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送行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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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撕裂者大军在秦岭周遭与我军的机械战甲部队展开激烈战斗，击毙撕裂者9456名，中型撕裂者163只，大型撕裂者两只。尽管胜利了，但我军仍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根据中科院发出的资料显示，有一批数量及其庞大的撕裂者正在前往沧海市的方向，请沧海市的市民不要担心，沧海市的墙防御力堪比‘长城’计划中的墙防御威力。/p
另外一条消息，台风‘黑天鹅’已经逼近东海，届时台湾局部和济州岛地区的风力将会达到十一级甚至十二级，请各位听众做好防风准备。/p
陈雨龙，tv13/p
2025年12月12日，早间新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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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2日a8:21，沧海市，盘龙镇，桃源街121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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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的是某一首熟悉的曲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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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不再晴朗如昼；/p
当灰烬笼罩了清晨的冬；/p
哪里有？新生的家园。/p
就让泪水坠向大地，/p
洗去灾难肆意的痕迹，/p
是谁为了祈祷跪下双膝，/p
却换来了神的一场抛弃。/p
夕阳笼罩的残垣断，/p
生命如秋天的花凋零。/p
我，守在这里——/p
用拉长了的尾音，铭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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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唱着歌？叹息着什么？/p
支离的未来，怎样揣测？/p
谁在唱着歌？祈祷着什么？/p
这还不够沉重吗？/p
我举起右手，阳光亮的刺眼，跌在掌间——/p
我看见花丛，从满目疮痍中，开出彩虹——/p
谁还唱着歌？难道是你吗？/p
断开的掌纹，昭示什么？/p
谁还唱着歌？我跟着亲和。/p
那边遥远的是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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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歌声响彻大地；/p
唤醒沉睡曹孟杰的生命，/p
我看到有白鸟划过天际；/p
飞向远方那磅礴的晨曦。/p
挣扎着穿越残垣断，/p
有阳光从乌云中降临。/p
我，还在这里——/p
用绵延悠长尾音，铭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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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孟杰睁开惺忪的双眼，伸手去摸放在床边的手机，他知道这首歌，是当代著名女歌手夏怡的新专辑——《生命之歌》的第二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首歌居然变成了自己的起床闹钟。他按下ho键，发现手机有两条qq消息：/p
夏怡的这首歌听着不错，帮你设成了闹钟，还不快感谢我——曹建林。/p
醒了就发短信给我——陈逸峰。/p
那个曹建林有手机，还会用qq？或者另一半的自己有手机？真是一件怪事。/p
他没有管曹建林的消息，而是把它删除了，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这个家伙把自己从沧海市广播电视塔的顶端踹了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待在自己家里了。/p
“我醒了，熊二，我怎么了。”曹孟杰输入讯息发了出去。/p
“你昏迷过去了，我们在电视塔的大门口发现你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你这家伙，睡觉也选一个舒服的地方啊。”过了大约一分三十秒，陈逸峰回讯。/p
“我觉得地上挺舒服的。哦对了，我昏迷了几天。”/p
“整整一个昼夜，现在时间是12月12日，老大让你写的报告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另外，还好你醒了，一会在沧海市国际机场有一批新到的机械战甲要我们墙防御部队的人进行测试。目前你是合适的人选。”/p
“测试？我？”曹孟杰有些懵，这几天他尽遇到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是我，一般这种情况他们不是找你也不是找熊大而是来找我，这帮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p
“城墙防御中心安排的，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总而言之——既然你醒了，我现在去通知机场的人，你做一下准备，11:30准时到达。”/p
“明白。”/p
曹孟杰关闭手机，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气，心想这些人还真是给面子，自己明明什么也不会，为什么要偏偏找自己呢。不一会他又打开qq查看消息，除了腾讯新闻和qq运动亮着以外，没有一个人发来消息，那个洛天依的头像也依旧是灰色的。自己失踪一天了，李娅楠也没有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怎么样了，意料之中，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p
