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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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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致煊走后, 廖砚秋摇了摇头,想了他的“诚心”,心情稍微觉得微妙。

她居然有点儿感激他的用心,可穆致煊的作为让她觉得这人还是有点痴病。

要不然就是太有钱了, 没处花——

廖砚秋没觉得她帮助了对方什么, 虽然她最近查了很多案例, 甚至发了一封信到海外, 希望安娜老师能不能帮忙分析一下穆致煊的心理情况,但廖砚秋并没有指望太多——穆公子的病情的确“太严重”了一些,她估计便是安娜老师的父亲弗洛伊德恐怕都没见过这种病例。

第二天早晨, 她刚抵达圣玛利亚医院, 就发觉有几个同事额外注视她, 然后窃窃私语, 还有人对廖砚秋莫名其妙的来句“恭喜”,若不是大家的早上都有交接班, 恐怕会过来拉着她两句。

廖砚秋知道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她却并不知道……很快, 还没等她穿好白大褂,那边的刘护士就一脸兴奋的过来。

她手上还拿着一份儿报纸。

廖砚秋挑眉。

果然就听刘护士道:“廖医生呀, 您居然治好了穆公子的病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们, 我看了早上的报纸才知晓。”

闻言廖砚秋微吃惊,她立即否认, 接过对方手中的报纸才知道, 不知道那记者哪里来的消息, 居然起穆致煊的病情好转,那么多种数不过来的“精神病症”,居然在廖砚秋一两个星期的诊疗下,消除了一个。

廖砚秋摇摇头,她觉得这事手不准又是穆致煊起了幺蛾子。

……这边在家还不会到被冤枉的穆致煊,正对着父母起他的规划——

穆家父母互相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儿子自从病了之后,以往的精明和稳重全都消失了。唉——

穆太太绝望,但还是支持儿子的“追妻大业”。

只是她担心穆致煊白忙乎一场,听了半天他和那廖医生的相处,不用精明奸滑的穆盛发,她都能发现人家廖医生根本没那个意思过来“单独治疗”儿子穆致煊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不过穆太太还是示意要开口话的丈夫穆盛发闭嘴,他们全力支持穆致煊的想法。

至少,他们发现儿子最近好像没咋犯病——最丢脸的裸奔都没有了。

……

廖砚秋下午看诊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三位患者,居然也是一个抑郁症患者。

当然,这件事史密斯医生不知道。

这位患者亦是老病患,等患者病历送过来,廖砚秋发现这位女生还是对面诊室的史密斯医生的病人。

廖砚秋看到病历上的医生签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并不想再次得罪史密斯,毕竟现在圣玛利亚医院精神科的医生只有他们两位,而且史密斯的资历比她老,廖砚秋也不是不同事情的人。

她并不想接待这位名叫梁曼珠的“转诊”病号。

“今天史密斯医生没来……”刘护士主动道,也是对廖砚秋的解释。

廖砚秋心中顿时了然。

一定是陆森有所行动,史密斯医生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

她只好让刘护士叫了梁曼珠进来。

梁曼珠却亦是一位未毕业的女学生,只是她却是一位中学生,在教会女校念书,今年才年仅十六岁。

她满脸青嫩,两旁还略带些婴儿肥,不过瞅着她的眼神有点儿拘谨和避讳。

廖砚秋冲着她笑了笑,温声问了病情,基本上和病历上陈述的一样。

这时候病人的家属也进来了,是梁曼珠的母亲,一位四十许岁的打扮金光闪闪的女士。

看着经济条件很不错,只是浑身充满了势利……廖砚秋下意识地不喜欢这种人,让她想到了她那唯利是图卖女儿的父亲。

见母亲进来,那梁曼珠本来就的声音,此时更加微弱了。

几不可闻。

皱眉,耳朵动了动,廖砚秋都有些听不清梁曼珠姐在些什么了。

“医生问你话呢,赶紧呀。”梁太太态度莫名的着急,催促着女儿。

她这样后,梁曼珠视线顿时垂,低着头。

她不话了。

室内在梁曼珠沉默后,气氛尴尬,空气都凝滞起来。

廖砚秋视线往下挪移,注意到梁曼珠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互相交叉,正不安的动弹着。

她不禁叹口气,要求梁太太暂且先出去。

门关上,这时廖砚秋却听到对面的梁曼珠开始啜泣起来,情绪十分低。

廖砚秋安慰地握着梁曼珠的手,又拿了手帕给她擦脸,并没有立即开口询问她哭泣的原因。

只不过,因为握着梁曼珠的手,廖砚秋顿时知道了梁曼珠并不是一位“抑郁症”病患——

她是装的。

这让廖砚秋感到惊讶,在梁曼珠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收起来讶异的表情,神情平淡的面对着梁曼珠。

但这时,梁曼珠在廖砚秋的引导下,她并没有透露出她真正的心事,反而跟她玩游戏,装病——

“医生我觉得我病得更严重了,你再给我开三个月药罢。最好,能让我去乡下老家疗养一下……上海的空气太不好了,满街都是汽油和马粪味——”

