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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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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端端正正的坐在闻朗对面,大眼东瞅瞅西望望,就是不看闻朗。闻朗默默看了姜蜜许久,被这个胆大的丫头气到无力。

曲指勾了勾。

“过来。”

姜蜜稳坐,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

闻朗:“耳铛不要了?”

“要。”

姜蜜当即起身哒哒走到闻朗身边坐下,双手放在腿上,坐的矜持又乖巧,歪头,奶声奶气,“闻朗哥哥有什么吩咐吗?”

“呵??”

闻朗撑着额头笑,眼尾泪痣也跟着颤动。

很好,继刁钻蛮横胡搅蛮缠后又多了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阿。”

抬手给了姜蜜一个脑瓜崩。

“人这么点儿,气性还挺大。”

姜蜜捂着被弹痛的额头认真反驳。

“不,我不是气性大。”

“我是锱铢必较。”

闻朗看着她软软的吐出锱铢必较四个字,又见她因捂着额头,水袖下移,露出一截白皙胜雪又嫩又细的手腕,心里呲笑,还锱铢必较,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碎了。

无所谓点头。

“行吧,锱铢必较的丫头。”

“告诉我,姜樱怎么你了,你要来主动招惹她。”

闻朗不信她没有听过姜樱的跋扈,一个刚从山里出来,没有任何权势任何金钱的丫头,什么仇什么怨不顾生命危险都要去主动招惹姜樱?

姜蜜怔了怔,垂下眼睑,放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黛眉微颦,微颤的鸦羽长睫有些茫然。

闻朗并不催促,安静等待,许久之后,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母亲因她母亲而死。”

抬头看着震惊的闻朗,“我也是姜家的女儿。”

姜蜜也是姜家的女儿?

闻朗震惊过后,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姜女入宫为皇宫,那时姜家虽盛,但行事远没有现在这般张扬,只是几年后,除了中宫嫡子太子钰,宫里妃嫔皆无所出,姜家就渐渐地横行了起来,自然有人不满,其中就以南省总督军刘大人为最。

刘大人镇一方边塞,手握实权,又不居京城,自然不惧姜家。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前有敌军进犯,后有山匪横行,腹背受敌,当初父亲奉命领军援南疆,途中暴匪不断,耽搁了几日,赶到战场时,城门已破,百姓鲜血撒满了整个南疆城。

事后,姜家的态度最强横。

只因当时姜家妾带着女儿回乡探望,都死在了战乱之中。

“是你?你没死?”

闻朗看着姜蜜。

姜蜜摇头,“师傅把我救走了。”

当时自己年岁还,尚是稚龄,对这件事情并不如何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这件事发生后,自家忽然就和姜家疏远了,当时年岁太细想不出什么,后来长大,又渐渐将这事给忘了,现在想来,才知道了当初疏远的原因。

从深思中回神就见姜蜜又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黑白分明的杏眸里全是茫然。

闻朗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姜蜜坐直身子,摇头,眉头拧得紧紧的。

“我想不起来了。”

闻朗:“想不起来什么?”

姜蜜咬唇,低声喃喃道:“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想不起来母亲了?

她,那个时候,好像才三岁吧?三岁的稚童,能将因果记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见她将粉嫩的唇都咬出了一抹嫣红,有心想劝慰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

从来都没安慰过软乎乎的姑娘。

“算了,不想了。”

不等闻朗开口,姜蜜就已经调节好了,先前的茫然难过全部消弭无踪,神气活现的丫头又回来了,手一拍,非常干脆的,“气死姜家人就得了。”

闻朗:“…………”

就算碍着当年的事姜家不能大张旗鼓,但收拾你一个丫头法子太多了,哪来的底气狂言要气死姜家人?

哭笑不得的看着姜蜜。

“行吧,既然不难过了,那就不用买其他的了,本来还想着多买几套送你的……”

“我难过!”

姜蜜瞬间扭头看着闻朗。

“我超难过的!”

闻朗微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敲响了案上悬着的金铃。清脆铃音响起,雅阁门应声而开,一直等候在门外的侍者恭身入内,姜蜜眼巴巴的看闻朗,闻朗恍若未闻。

看了好几眼都没得到回应的姜蜜,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指了那对耳铛。

闻朗低头抿茶,轮廓分明的侧颜俊美异常。

好在马上送过来的耳铛是真的很美,姜蜜正要试戴,侍者就微笑道:“姑娘,楼上有明镜,还有梳洗的地儿,不如上去试?”

