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十年不晚(1 / 1)
江弱芙听了江弱柳的话, 顿时皱起了眉头:“夕昭中毒了?走吧, 我去看看她。”
江弱柳纤长的中指敲了敲桌面, 道:“其实你见不见她也没什么, 我刚刚碰到她的时候, 她还清醒着,结果我刚刚把人带回来,她就昏迷了,你放心吧,有我在,用不了几天就能把她治好, 保证她活蹦乱跳的。”
江弱芙直接拉起江弱柳, 就朝闻道斋走去:“秦?很在意夕昭这个师妹,我回去之后,他一定会问我夕昭的情况, 再,我也挺喜欢那个姑娘的,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她吧。”
江弱柳无奈的被拖着走,江弱芙除了是个炼丹师, 还是个体修, 她虽然在炼丹一道上只是泛泛,在炼体上却是天赋异禀, 论力气, 江弱柳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江弱芙比江弱柳三岁, 但是, 她却在五岁那年,举起了已经有八岁的江弱柳,当时的江弱芙还没有开始修炼,只是个普通的娃娃,江宗主震惊于女儿的天生神力,便将女儿送到了一位体修好友身边,所以,江弱芙虽然出身于江家,却是个体修。
推开客房的门,江弱芙松开了江弱柳的手,跑到了沈夕昭的床边。
江弱柳揉了揉被自家妹妹拽疼的手腕,唉声叹气的跟了上去。
沈夕昭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在梦中都不得安稳,她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憔悴极了,原本粉嫩的双唇淡若无色,江弱柳看惯了她冷静沉着的样子,只觉得她此刻脆弱的模样十足可怜。
江弱芙将手指搭在了沈夕昭的手腕上:“果然是蚀骨虫的毒,哥哥,我记得蚀骨虫的毒素主要是凝结人体的经脉,使得人体麻痹无力,灵力不得运转,我那里正好有一棵五百年份的通心草,正好可以克制蚀骨虫的毒素,我待会儿回去后,便差人给你送过来。”
江弱柳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有了通心草,我可以少费许多功夫。”
突然,躺在床上的沈夕昭动了动,闭着眼睛挣扎起来,她眼角滑出了几滴泪水,仿佛在经历着十分痛苦的事:“杏柔……不要……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不走……”
江弱柳神色一怔,杏柔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十多年之前,他第一次见到沈夕昭的时候,她身边就跟着一个叫做杏柔的姑娘,那个时候,她们两个还没从魔道逃出来。
江弱芙握住了沈夕昭的手,尽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夕昭?夕昭你醒醒,不要怕,现在已经没事了。”沈夕昭猛地挣脱了江弱芙的手,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不会放手的……你别想把我送走……”
江弱芙叹了口气:“她这是梦魇了。”
江弱柳从一旁的桌案上取出了一枚银针:“这两天我已经灌了她不少药,应该可以把她弄醒了,她梦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不能让她继续睡下去了。”
江弱柳握住了沈夕昭的手,将一枚细细的银针刺入了她中指上的中冲穴,沈夕昭闷眉头紧皱,却还是没有醒过来,他飞快的收回手,又取了一枚银针,刺入了沈夕昭手腕上的内关穴。
沈夕昭昏昏沉沉之间,仿佛又看到了杏柔温和的笑容,她将令牌死死地摁在沈夕昭额头上,掰开了沈夕昭握着她手腕的手:“夕昭,我可能……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留下你一个人,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我知道,夕昭一向比我坚强多了,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活的很好。”
“夕昭,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沈夕昭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张清秀的面容撞进她的视线,江弱柳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继续用针了。”
刺痛感从手指和手腕上传来,沈夕昭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她咳嗽了一声,嗓音嘶哑道:“江弱柳,这是哪里?”
江弱芙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她朝着沈夕昭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夕昭,你还认得我吗?你昏迷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快点喝水吧。”
沈夕昭接过了江弱芙递过来的茶盏,或许是因为蚀骨虫的毒还没有清除,沈夕昭端着茶盏的手有些抖,双手抱住茶盏,沈夕昭喝了一口热水,顿时觉得好多了。
江弱柳收起了他刚刚拔掉的银针:“你怎么会中蚀骨虫的毒?这种毒虫只有魔道擅长用蛊的楼家掌控了豢养方式,难道,你竟然在我丹鼎宗附近遇到了楼家的人?”
沈夕昭摇了摇头,关于杏柔的事,她并不想多,但是江弱柳救了她,她也不好意思害对方担忧:“我是在魔道碰上楼家人的,丹鼎宗附近并没有混入魔修,你不必担心。”
江弱柳松了口气,随即却更加疑惑了:“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中毒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会突然从魔道出现在丹鼎宗附近?就算是用传送阵,中途辗转几次,半个时辰也到不了啊。”
沈夕昭沉默片刻,取出了一块暗黑色的令牌:“这是鬼云宗炼制出来的东西,他们在丹鼎宗附近建立了一座特殊的传送阵,这传送阵可以直通正魔两道,唯一的缺点便是只能传送一个人,应该是鬼云宗用来传递消息的,我就是用这个逃回来的。”
江弱柳顿时便明白了沈夕昭梦魇时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令牌只能传送一个人,那岂不是明,原本和沈夕昭在一起的杏柔,此刻已经凶多吉少?
江弱芙取走了沈夕昭手中的空杯子:“我再去帮你倒点。”
江弱柳咳了一声,问道:“你体内的毒,我可以治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夕昭神色一怔,杏柔为了救她,独自留了下来,而且,她离开之前,杏柔已经中了楼满筠表妹的毒针。
江弱柳看到沈夕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盯着被子出神,不由的有些着急:“你怎么不话?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招惹到的究竟是什么人?”
沈夕昭沉默的低着头,片刻后,才涩声道:“我的朋友为了救我,现在很可能已经……”
江弱柳语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夕昭:“这,逝者已矣,你,不要太伤心。”
沈夕昭目光一黯:“我恐怕,暂时没办法帮我的朋友报仇,那人是个元婴期大圆满的魔修,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闻言,江弱柳沉默了,元婴期大圆满,沈夕昭目前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这之间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她若是想要找那魔修报仇,的确是遥遥无期。
“怕什么!”江弱芙端着茶盏走了过来,坐在了沈夕昭的床边:“夕昭,你要知道,修炼越到后期,需要花费的时间便越久,你天资卓绝,区区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魔修,赶上他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或许需要一百年,或许需要一千年,只要你修炼的速度够快,总有一天能超过他。”
沈夕昭握紧了被角,露出一个苦笑:“你的没错,我不该这么颓废。”她神色坚定道:“就算他飞升上界,我也要追到上界去找他报仇!”
江弱芙一拍手:“这就对了,夕昭,修士的生命实在是太漫长了,只要不是身死道消,所有事情都是可能实现的。”
沈夕昭抬起头,怔怔的望向了江弱芙。
江弱芙笑眯眯的看着她,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别这么看着我啦,这句话可不是我的,而是我爹告诉过我的,我觉得他的很有道理,就拿来开解你了,你看,果然很有用呢。”
江弱柳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你啊,明明这么聪明,却总是在一些很的事情上钻牛角尖,这会儿倒是劝起别人来了。”
江弱芙哼了一声:“大道理谁不懂啊,可是人心都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大道理知道的再多,一旦钻了牛角尖,就怎么都出不来了。”她一边着,一边朝着沈夕昭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夕昭比我冷静多了,如果我是她的话,这会儿早就不管自己什么修为,直接找仇人拼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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