八道。”

司越道：“以前你们村子被妖怪袭击的事，我倒也听过。安的是真的吧。”

“对啊！娘，我的是真的！还不是你告诉我的嘛！”安不服地对他娘挥了挥拳头，“娘你别怕，如果有妖怪，我打死他！”

妇人瞪他：“瞎什么，现在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妖怪？！别乱！走了，回屋去。”

安被他娘拽走了，离开前，他对司越挥了挥手。

司越心，这位妇人似乎有些不欢迎他这个陌生人啊……

接着，司越往村内走去，又找了几个人话，发现不仅仅是刚才安的娘排斥外人，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都在排斥他这个外人。

怎么了？司越心道，我长得也不可怕吧？我记得以前听爹过，我们管理之地的几个村都挺热情好客的啊……

不过看着村子生活井然，并没有被妖族侵害的痕迹。他略略放了心，往下一个村走去。

下一个村就在隔，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走到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对于他这个外人也很排斥。

一个村子这样，两个村子也这样。司越不得不好奇了。

他在这个村子里找到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同他打听这事。

少年正在劈柴，闻言一把举起斧头，作势就要往司越身上劈。他恶狠狠地道：“滚。”

司越摸了摸鼻子，他真的长得不可怕啊！

司越无辜道：“我就是想要碗水喝……但刚才我问了几家，他们都像你一般，赶我走。这是为何啊？”

少年冷哼一声，道：“就是要赶你走，赶你走是对的。”

司越不解：“助人为乐不是人之美德吗？”

少年咒骂一声，道：“美德个屁！好心没好报！”

少年的话仿佛一根刺，刺醒了司越脑海深处的某个记忆。

他记得，他爹曾对他提过一句，当年天镜山附近的村遭受妖族袭击，起因好像就是他们招待了一个外来人……

司越想到这茬，便脱口而出问道：“你们当年被妖族袭击前，是不是招待了一个像我这样的外人？”

少年又举起了斧头，凶狠道：“你怎么知道？！”

司越道：“我爹跟我的。”

少年又问：“你爹是谁？”

司越沉默了会儿，垂下眼皮，道：“我家祖上当年有位爷爷在你们村子出事那会儿刚好便在你们这，他……他也不幸被妖族残杀了。”

少年“啊”了一声，慢慢地放下了斧头。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少年不太自然地道，“你别哭……”

司越：“……嗯。”

少年搬了两张凳子过来，和司越一同坐下，这才道：“你得没错，当年我们村子来了一个外乡人，据是个很美的姑娘，她到时已是晚上了，村子里一户人家好心，便让她住了下来。结果就在当晚，一个妖怪一边喊着让他们交出那个姑娘，一边大开杀戒。”

司越问：“妖怪要那个姑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