姜蜜虽没上妆,但刚才哭了一回,脸上尚有泪痕。

回头看向闻朗,闻朗颔首,姜蜜就跟着侍者上楼了。

姜蜜离去后,闻朗拿过案上的册翻开,各色精美首饰在眼里划过。

“爷。”

四个大汉一起挤了进来,东南西北四兄弟,其中闻北胆子最大,目光灼灼的看着闻朗,贼兮兮道:“爷,您昨晚什么时候去爬的墙阿?”

先前姜蜜那句脆生生的负心汉四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爷,您要成亲了吗?”这是憨厚的闻东。

“爷,被老夫人知道无媒苟合一定会请家法的。”这是忧心忡忡的闻西。

“爷,一对耳铛肯定不够的,上次我回家,忘记给媳妇买东西了,她口里着没事,第二天就找茬把我脸都给抓花了!女人心眼贼,男人必须要大方!”这是经验非常丰富的过来人闻南。

被四个大汉围观的闻朗:“…………”

面无表情的起身,高大的身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黑眸沉沉,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久没练你们了,就现在吧。”

东南西北:!!!

“爷,不是,嗷——”

“啊啊啊??”

…………

“咿。”

楼上的姜蜜收拾妥了自己正对着梨花圆镜戴耳铛,一旁的阿一咿了一声。

姜蜜:怎么?

阿一扭头定定看着姜蜜,黑漉漉的眼睛满是诧异。

“闻朗将楼里所有跟桂花有关的首饰都买了,还将腊梅的也买走了。”阿一不明所以的看着姜蜜,刚才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底,闻朗都被气的快跳脚了,怎么还买这么多呢?

发生了什么?

姜蜜托腮看着镜中的自己,歪头,耳铛也跟着一起摇晃,明艳艳的一簇金黄。

姜蜜从楼上下来时,雅阁已经没人,得知闻朗已经下去,姜蜜快步下楼,走到盈玉楼门前,就见闻朗站在台阶下的马车旁边,俊朗的眉目在秋阳的浅渡下恍若仙人,盈玉楼前香车络绎不绝,几乎所有姑娘的眼神都若有似无的在闻朗身上。

姜蜜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他。

他似有所觉,侧首静静的看了过来,许是秋阳暖意太深,将他向来硬朗的轮廓也染上了温和,眼下的泪痣也跟着多情缱绻了起来。

姜蜜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还剩两阶时停下,和闻朗的视线平视。

问他。

“你在等我吗?”

闻朗看着姜蜜,点头。

姜蜜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一对酒窝跑了出来,提着裙摆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启动,脸上的酒窝也没消下去,笑意嫣然。

闻朗懒倚在车厢看她。

“这么高兴?”

“恩。”

姜蜜点头,白皙耳垂上的桂花耳铛也跟着摇晃,巧又明艳。闻朗不再多言,扭头看向窗外,窗外秋阳暖融,人流如织。

回到闻家后,闻朗将姜蜜送到院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正要告别,姜蜜先声,“你等我一下。”完就提着裙摆跑了进去,不多时就带着一阵风跑了回来,风送来了她红扑扑的脸,还有院中浓郁的桂花香。

将手摊开在闻朗面前,白嫩掌心上躺着一个荷包。

玄青为底,黑金描了悍勇异兽,和闻朗胸前的刺青一模一样。

闻朗看着姜蜜,姜蜜抿唇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拿我的荷包做什么,但那个颜色不衬你,换这个吧。”

闻朗还是没动,片刻后,似咬着字眼有些含糊的出声,“不是在生气么,怎么还做荷包?”

姜蜜将掌心送的更近了些。

“我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你是擅作了决定,但你还是护了我,我得感激你。”

闻朗舌尖抵了抵脸颊,没动。

“拿着呀。”

白嫩的掌心送的又近了几分。

闻朗不动,姜蜜也不让,就这么摊开在他的眼底,风吹过了几息,闻朗才慢慢抬手,手刚触到荷包就被绵软的手给抓住了,姜蜜垫脚欺近,将桂花的香味都送进了他的眼底,伸手碰了碰他那颗潋滟泪痣。

莞尔,笑的眉眼弯弯。

“我有没有过,你生的真好看?”

闻朗看着姜蜜,拿走荷包,伸出食指摁着姜蜜的额头往后推。

“没有。”

退后。

“歇息吧,我走了。”

完就转身向外,长腿迈出,挺拔的身躯很快消失在姜蜜眼底。

“爷。”

刚入书房,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闻北就过来了,没了刚才的嬉笑,一脸不耐,拧着眉将一封帖子送了上来。

“太子让人送来的。”

好不容易安生了两天,又来了!

闻朗接过帖子,细碎的桂花香隐隐飘在鼻尖,修长的指尖抚过明黄帖子上的点点桂花,黝黑的眸微敛,若有所思。

太子前几日送来的帖子都是黑金龙蟒的样式,这次怎么换成月圆折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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