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1）

很多人问过我，年轻是什么，不可一世的勇气还是年轻美丽的容颜。我喜欢把它定义为完全不自觉的拥有。那是一段你绝对不觉得你拥有很多，但是后来却深信那时候的自己最富庶的时刻。

接到吴瑜寒的电话是三天后，周六的清晨。我如往常还在睡懒觉，手机显示陌生号码，就坐起来接电话声音很是温柔。我“喂，你好。”

“是我，吴瑜寒。”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没有太多情感的波澜，低沉的让人安心。

“什么事？”

“我看到杂志了，你写的很好。”

周六的清晨，打来的电话却只是为了一句写的很好。接下来的话，不可避免沦为寒暄，到最后挂了电话却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去阳台想要晒晒太阳。结果拉开窗帘才发现，是个阴天。

电话又响了，依然是他。

“喂？”

“我想见你一面。”

“改天吧，我今天很忙。”

“好。”

挂断了第二通电话，我在阳台的凳子上坐下。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做，只是不想见他。不管什么样的决定，仓促的都是欠缺考虑的。

中午的时候，我订了一份外卖。预计送达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可是它送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两点半。我很生气，已经准备好了三百字以上无停顿指责，可是当我开门看到那个送外卖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帅哥的时候，突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很干脆的付钱，笑着“天气这么热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真的是很辛苦。要不要喝杯水？”

那个外卖帅哥被我的一愣一愣的，盯着我的脸看很久。突然，红了脸，低下头笑着不用。

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单纯，送外卖的时候连一杯水都不肯多拿。果然，年轻的才是祖国的未来。可是当我进屋，看到门口的梳妆镜。我穿着一件低领的长裙，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素面朝天。也许，刚才那一刻那个外卖帅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顿午餐是我吃过的所有午餐中，最烂的一顿，我发誓。

下午的时候乐彤突然打电话来，哭的稀里哗啦的。我见到她是在半个时以后。她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用力拿勺子在哪戳咖啡杯。满口着，我要灭了全世界。我坐在她对面，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事情很简单，乐彤那个明星男朋友突然另有新欢，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指着杂志上那女人的照片对我：“夏夏你看，她这双眼皮是剌的，鼻子是垫的，下巴是削的，笑起来就跟恐怖片似的，到底有什么好？”

“人家会穿裙子，高跟，还有长发飘飘。你家明伟就喜欢这个，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诚实，面对自己的闺蜜依然没有谎。

乐彤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但是她为了摄影方便从来都只穿运动鞋，衣服也是千篇一律衬衫牛仔休闲服。她的头发一直都是知道耳边，没有更长。姑娘生的貌美，根本不屑什么化妆，在世上这二十七年都是素面朝天。

乐彤把头磕在桌子上，很郁闷的：“亲爱的，我真的有那么差么？”

“恩。”我真的有点无情，但是我更喜欢把这解释为破而后立。“你和明伟就是两类人，何必硬要凑合在一起。我问你，如果这次明伟再来求你，你会和他在一起么？”

“不知道。”乐彤抬起头，红了一双眼。

她和明伟是高中同学，大学恋爱，明伟一路走红，她一路跟随。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个年头，要放弃，我自己也觉得很残忍。但是到明伟出名后每年都会换上一个对象，却从来不公开乐彤，大概就不会觉得痛心吧。大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痴心绝对，都是一个人的异想天开。比如如今的乐彤，曾经的我。

我拉起她的手，两人一路跑到最繁华的街道。

我们一起站在路旁，车流不息，人流不知。我“乐彤，你看看，这个城市多少人，你何必非要死守那一个？”

乐彤看的出神，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大卖场，巨幅的电子屏上是明伟的影子。他穿着最新一季的服装，在那里摆着各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造型。

乐彤红着眼睛转头看向我，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乐彤，我的青春几乎都给了他。他就是我的一切，我们否认不了。我想改，可是我无能为力，你知道，我爱他。”

“可是爱并不就是在一起，爱也可以分开。”我看到吴瑜寒站在对街，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很漂亮，两人笑笑，看起来真的很幸福。“离得远一点，也许受伤就没有那么重。乐彤，我想你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非谁不可。”

“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他。”乐彤最后还是哭了。她抱着我，眼泪全都擦在我的肩膀上。我看着吴瑜寒，眼睛酸酸的。

乐彤像是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对我讲了很多她和明伟的故事，从相识到现在，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夏夏，你知道么？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会非他不嫁。”她这个的时候，我正在削苹果，不心削到手指，疼的厉害。

乐彤急忙帮我找创可贴，帮忙包扎。

我，“乐彤，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将我的故事出口，带着平静，就像是一个叙述者一样。

遇到吴瑜寒是大一那年，我十七岁，他十八岁，在北方。

那是我第一次离家住校，特别不习惯。有时候很想家，想给妈妈打电话，又怕她担心，就找别的人聊天。那时候一个高中同学，叫俊西，他，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吧，感觉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十七岁的时候，觉得但凡认识的人自然就会认识，是不需要介绍的。我拒绝了，还是缠着俊西聊天。很多人，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后来，我当时的舍友嘉玲上了大学以后就再没有数学课，突然很怀念，我们就一起去那个同学的班上蹭课。

那是一个上午，十点钟的课。我们手中拿的书都是文学评论。坐在最后一排，我和俊西中间隔着一个座位，堆着一本，我以为那是一个空座。

那是我大学时代，最难忘的一堂课。

“他推门而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头发有点长，都要卷起来的样子。走过来，在我的身边坐下。”我像曾经很多次那样描述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见。

俊西隔着位子对我话，声音很低，只可以看到口型。“吴瑜寒。”他着，指指我旁边的人。

这时候，老师忽然点我。“最后一排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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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里都有那样一个人，只需一面，便是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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