梁曼珠的头头是道,睁大眼睛,眼神莹润的肯求着眼前的医生。

廖砚秋玩味地一笑,对方的话太夸张了,显得她过于娇气、刻意。

她决定刺激一下梁曼珠,否则她并不会实话。

之所以这样不依不饶,除了是职业道德所限,也是为了对方的健康着想。

尤其是当廖砚秋问及对方是否按时服用了抗抑郁药物的时候,虽然知道梁曼珠没有精神障碍或疾病,但对方在她问候的表情告诉她,梁曼珠是真的吃了那些药丸。

这让廖砚秋十分担心。

她知道如果乱服用真的有成瘾性的可能,尤其是史密斯医生现在卷入了那个“自杀”案中,这让廖砚秋不得不谨慎。

“梁姐,你恐怕并没有病,我想我不用开药给你——”廖砚秋语气平淡,但出的话让梁曼珠惊了。

她顿时有些心慌。

“医生,你在开玩笑吧。没病,史密斯医生怎么会给我开了一年的药。”梁曼珠勉力微笑。

廖砚秋目光挪移,微微上抬,与她相视。她目光极有穿透力,慢慢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笑容,道:“是不是有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道,却没管对方戒备的神色,继续道:“放心,梁姐。我不会当你母亲的面揭穿你。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不是么?尤其是关乎一个女人的一生幸福……”

——对方知道了什么?!

梁曼珠面上的戒备更深,她心跳如鼓地看着眼前的医生,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算盘。

是要讹诈自己吗?!

梁曼珠这么一想,反而略微松口气,她抓紧了随身拎包,里面还是有不少她自己的私房钱的。

廖砚秋微摇头,约莫对方误会了。

她也不再逗弄她,道:“你也不必胡思乱想,只不过让我给你开药是不可能的。苯|丙|胺和利他林你以后别再服用,是药都有副作用,梁姐。”

她算得上是语重心长的,本着一位医生负责任的态度。

可是这样的法显然是不符合梁曼珠的利益的,她刚要开口死不承认,廖砚秋却开始写病历了。

这时也不容梁曼珠继续纠缠,因为在等候的她的母亲梁太太心急又有些没礼貌的推门进来,看她们聊天完没。

廖砚秋蹙眉,但没多些什么,但梁曼珠可是面色焦急,喊了一声:“妈妈,你怎么进来了。我和医生没聊完呢。”

她生怕廖砚秋揭露她,不管对方怎么知道她不是抑郁症,做贼心虚之下,梁曼珠还是不想被当面揭露。

虽然她可以死不承认,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么敏感。

“正好,梁太太,你女儿的病情最近有所好转——”

“是么,医生。这么,曼珠,你的婚事马上就可以操办起来了。”梁太太听了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一脸兴奋地道。

梁曼珠的脸色苍白。

她嘴巴嚅动,祈求地望着廖砚秋。

廖砚秋低头写完病历,抬头继续刚才被梁太太打断的话:“但是,她虽然不用吃药了,还是最好心绪平和,不能受到刺激。我想,安静的乡下是一个疗养的好地方……”

梁太太的兴奋嘎然截止。

半晌,她失望地追问:“有这个必要么?”

罢,她还低头看着坐着不言语的女儿。

她这个女儿太不争气了,这么好的婚事不赶紧抓紧,别以为她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盯着炙手可热的女婿,她这个当妈的都是为了她好,赶紧结婚生个孩子抓紧女婿啊,否则有鸡飞蛋打的嫌疑。对方都等了她一年,上次都发话,再等下去,婚事就黄了。

梁太太心都要凉了。

“梁太太,你看看梁姐的面色,她情绪很不好,平日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过于逼迫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多做多想一些高兴的事情和活动。最好事事依着她,宽慰心境,慢慢会好的。只是别再服药了,药吃多了也不好,是不是梁姐?”

“……”梁太太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

“……呃,是,是。医生,你得对。谢谢你,廖医生。”这时候,梁曼珠终于从错愕中醒悟过来,对面的女医生是真的在帮忙,急急忙忙的敲边鼓。

梁太太这时又再三询问女儿的情况,她是一时喜一时忧。喜的是女儿不用吃药了,忧的是看医生所,曼珠她的病情还不稳定。

梁太太是知道女儿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和高兴的,本想着没什么,却没想到自从订婚后,女儿就得了抑郁症,时不时闹自杀,便不是自杀,也是情绪低,莫名的失眠销售,后来看了医生才知道这是病。

每次梁曼珠看完史密斯医生,拿了一些药物后,曼珠的情况会好转一些,但很快见了未婚夫,情况又变得更差,整夜不睡觉,脸色苍白,吃饭都呕吐,瘦削的如白衣女鬼,晚上时不时的还在家里客厅飘荡。

梁太太心痛,一是心疼女儿,二是痛惜婚事没妥当,人家越发的不耐烦,有悔婚的趋势。

不提梁曼珠回去怎么劝梁太太她不要这时成婚,只是她不知道,廖医生是怎样知道她是在装病,在她和母亲离开后,在她心里这一直都是个谜题。

后来梁曼珠倒是觉得对方比史密斯医生高明多了,是真正的心理大师,居然能看出她伪装出的病症真相,但人又不死板……

她是不想成婚的,梁曼珠心里极为感激对方,琢磨着办法,到底是去了乡下“疗养”。

……

对于廖砚秋来,这是看诊的一个意外的插曲。

她也不是不通人情,虽然是民国了,但很多子女的婚事还是被父母家族左右,个人意志有时候显得是那么软弱和无力,她能帮一点是一点。

廖砚秋甚至颇为自嘲,她恐怕又要得罪了史密斯医生了。

这个病号又是人家的,却被她撵走了,药都没开成。

可是出乎廖砚秋的意料之外,第二日史密斯医生仍旧没来上班,等到下午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因为院长居然约见她了。

“廖医生,你被开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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