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罗迎客(1 / 1)
沙漠之地最危险的是什么?自然便是迷失方向和遇见沙尘暴了。
作为领兵作战的顶级特战队长,迷失方向自是不可能的,可沙尘暴这东西却是防不胜防。
深入沙漠已然半日了,进来时骑乘的沙漠摩托车早已用尽了最后一滴汽油而被他抛弃在了遥遥无际的黄沙之中。
根据青冥会在这片沙漠之中各个据点传回的消息,唐纪认定那两人并未朝着沙漠中的大路行走,便毫不迟疑一脚踏入了这漫无边际的黄沙之中。
也不知是两人的粗心大意还是刻意为之,沿途留下了许多痕迹,食物碎屑、粪便、乃至有些地方尚且来不及被黄沙掩埋的脚印,再往前追及,竟有了气味,显然已经距离两人愈来愈近了。
唐纪的心在燃烧,却又浑身冰冷,他知道,这是愤怒促使的异能流动失常,可他控制不住,每每想到那丫头浑身污痕伤口的横陈床榻、眼神绝望而灰败,他便觉得心痛得一阵阵抽搐。
他之所以不顾性命的踏入这片死亡领域,并不全然是因为对那作恶几人的愤怒,更多的则是因为自责。
铺天盖地的黄沙可不认你是谁,便是百万大军在它面前,也只有辟易一途,然而唐纪不愿,即便那漫天黄沙并没有思想,也没有刻意,他也不愿让它分毫。
这一场风暴过后,他凭借的所有追击痕迹都将化为乌有,便是那两人近在咫尺,他也将无法搜寻。
连老天也在帮助那些作恶的人么?唐纪心中冷冷呼喊道,又想起在东龙圣地看见的那军方总参参谋,想起当初一心为国尽忠的六子的死,想起见过的千百个作为药引的无辜少女的无助痛楚,心中对老天则更是百倍的不服。
“轰”的一声巨响,一条硕大的黝黑锁链猛然砸在黄沙地上,溅起十丈沙墙。
黄沙席卷而来,唐纪却是纵身飞起,挥舞的硕大锁链在迷迷蒙蒙的沙幕之中有若奔腾的蛟龙,带着阵阵雷鸣般的响声,便连天威都似乎为之震撼……
“老大他……不会有事吧?”远处一面石林之下,一名削瘦男子满目震撼,却是担忧问道。
若是沈清霜在此,定会认出,此人不正是当初在她与李家大少爷的婚礼上出现、作为青冥会代表迎她的青冥会阁主之一屠刀么?
屠刀身后则是一名同样精瘦,双手却是长得离谱的长发男子,他同样是青冥会八大阁主之一,外号“狗子”。
哦,当然,除了青冥会高层和一些特殊人物,其他人敢这么叫,一般自己便会变成一条死狗,因为他在外界的称号,是“犬牙”。
名字听着依旧不够霸气,可若是放在以前的华夏杀手界,这便是神一般的存在,他风光的那会儿,耗子还只是个孩子……
看着沙幕中的景象,犬牙扎了扎嘴,才轻笑道:“发泄一下也是好的,毕竟老大心里积压的心事太多,在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崩溃的……一念成神,一念堕魔啊。”
屠刀转头诧异的看了看犬牙,问道:“什么时候你这么有学问了?”
犬牙撇了撇嘴,不屑道:“就叫你平时多看看书,再只顾着杀人放火,迟早会变成一个呆子,想要活得长久,还是聪明点儿好。”
屠夫闷哼一声,转头看了看远处,才道:“你才东川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还能怎样,老大此番铁力心要除了那两人,不得就要和天罗湖正面硬抗了,东川他们可没你傻,早已经在调动各处的成员赶赴这里了……若避无可避,终究是要硬碰一场的了。”着,眸中却毫无怯意,反倒战火纷繁。
屠夫却是撇嘴道:“打便打,这两年都闲出鸟儿来了,再不出去逞逞威风,我们就要老啦,我可不希望最后是老死在病榻上的。”
犬牙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你呀,就不该是一个屠夫,倒更像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我现在不是么?”屠夫反问。
犬牙一怔,半晌才无奈点了点头:“似乎也是,老大是军人,我们便是不是也是一半了。”
屠夫正要些什么,远处却是传来“彭”的一声闷响,转头看去,嘴角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道:“老大似乎掉下来了……”
犬牙转眸看去,不由对这屠夫怒骂一声,急忙向着唐纪奔去。
唐纪只觉得满身皆是疼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脱离的绞痛,如此,心中的冰凉痛楚反倒不再那么明显了。
沙暴已经过去,漫天黄沙噗噗的往下掉,遮云蔽日,待犬牙奔近前来,唐纪的脸几乎已经被黄沙掩埋,他却丝毫没有抖掉的想法。
犬牙伸出袖子替唐纪抚掉,又都开衣服遮挡,这才担忧道:“老大,你可好些了?”
唐纪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闭着眼,仿若睡着了一般。只是半晌过后,却是猛然侧头,看向远处一道山岗。
黄沙遮眼,看得不太清晰,却能模糊见到数十道身影正在急速接近。
“铮”的一声,犬牙已经拔出腰间横刀护在唐纪身前,远处的屠夫也已然赶到,两把巨大斩刀在手,身上气息喷涌,只待唐纪一声令下,就要从上前去将那些人尽数斩杀一般。
“贵客远来,天罗湖蓬荜生辉,在下奉主上之命,前来迎奉……”远处幽幽声音传来,似近实远,单此一点,便可看出来者绝不简单,更难能可贵的是,听声音,此人应该还十分年轻。
一道话音下,后面众人皆是同呼:“贵客远来,蓬荜生辉……”
也许是感受到了犬牙屠夫两人的戒备之意,也许是他们同样忌惮唐纪三人,立足在二十丈远处便顿足停下。
“天罗湖倒是神通广大,整个沙漠都在掌控之间,唐某隐秘而来天罗湖都能顷刻间找到,可笑唐某还欲从天罗湖手下抢人,可笑,可笑啊……”唐纪卧在地上,并无起身打算,却是大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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