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1）

吴瑜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什么好。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不用太紧张。”我完自己向前走，大概两三步之后，才听到吴瑜寒的脚步声。心跳加快很多，又慢下来。

晚上接到俊西的电话，他：“俞夏，不要犯傻。”

“好。”那时候答应的很干脆，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那晚我失眠了。

“为什么？”乐彤问我。

我像她一样窝在沙发里，试图寻找一个和她一样看着就很舒服的位置。“可能是因为自己都没有表白，他却开始拒绝吧。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时候他们没有制止，我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了？”

“我觉得，你对他是一见钟情。”乐彤手机响了，是明伟的电话。她按下静音，将手机放在一旁。我看着她的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不久有短信过来，又是电话……持续很久。“后来呢？”

“后来，我们好像真的成了朋友。”

我们一起吃饭聊天，打电话开解对方。

那是大一的冬天，下雪之后，地上很滑。俊西打电话来，有女朋友了，要一起吃饭。那一桌八个人，就我和那姑娘两个女生。其他都是俊西的舍友。吴瑜寒进来的时候，带着满肩的雪，他就坐在我身边。

俊西了很多话，感谢照顾，还有对未来的期待。那是我记忆以来第一次经历那样的场面，虽然很，但是就像结婚的预演。每个人都一句祝福，吴瑜寒：好好珍惜对方。我，希望俊西婚宴上，新娘是你。

那个姑娘很腼腆，温柔。

散席之后，送我的是吴瑜寒。天气很冷，一句话都有浓浓的白气。我看着自己身边的吴瑜寒，他的头发剪短了一点，耳朵冻的发红。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很白。有一种感觉，美人如玉。

“吴瑜寒，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很烂。”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绕不过来，你真话。”我停下来看着他，他看着我，眉眼温柔，伸手帮我拍肩上的雪花。“你自己猜，猜到什么算什么？”

我看着吴瑜寒，咯咯笑出声音。“我只猜我喜欢的答案。”

“好。”他在前面走着，我就跟在他的身后。下过雪的地板很滑，我伸手拽着他的衣服。他依然在前面走着，不曾回头。只是，就算那样，他依然是我的安全感。

那之后的很久，梦到吴瑜寒我都可以笑醒。

后来，就是考试月。吴瑜寒其实不怎么喜欢学习，他更喜欢呆在宿舍玩电脑，或者弹会吉他。而我要去自习，好好背书。有一次打电话给他，他正好在弹吉他。我：“弹首歌给我听吧。”

“好，一首简单的，你猜猜看。”吴瑜寒把手机调到扩音，放在床头。

很简单的音律，也很简单。

“猜到了么？”

“听不懂。”

“张震岳，《爱我别走》。”

那天是十二月五号，我一直记得。

“他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你了吧。”乐彤站起来自己去冰箱拿出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自己留一罐。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我打开自己的那罐，喝一口下去。不管喝多少次，我依然不是很习惯它的味道。可能，我真的不是为酒而生的。“也许，他没有过。”

我的手机响起来，是吴瑜寒的号码。

现在的我看到他的号码，感觉总是很复杂。也许，想要他回来，也许，真的想离开他。

“喂？”

“我忘记带伞了。”他话的声音依然是那样，也许早就应该忘记的，却依然还记得。

我看向窗外，雨好像很大，连远处的路灯都看的不太真切。“你在那里？”

“城东书店。”

“好，我去送伞。”我挂断电话看向乐彤，她闭上眼睛。“去吧，不过我今天要睡你家，所以不要把人带回家。”

我赶到书店的时候，书店已经打烊。他站在屋檐下，还是白天的那一身西服。那个和他在一起的漂亮女人，大概已经送回家了吧。

我走过去，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在五步之外的街边，停着一辆车，也许是他的车。“你的车？”

“恩。”他一惯的坦诚，我靠在墙上，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无处藏身。

看到下雨，听到他忘记带伞，就急匆匆赶来。却早就忘记，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不再是当年。

“每次遇到下雨，我都会给你以前的号码打电话，总也等不到人。”他话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不安。

我没有勇气看向他，而是看着路灯。比以前要明亮一些。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抱着我。

在下着雨的夜里，很温暖。还有，他的味道。

“俞夏，我很想你。”吴瑜寒低声的着，情人耳语。

吴瑜寒抱的很紧，几乎让人窒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那时候也就十八岁吧。我对舍友，只要他来，只要他喜欢我，那么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他走下去。

“吴瑜寒，你放手。”我终于用力地推开他，自己踉跄几步才站稳。终于，还是狼狈不堪。我把伞递给他，自己转身就走。

其实这家书店离我的住处很近，走路也就五分钟的距离。

其实我常常在这家书店看到他，只是他看不到我罢了。

我走在雨中，耳边全是苏木子的话。

她，俞夏，吴瑜寒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

俞夏，你为什么那么粘人？

俞夏，我看到吴瑜寒挂断你的电话。

俞夏，吴瑜寒其实有女朋友。

俞夏，你为什么那么不要脸？

俞夏，我要结婚了。

那个街上的漂亮女人，就是苏木子。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呢？大二的冬天吧。

一辆车从雨里冲过来，急刹车，在我的脚边停下。司机是个年轻人，怕是也被吓到了，将头伸出车窗外骂骂咧咧的指责。吴瑜寒跑来将我揽到一旁，打开他的车门，将我安排在副驾驶的位置。

“你家住在那里？”

“为什么不能把我带回你家？怕你妻子误会么？”我直接呛回他的话，他沉默，开车。没过多久到了一个区。随着他走进电梯，也许我更想的是验证。验证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找我只是一时兴起。然后我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发泄我那无处安放的不安。

打开房门，那里只有一双男士的脱鞋。开了灯，室内是红白的色调。

他去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开始帮我擦头发。动作很柔，很慢，一如多年以前。

“我突然想回家，我认床，晚上会睡不着。”我跑出去的时候拿了放在玄关的伞，等到撑开才发现，那把伞和我们第一次打的伞，是同一番模样。

－－－－－－题外话－－－－－－

有时候觉得俞夏就是我自己，又会觉得她其实不是我，她比我更努力更优秀，是我想要的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