戳进曹建林的qq空间看了看，需要验证才能查看，问题是：秦始皇有几根头发？/p
——什么鬼问题。/p
就像往常一样，曹孟杰穿好军装，在楼下买了一个八块钱的烧饵块，朝着新区的中央大厦而去，这次他带了军 官证，所以有理由乘坐地铁上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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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后曹孟杰冲进沧海市国际机场候机大厅，突然看见张超在人群里使劲地对自己挥手。他拨开人群努力往那边挤，张超也向着曹孟杰挤了过来。曹孟杰身上有汗，周围的人身上似乎都有汗。整个候机大厅满满当当，空气中有着隐约的嗡嗡声，异常闷湿，氧气含量低得可以憋死人，估计是没有开空调。/p
如今的机场倒像是原来春运时的火车站，民工们挤在一起，地下堆着廉价旅行箱和蛇皮袋，空气里弥漫着不清道不明的食物气味——温热而腐烂的气味。不过曹孟杰知道能在这里等飞机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脚下放的箱包考究精美，不乏正牌的华伦天奴。原来新区广场里面有一家华伦天奴的专卖店，这样的箱子要卖上万块。现在没有人珍惜它们，曹孟杰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上面打着手机，她头发散乱，手里捧着机场买的五十块的盒饭。/p
“曹孟杰代我向陈逸峰道个歉，我昨天错怪他了，我今天拿到机票了。”张超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好像是生活在乱世的武侠相互示好。/p
“好的没问题。”曹孟杰答道。/p
“怎么这么多人呐？”张超看着周围。/p
“连续一周没有飞了，都是压下来的乘客，谁都不愿走呗。”曹孟杰眼珠子转着看着周围，压低了声音。/p
“今儿夜里这班能飞，陈逸峰给我的是优先票，可以上去。哦对了，来来来，介绍一下，”张超从背后拉出一个人来，“曹孟杰，我同学，这是……”/p
“哟，这是……杜鹃吧？嗨，你好，张超尽跟我提起你了。”/p
曹孟杰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了下来，细顺得像是丝绸。真是个美女。白净得像是瓷娃娃，见人有点羞，脸颊两侧微红着。/p
这个人曹孟杰知道，她是凌澜姐花店的店长，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姓凌。曹孟杰心里骂张超这个孙子，又到处祸害人了。/p
“你好，张超也老提起你。”女孩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p
曹孟杰侧眼去看了看那个杜鹃，想不到这样文文静静的美女居然被张超这子给把到了。/p
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曹孟杰和张超相互对视，谁也不知道该什么。 /p
“前往北京的kid1412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飞往北京的kid1412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请携带您的行李准备进入检疫口，持优先票的乘客请您前往国际航班入口，请注意秩序，服从宪兵的指引。”/p
广播声忽然回荡在整个机场大厅，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仰着头眺望，一直黑着的大屏幕亮了起来，身穿宪兵制服的军人从检疫口后面排队出现。/p
“杜鹃!杜鹃!”张超大声喊着，去拉他的女朋友，哦不，现在是他的妻子了。/p
整个人群开始流动了，有人不顾一切地往检疫口那边挤，有人开始高声喊着：“我们已经等了一周了!”隐隐约约有混乱的趋势。宪兵们手挽手结成人墙，为首的中校冷冷地按着腰间的手枪。如今警察都回家歇着了，宪兵是唯一有权配备武器的人群。/p
张超没有和曹孟杰告别，而是拉着他的女人，顺着人流拼命往国际入口那边挤。他高举的手里紧紧攥着机票，像是要捏碎什么东西。杜鹃就这么跟着他，临走的时候她手里的东西了下来，那是一本书，曹孟杰弯腰捡起来看，白封皮，书名是《天与火的骑士》。这本书在学校有点名声，讲宋朝的时候，武则天化身为天空之龙，与一个女孩子缔结契约，一起战斗抵抗西方传教士的故事，结局他记得好像是武则天与女主逃到了什么时间裂隙中。现在的作家真是能吹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写在一起，反正曹孟杰也没看过这本书，正好可以带回去翻翻。/p
他翻开书，愣了一下。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清清瘦学生一样的男孩，戴着一副细丝的眼镜，站在秋天的银杏树下面，满地的叶。背后写着日期：“2023年2月14日。”/p
那不是张超。/p
曹孟杰低低地吹了声口哨。/p
“曹孟杰，祝你好运啊。”张超的声音忽然传来。/p
曹孟杰看过去，张超在人群里站住了，拉着他的妻子。他冲曹孟杰挥手，喊的声音很大，可是却感觉他有点难过。曹孟杰没话，冲张超挥了挥手。张超又回头拉着女孩往国际入口那边冲了。/p
少年转身，和人群去向相反的方向。/p
——自己搞到票又有什么用？自己和部队签了军事服务协议。如果自己走，就是逃兵，会被送上军事法庭。/p
曹孟杰和两只熊开过玩笑，他们这种合约叫做死当，不能赎回。/p
从笔的那一刻，每个人就知道。/p
走出候机大厅，一下子安静起来。天空开阔，就是太寂寥了一点。曹孟杰抓了抓头，双手抄在衣兜里往地铁那边溜达，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件事要做，却一下子也想不起来，总之不会是来机场送张超。/p
手机响了，有来电。/p
“喂，我是曹孟杰。”懒洋洋的语气。/p
李娅楠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他们只通短信。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似乎根本无话可。/p
“曹孟杰!你搞什么？部队的纪律就是绝对服从!今天老大安排你来测试新的机械战甲，你现在在哪里？”对面是个破锣嗓子，声震如雷，是猛男才有的声线。/p
曹孟杰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暗骂自己健忘症犯的不是时候。/p
“我到了，到了!已经到门口了!马上就去换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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