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四个夏天(1 / 1)
那夏收到短信正在泡脚, 看到“女朋友”手指一松, 手机像肥皂在手上跳了跳, 最后被她紧紧握住。
一旁,孙怡心脏快吓出来, 抬手扣着胸口,:“你在表演什么特技……”
那夏也吓坏了,攥着手机愣了好久,回头张着大嘴, 咽了咽唾沫:“我要出去一趟。”
她拽下毛巾擦脚,穿上拖鞋, 弯腰端起盆去倒水, 回来拿起手机装进口袋, 正要走被人喊住:“那夏,帮我捎一桶泡面哎。”
那夏停住, 转过身蹙了蹙眉,这么晚还吃泡面。
陈静盘腿坐在上铺,从兜里掏出钱, 伸着胳膊给她递下去, 那夏走过去拿走钱, 顺便问:“要什么口味儿?”
陈静:“老坛酸菜的。”
那夏建议:“红烧牛肉面也不错。”
陈静摇头,叮嘱道:“不行,我只能吃老坛酸菜。”
那夏低头将钱收好, 冲她笑了笑, “知道啦。”
这还没走, 又来一个人让捎东西。听到泡面,全宿舍的人都饿了。
因为捎的太多,那夏记不住,让孙怡写下来。
写完后,那夏拿着纸念了一遍,孙怡怕她一个人拿不了,提出和她一起去,那夏忙摆手拒绝,折起纸条跑出了宿舍。
她一起就不能去见陶冶了。
陶冶发完短信就出来了,坐在台阶上喂了半天蚊子,在他拍死第4只蚊子的时候,迟到的女朋友终于出现了。
“陶冶。”那夏看见他,声音不大,喊了一声。
陶冶没应声,活动了下脖子,站起来转过身,手抄着裤兜,垂头盯着她,吐了两个字:“过来。”
他逆着光,表情不太明晰,声音有些低,应该不太高兴,所以那夏想溜走,便:“同学让我捎点东西,我先去卖部……”
“你再不过来……”陶冶突然打断她,歪着头幽幽地:“我就过去亲你。”
那夏想了想,还是不冒险跑,抬脚走过去,:“只能待五分钟。”
陶冶移回头,微挑着眉,问她:“你迟到十分钟怎么算?”
“你怎么这么气。”那夏嫌弃地瞟他,走下台阶坐下来。
陶冶舌尖顶着左腮,无声哼笑了一下,转身在她身侧蹲下,手穿过她的腿弯处,用力将她横抱起来。
“啊——”那夏惊呼地叫出来,本能的抓住能依靠的东西,回神之后嚷他,“你疯了!放我下来!”
“不放。”陶冶冷冷地拒绝,继续走下一层台阶。
那夏蹬着两条腿,右手拽着他的后背,左手抓着他的衣襟,然后扭头去看四周的情况,声音颤抖着:“我我……你……会被人看见啊!!”
“看见就看见。”陶冶掂了掂,语气满不在乎。
“我……求你……”那夏牙齿咬着嘴唇,手紧抓着他的衣襟,语气却慢慢软下来。
“那你亲我一下。”陶冶扬起一抹坏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好!”那夏一口答应,“你先放我下来!”
陶冶看她耳垂都红了,不再逗她,弯着腰把她放下来,那夏双脚着地,心也跟着地,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亲。”陶冶向她俯下身,将左脸送给她。
手被他握在手里,那夏知道自己逃不了,但是公主抱已经把她吓到了,亲一下更是在为难她。
她摸着发烫的脸,嘴角微开,吐了几口气,凑到他耳畔,声音软糯:“你别欺负我了。”
这瞬间,陶冶心脏像被抓了一下,直起身低着头看她,她呼吸厚重又急促,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手心的热度越来越高,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他果然还是急躁了。
陶冶拉着她坐下,看着地上散的树影,轻柔地摩挲她的手,淡声道:“好。”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末弦音。
那夏很快平复下来,把手抽回来,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扬头看一旁的树,有几只知了在叫。
陶冶也抬头看,笑了一下,对她:“给你捉几只玩?”
那夏低下头,撇嘴:“不要。”停顿一下,“又吃不了。”
陶冶低头扑哧一下笑了,什么时候都想到吃,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两人坐了不久,孙怡给她打电话,问怎么还没回来,那夏差点儿忘了这事,拉着陶冶奔向卖部。
回去后,那夏被几个人堵在门口,问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是不是有情况。
好在她反应灵敏,把陶萱拉出来,她们才勉强信了。
睡觉前,那夏给陶冶发短信:你刚才吓到我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摸摸毛,吓不着。(ó?ò。)
天还没大亮,所有人都醒了,早早洗了漱,出来排好队,等着教官出来。
等了五分钟左右,教官和另一位教官走出来,大家听令一起冲他喊:“教官早上好!”
声音在半空盘旋了好久,让旁边的教官跟着感动,伸手拍了拍战友的肩膀,然后笑着大步走开了。
教官目光扫过他们,神情有些动容,低着头勾了勾嘴角,然后一瞬间立正站好,铿锵有力的回道:“早上好!”
早操结束去食堂吃饭,每个人在阿姨盛完菜时,都认真地一声谢谢。餐盘洗完也不再拿回宿舍,放到门口的塑料箱子里。
“怎么回事,有点儿想哭。”孙怡放回餐盘对那夏。
那夏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努力笑着:“眯眼睛了吧,我帮你吹吹。”
“是啊,今天风有点儿大。”孙怡也顺着下去,走到她跟前,指着自己的左眼:“左边这只。”
上午九点,军训汇报演出准时举行,所有人都到了训练场地,大家整装待发精神抖擞的样子,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每个方队经过主席台前,都是用力踢着整齐的正步,在嘹亮的口号中,有一瞬间感觉成为了真正的军人。
汇演一共90分钟,连长宣布“军训结束”,这次军训彻底画上句号。
队伍带回,收拾行李,归还迷彩服。
风停了,鸟儿不叫了。
伤感蔓延着整个基地。
教官把他们送上车,在车门关毕的瞬间,很多人都泪奔了,捂着脸低声啜泣。
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教官们集合跑步到门口,然后每隔十米站一人,等大巴车经过的时候,立正敬礼。
所有人都扒着车窗,寻找那一位教官,看到后用力拍着车窗,拼命挥手喊着“再见”。
看着汽车慢慢开离门口,一排排身影变成黑点,那一刻大家都沉默了,车厢内只能听见抽泣声。
那夏吸着鼻子,揉了揉眼眶,扭头看着窗外,不一会儿,胳膊被戳了戳。
低头一看,还是那只手,手心放着一颗糖。
她拿起来放到右手,然后微微侧过身,在他要拿走的时候,手掌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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