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退婚 （2 / 3）

约莫着是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样子，他来了。

随着一声熟悉而又夹着惊喜的“阿梨”从身后传出，我才从放置许久的蒲团上起身。或许是跪着有些时间，抑或是连日来的休憩不足，头有些昏沉，身子忍不住虚晃了一下。

面前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因常年习武和操练，手心和指节还有厚茧，我却避开它，勉力抓住红漆剥的柱子，稳住了身形。

他有一秒钟还是两秒钟的微怔，表情似乎凝固住，有些不安，随即又用着惯常的语调问道：“怎么了，阿梨？”

今天的天气有些昏沉，并不是个好时分。庙里因着外头不明朗的天气，此刻也是有些阴暗。他站在庙门口，外头的光线从他的身后传来，我竟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子渊，忘了我吧。”纤纤十指，几欲扣进这石柱子里，我仍然咬牙出来这退婚的话。

他向前一步大跨步走过来，再不顾男女有别之嫌，伸手附上我的额头，语调轻快的：“阿梨，你便是发烧了罢？怎地出这种胡话来？三个月前，我随我爹出征之时，你可是答应了我此番回来，求得功勋，便可昭告天下，向你父亲提亲的。”

我鼻子一酸，眼里生出热气，却不出话来，只是定定看着他。

他瘦了，也变得黑了，下巴冒出了胡茬子，脸上还有箭矢的擦伤，不难想象随军的艰辛，我多想伸手去触摸一下他，可我不能，我总归是要长长久久失去他了。

压着心里翻腾不止的疼痛，我凝着声重复：“忘了我吧。”

他十指如鹰，扣住我的肩膀力量之大，我竟隐隐生痛，我对着他满眼希冀的眼睛，丝毫没有动摇半分。他沉着声：“阿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回，你莫再要和我开玩笑，我有些害怕。”

他语气里的示弱，让我的心一颤，几乎就要泪，再不出来狠话来。我平日里虽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唯有在这人面前，还总有几分女孩子的脾性，拿着他宠我，也有骄纵的时候，可他几时像今天这般乞求。

他见我没接话，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你出来，我改便是，我同爹过了，我势必是要娶你的。”

面上有些凉，却不是我的眼泪。我抬眸望去，外面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杏雨。难道老天也是在为我们这对苦命鸳鸯泪吗？

最终，我还是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露出他曾经最喜欢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宋子渊，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婚嫁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