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入职开始的第一天（1 / 1）

时之政|府的内部，就像是时候看过的科教片中的蚁巢。但人身处其中，却比微型摄像头还要渺。

到处都是机械化的银白色涂层，走廊、门窗、机器的涂装、器皿的外层。只有那些穿着直衣的阴阳师与绯?的巫女，带着古老奇异的气息，从一扇又一扇门中走出又消失在四面八方的走廊尽头。

而千世衡能够感觉的到这栋建筑的古怪。

那些巫女阴阳师打开又关闭的门后面，灵力在汹涌的流动，他脚下的地板下底层散发着活物玄妙的气息，而这些密闭有四通八达的走廊像极了生物体内的血管。而最重要的是，在医疗室中静静躺在床上时，他闭上眼，像是雄英毕业后前往山中修习那样吐纳时，他听见了——心跳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带路的狐之助停在一扇刚刚走出一位阴阳师的门前面。那位面上同样蒙着灵纸的阴阳师侧过头看了眼黑帽遮面的千世衡，由于灵纸的阻隔那阴阳师的表情却是看不清了，意外地是他停步道：“新入职的特殊审神者领取满级刀剑的地方不在这里，使魔狐之助请带你负责的审神者离开。”

“第四大人。”狐之助甜蜜清脆的声音“这是中央议会院签发的许可证，我是奉令前来带这位新审神者前来提取这里的D2749号刀剑的。文件请在这里您过目。”

狐之助的铃铛那投影出一张纸，但这位阴阳师听到“中央会议院”几个字就侧身，大大方方的打量起千世衡，语气严肃的：“喂，新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情，也不知道你是自愿还是被蒙骗，是为虎作伥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你最好记住一点，如入职介绍里过的那样，那些刀剑里的付丧神是使用一百次后产生的神明，也就是高天原上末席神明的分灵，神明是活着的东西，那么除了死亡、疾病，亦会拥有人的心肠与情、欲。你，最好心。”

阴阳师第四就像停下来只是为了这些话一样，全程没有把视线移给狐之助投影出来的文件一眼，也没有让千世衡回答的意愿，话完便冷淡的与他们擦肩而过，大步流星的消失在长廊不远处的一扇门中。

“很有意思的建议。”让狐之助忐忑的千世衡并没有询问它第四究竟模棱两可的在什么，而是轻轻颔首示意狐之助开门，走入了门后的房间。

“大人您一点都不好奇吗？”狐之助心的试探得到的是男人气定神闲的反问：“我该好奇吗？”

话音刚的那么一瞬间，狐之助这具完全由术式与科技共同构成的身躯中产生了生物才有的胆寒。好像它是一只真正的狐狸那样，感觉到了强大的野兽对弱的它的压迫感。

使魔的躯干僵在地上，男人风衣下摆像是狮子踩过草丛一样发出沙沙的声音，而他鞋子敲击在地板上脚步声节奏感与重量感，像个礼仪优雅地邀请舞伴却怀里带着枪的强盗。

在踏入这个房间的几个呼吸中，黑衣男人像是从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黑猫，缓慢而流畅地舒展开身体，变成了致命捕食者的黑豹。哪怕他语气懒懒的反问狐之助，爪牙与唇齿间也带上了刀锋般的锐意。

“只要是活的的东西，能被杀就能被控制。那么再怎么强大，哪怕是神明，也终归只会是走狗之类的东西。”

桀骜、冷漠、狂妄不足以形容的语气，傲慢、偏激、刻薄才算贴切的形容。

从千世衡皮囊下走出来的怪物拿下帽子，让巫女第九觉得有太阳汇聚的金色眸光中，此时只有兽类的金黄。

他一边着，走向了屋子中间，那被捆缚在椅子上的蓝色长发的付丧神身边。像是准备进食的肉食者踱步走到了自己的食物边上。

在细细端详了付丧神身上黑色皮质的束缚衣与那头海蓝色的长发后，千世衡细致地拨开付丧神耳畔的长发，欣赏了这个他还不着急看清全脸的付丧神的耳垂——洁白干净的耳廓仿佛白玉，看来时|政把这把刀清理的一点血腥气都没有了似的。

付丧神一动不动，任由审神者押昵地摩挲着他细白的耳垂，冰蓝色的头发像茧一样，与黑色皮革又有着层层绑带的拘束服一起，把他包裹在了茧里面。

千世衡的双手顺着付丧神的头骨，撩起了那冰蓝的长发，黑暗便就此从付丧神的脸上缓缓褪去，光明渐次下，呈现给审神者的付丧神的模样，从高挺的鼻梁到红润的嘴唇，然后是浓密的眉，与可怕的眼睛。

那是一双与千世衡一样金蜜色的眼睛，伴随光明降临，如同拔刀出鞘的刀锋，折射出杀意的森寒，盯着审神者，随时要暴起一般。

千世衡与付丧神的眼睛中的杀意相碰，仿佛他不是拨开柔软的发丝，而是拔出一把杀人的利剑，在剑刃光滑明亮的刀身上，看见自己的倒影。

付丧神眼中，这个恶心的人类打量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眼眸中翻滚无数让他看不懂的情感，最后那千头万绪，只是变成人类嘴边轻轻上扬的一角弧度，和一句——

“真是把好刀啊。”

“一期一振。”

“真是把好刀啊，一期一振。”第二任审神者这么夸奖他。然后把他的弟弟前田光｜裸的身体从天守阁的窗口那扔了下来，和血迹斑斑的付丧神一起滚的是前田碎裂的本体。

他刚刚出阵完，带队的他遇到了四次检非，在舍命保护队伍中低练度的短刀们后，他已经在重伤昏迷的边缘，所以一期一振是几乎爬着，才把前田抱在怀里的。

“主……”

他记得自己的哀求时卑贱的样子：“求您施舍下您的力量，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

“之前约定过你带回三日月宗近啊。可你看看，不光没有带回来，你自己还受伤成这个样子。那些短刀也就算了，你这把四花太刀修理起来多浪费资源你不知道吗？”

“下一次，一定可以，只要您能施舍下力量，短刀们一定能……”

“这种话我听腻了。快一点滚回你的房间，带着你不听话的弟弟。真是的，脏了我的房间不，还意图自裁逼迫我。不过他都这样死意已决了，一期你就这么爱你的弟弟，就亲手送他一程吧。反正他要死了，扔到刀解炉里还能有些资源。哦，记得叫乱过来，他被你带出去一上午了，不然我也不会对前田这种不懂风｜情的鬼下手。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啊，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