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暴露的危机(1 / 1)
那天晚上,江路在院门口站了很久,他就那么看着红萝走进院,打开门,进了房间,然后消失在那扇门后面。/p
江路并不算是一帆风顺长大的人,受挫这种事他在江抒言那儿领受了很多次,所以“失恋”应该也算不上什么,他会很好地处理情绪,但若是他知道自己再次输给了那个人,不知道是更难受还是会更好受。/p
玉姝从江路身边走过,本想跟他打个招呼,可是看他呆呆的样子,估计跟他讲话也听不见,所以玉姝越过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p
她特别强烈地想要去看看红萝,因为看见江路那样子,两个人应该是爆发了一次具有决定性影响的谈话,她很想问问红萝两个人之间究竟怎么了。/p
玉姝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两个女人之间的某些关系发生了改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红萝受伤的那一晚开始,红萝变成了个有心事的女人,有心事不奇怪,她们俩从一起长大,就算是有点什么事也会互相倾诉,怪就怪在红萝并不跟玉姝坦白,她跟江路的关系也是,经过的这些天,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江路对红萝是什么意思,但是红萝既不拒绝,也不接受,时常一个人神游,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女人生性敏感,何况是像玉姝这样心思通透的人,她有一万种办法撬开红萝的嘴,探知她如此反常的原因,但是玉姝没有。/p
玉姝之所以没这么做,一是凭借她对红萝的了解,这件事对红萝一定非常重要,她想让红萝亲自开口跟自己讲,二也是出于一点情绪,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如今变得有嫌隙,尽管玉姝并没做错什么,也会有受冷的感觉。因此,玉姝既担心红萝,又对她生气。/p
玉姝正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连接红萝房间的门传来轻敲的声音。/p
“玉姝。”/p
是红萝的声音。/p
玉姝内心不由泛起一阵喜悦,她终于肯跟自己交底了。/p
玉姝慌忙去开门,门后,红萝淡然的样子,声音也淡淡的,透着一丝懒气,好像话是件很费力气的事情一样。/p
“晚饭我不吃了。他来敲门的话,你从你的房间开门,你们俩吃吧,我先睡了。”/p
完,红萝低垂着眼眸,无视玉姝眼里的关心和担忧,直接把门关上,还锁起来。/p
玉姝内心里又凉了半截。因为专注于对红萝生气,以至于她忽略了红萝对江抒言改了称呼,由一向直呼其名改为了“他”,如果她注意到了,她很容易就可以推断出红萝到底怎么了。/p
晚上,江抒言照例带着食篮去敲红萝的门,因为三人一向都是在红萝的房间里吃晚饭,但这次红萝的门却没有开,江抒言正奇怪着,旁边的门开了。/p
玉姝招手让他进去。/p
江抒言在玉姝的房间里坐定,问红萝呢?/p
玉姝道:“红萝不吃,在房间里睡觉。”/p
江抒言“哦”了一声。/p
“那我们吃吧。”/p
江抒言着打开食篮,要把饭菜拿出来。/p
“我也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p
玉姝冷冷地。/p
“哦。”/p
既然两个人都不吃,那只好自己吃了,毕竟走了一天真的很累。江抒言这样想着。因此,当着带有怒气的玉姝的面,江抒言一个人默默地吃饭。/p
江抒言对两个女人的情绪变动有点感觉,但是没当回事,毕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p
这样毫无目的的寻找红什刹不是办法,他在河雒府待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而且等到依靠这种“地毯式搜索”的方法找到了红什刹失踪前的最后脚处,红什刹前辈也可能早就魂归西里了。/p
红什刹前辈失踪这件事交给江路来办就是个错误,若是交给冷清夫,现在肯定已经有眉目了,得想想办法才是。/p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玉姝。/p
江抒言一愣,不知道玉姝所“不能再这样下去”指的是什么?/p
“这样师父永远找不到。”/p
原来玉姝跟他想的是同一件事。/p
“不错,让江路出去打架还可以,让他办这种需要用脑的事,还不如派个孩子。”/p
“那你为什么不早?”/p
“你觉得江路会放弃这个机会?”/p
玉姝语塞,她当然知道江抒言所指的“机会”是什么意思。/p
“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红萝会跟江路……?”/p
“这是他们的私事。”/p
在河雒府,江抒言从到大都遵循这个原则,与其遵循,不如他实际上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去管别人的闲事,他喜欢这样。/p
但是玉姝和红萝却是在“相亲相爱”的氛围中成长,大家的心事几乎都会共享,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轻则认定为孤傲,重则认定为自私,是没人会跟你在一起玩的,所以玉姝听到江抒言这句话简直瞠目结舌。/p
玉姝很想质问他,他们究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p
但是玉姝没有问出来,而是站起来,用手向门外一指。/p
“出去。”/p
直接下了逐客令。/p
因为玉姝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质问江抒言,她跟红萝的护佑只是因为江樱儿的托付,作为回报,江樱儿为她们引荐进河雒府,利用河雒府的势力寻找师父,到底,也只是相互依托、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p
但是玉姝却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这怒气一半源自什么都不的红萝,另一半源自江抒言的冷漠,她曾下山多次,比红萝要多出很多社会经验,但是现在仿佛只有自己才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为了一点事大动肝火,她既气红萝,又气江抒言,又气自己,简直莫名其妙。/p
江抒言愣愣地看着玉姝,二话不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出了玉姝的房间。玉姝从未有过付出超乎普通朋友的关心却被打脸的体验,江抒言也从未体验过被人逐出房间的窘境,也是,他现在只是一个下人而已。/p
这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另一个房间的红萝并没有像她所的那样躺在床上睡大觉,而是耳朵贴着那道门想知道江抒言的真实想法,她自然听到江抒言所的那句“那是他们的私事”,自然会比玉姝受伤百倍,但是奇怪的是,她反而有种释怀的感觉——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p
江抒言送完食篮回到柴房,喝了口水。他终于有点明白玉姝生气的理由,但又不想去道歉,毕竟他不觉得错了什么。/p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p
以为是玉姝,江抒言懒懒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后站着一个人,他脸色变了变。/p
他是冷清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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