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观星阁的纷争(1 / 1)
“这是……”唐纪浑身鲜血,就那么立在祭坛上,左手是有如黑蟒一般犹自盘旋缠绕的异能锁链,右手则是那柄极少出鞘过的噬魂,幻境已逝,可噬魂上鲜血依旧,显然并非幻影。
只是疑惑尚未发出,骤然便被寒气席卷,下一刻,已是步了周围那些“冰雕”的后尘……
“唐大哥……”沈清霜不由怔了半晌,她早已悉心感受过这里无数遍,却并非发现任何隐形异能的波动,这会儿唐纪和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却皆是凭空出现,如何不让她诧异?
而下一刻,她已是急忙收敛寒冰气息,一个纵跃便上了高台,浑然不理周围那十余座“冰雕”,也不理会远处角脸色阴翳的男子,走到唐纪身旁,极力为他解除身上的冰冻束缚。
以唐纪原本的实力自是不会被她的寒冰气息所伤,只是他既然被那寒气瞬间冰冻而未能闪避,她心中便已然不太肯定,心中不由懊恼方才激愤之下太过使力了些。
半晌,唐纪身遭冰霜慢慢融解,看他模样,显然并未受伤,只是那微微呆滞的神情,却又不由让她心下不安。
“唐大哥?你怎么啦?”沈清霜再次唤道。
“啊……”唐纪终于回神,看向沈清霜,眸中一丝隐晦光芒闪过,只是闭眼,再睁开,又全然没有,仿若方才的那丝光彩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你怎么样了?方才有没有伤到你?”沈清霜上下又细细查看唐纪许久,再次担忧问道,他眸中的红丝太过深邃,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深邃得多。
唐纪摇了摇头,神色犹自有些不对,环视周围一周,又看向沈清霜道:“这是哪儿?”
“盛王峰下,东龙圣地的地下建筑里。”沈清霜答道,看着唐纪的神情更是担忧。
唐纪长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些什么,只是看了看周围情形,知道现在不是该细问的时候,拉过沈清霜,才道:“走,先出去再,这里有些不对劲……”
沈清霜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有些不对劲,哪儿都透着股诡异。
只是两人才下高台,正要解开封锁出口的寒冰,周围却是骤然陷入昏暗之中,不是那种缺少光线的黑,而仿若宇宙亘古般的漆黑寂静。
唐纪顿足,体内才压下的异能再次喷涌而出,转头冷冷看向角处,却是将沈清霜拉到自己身后。
沈清霜不由微微诧异,顺着唐纪目光看去,这才骤然发现,那一直未曾注意过的角处,赫然站着一个全身罩着月白袍子的男子,如此显眼的颜色,如此磅礴的气息,显然一直隐藏在那里,她竟然一直未曾发现,而另一边那古怪男子则同是看了过去,眼中冷芒较之唐纪丝毫不差。
两人皆是一身月色白袍,细细一看,便会发现那衣物不止颜色相似,连样式都极为相似,显然并非巧合。
“嘿嘿,观星台什么时候这么不济,连这等毛孩儿都能进得去?”未及唐纪话,那被沈清霜所伤的男子已是看着那年轻男子笑道,声音中却分明透着股不出的冷意。
那年轻男子同是看了过去,眸中同似寒意盈然。
然而沈清霜所设想的一触即发的争斗并非出现,那年轻男子不过看了那受伤男子半晌,却是忽然躬身下去,抱拳恭敬唤道:“离境拜见师叔。”
那受伤男子微微怔了怔,半晌,才嘴角微挑,讽笑道:“没你这声‘师叔’我都快忘了,我以前也曾是观星台的一员。”
“师叔现在依然是,阁老曾与我过,观星阁从来没有一个叛徒,师叔当年之事,终究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一时糊涂?嘿嘿,那老家伙倒是会糊弄人。”那受伤男子却是眸间微冷道。
似不愿再与这年轻男子多言,转而又看向那冰封的大门,向沈清霜笑道:“姑娘,你也看到了,之前并非我欺瞒与你,只是他们趁我沉睡之际对我用了些手段,如今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不如出去再慢慢细?”
沈清霜这才猛然想起,时间已经不多了,虽对此间事多有疑惑,只是唐纪已然找到,其他事情便也没什么重要的。
只是正要携着唐纪转身,角处那年轻白袍男子却是骤然一个横移,身法与那受伤男子竟极为相似,瞬间便阻在通道口处。
“师叔,宋阁老此番派我来是为了向师叔讨回药方图谱的,还请师叔赐予。”年轻男子躬身恭敬道,只是出的言语,却丝毫听不出恭敬之意。
那受伤男子闻言不由又是一怔,才忽而笑道:“原是如此,想来那老家伙便不会做什么没有图谋的事……”
着,顿了半晌,才笑道:“可惜啦,那害人的东西早已被我毁啦。”
“毁了?”年轻男子神色骤变,“那等宝物,师叔竟然毁了?”
“宝物?”受伤男子脸色忽而冰冷,惨笑道:“我可不会忘记,当初淑贞便是毁在这‘宝物’之上,这些事,某定有一日会再上观星台,亲自问问他。”
年轻男子闻言,沉默许久,才轻叹一声道:“师叔乃是连阁主都赞扬的奇才,如何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这天赋骄资?若师叔愿意交出药方图谱,并随师侄回去,想来当初师叔犯下的过错,阁主定不会过分怪罪。”
那受伤男子闻言,却仿若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纵声大笑,许久才止,“错的不是我,是他们,视人性命如草芥,怎配当做先驱?嘿嘿,所谓罪多自戮,这天下,终究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着,已是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想着那冰封大门走去。
那年轻男子脸色变化数次,终究冷声道:“阁老有命,师叔既然不从,需怪不得师侄僭越了。”
着,长袍无风而动,浑身气息霎时沉凝,一股异能急速凝聚,也不知有何手段。
那受伤男子却是理也不理,只是继续向着唐纪沈清霜二人走去。
而下一刻,那年轻男子已是骤然消失踪迹,却显然并非隐身异能之类寻常手段,该是身法到了极致,便捕捉不到踪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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