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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章看脸

时光飞逝，四月中、五月底，顾满、王毅训练生活继续。

算算时间，从四月初牵手，将近两个月过去。得益于两人过人的天赋，旺盛的练习热情，王国武的悉心教导，两人已经掌握并稳定住了前四组托举，除过阿克塞尔跳之外的五种抛两周跳、部分抛三周跳，以及前内刃、后外刃两种螺旋线，撵转两周、撵转三周托举，等等一系列双人滑运动员必须掌握的技术动作。

在这些技术动作当中，有几个特别亮眼。

一，抛后外结环、后内点冰二周、三周跳。

二，飘逸灵动，抛举高度惊人的撵转三周。

根据王国武私底下透露的消息，因为这几个高难度动作，他们这对新人组合已经成功进入了全体教练，冬季运动管理中心官员们的视线。

继续努力下去，保住训练中的稳定发挥，别的不敢保证，冬运会，国外Ｂ级大赛的名额还是能够获得的。

至于，国际一类赛事，例如世青赛、ＩＳＵ国际滑联大奖赛青年组的比赛名额嘛……还得经历两个步骤，继续努力训练，升入一线队再。

“又错了王毅！”

２００４年５月３１日星期一，下午四点三十五分，中国花样滑冰队二号训练馆冰场上。

半人高的挡板墙内外，腋窝夹着训练笔记，双手撑在挡板墙顶端的王国武提气出声叫停了训练，抬起右手对几米外依言停下的两位弟子招了招将他们叫到身边，再一次讲起了螺旋线这个考验花样滑冰双人滑女伴儿腰腹下半身力量，男伴儿进入动作用刃倾角，手臂上肢耐力，身体重心、平衡性的高难度技巧。

在这回又一次展开的详细拆解教学中，用王国武的话就是——你们俩个执行出来的螺旋线粗看上去没问题，细节方面需要修改雕琢的地方太多太多。

譬如女伴儿进入螺旋线，保持低身位开始绕滑时头颈肩的高度，男伴儿进入动作时的速度、角度，抓握住女伴儿手掌那条手臂，习惯性屈伸试图使力的举动。

一个两个不止是毛病，还是大毛病，必须彻底改掉。否则别走出国门去国际赛场上面丢人，恐怕连国内这一关都过不了。

“听好，你俩对技术动作的理解没问题，之所以频频出错还是因为不适应不熟练。”

嘴上话，松开夹在腋窝下的笔记本翻开，王国武取下别在上衣领子上的中性笔，在画满螺旋线分解动作那页旁边写写画画强调道。

“进入动作时，你俩手拉手，王毅右脚后外刃大角度倒滑。顾满呢，顺这个惯性匀速躺倒降低身位，与王毅单手相握，腰腹部发力，保持住滑行脚的用刃，以王毅为圆心画弧线绕滑。”

啪啪啪，到这里，王国武捉起笔杆，颇为用力地将笔尖在本子上顿了几下。

“下面重点来了！”

“王毅牵着顾满的手，必须保证在左脚刀齿钉在冰面上之前，绕滑整整三百六十度。刀齿点冰，身体重心放到左脚，曲腿下蹲后，右脚在左脚前，外刃滑行一定一定不能变。”

“学着一线队员视频里换手，右脚后外刃转前内刃做规尺步滑行可以，但作为你们的教练我不推荐。为什么？首先是姿势特别难看，其次是男伴儿从正握到反握不好使劲儿，极大地不利于技术动作成型。”

大的讲的听不厌其烦，为了能让两位弟子真正熟练掌握螺旋线这个技术动作，王国武可谓尽心尽力。

有感他的用心，不光之前犯错被点名的王毅听得很认真，顾满同样全神贯注。

讲解中不管动作环节是男伴儿的责任还是女伴儿的责任，稍有不懂她立刻提问，帮王毅也帮她自己解除了不少隐患。

对于他们的反应，王国武很欣慰。自觉身为教练的自己得到了弟子的尊重，来者不拒，能详细的地方更详尽。

完后外螺旋线的注意事项，思维发散，前内螺旋线的进阶课程自动接上。顾满、王毅听得全面明白，他自己，讲的过瘾痛快。

“……好了，需要调整的细节就是这些。嗯，快五点了，没问题就抓紧时间练习吧。”

讲解结束合上笔记本，王国武伸出右手拍了拍女弟子单薄的肩膀略做鼓励，视线转到男弟子脸上对他点了点头，下巴微抬冲着远处冰场示意了一下，训练再次展开。

王毅、顾满又一次出发，蹬冰加速，女前男后。

滑行，转体，右手握着右手，你左脚浮足，右脚后外刃倒滑进入螺旋线，我双腿交叉左脚搭在右脚背上，保证右脚后外刃顺着你甩出的弧线放低身位，匀速绕滑。

接着，进入螺旋线动作。

腰腹肌肉，大腿肌肉绷紧用力，保持单足触冰，其它身体部位悬空的姿态，仰面朝上看着训练馆顶棚，同时全力将头颈肩髋的高度，降低到男伴儿点冰支撑身体的左腿，曲腿蹲踞的右腿膝盖高度以下。

刷刷刷。

滑行速度飞快，减去一开始进入动作的绕滑，一周、两周、三周，将将完成第四周后，将此前一直努力伸直的两条手臂，借着外刃滑行最后一丝速度，你甩我撑一同用力，严守右脚后外刃不变，滑出螺旋线。

很顺畅，很标准，非常难得没有被王国武叫停的，将这个极其考验双人滑运动员，综合实力的技术动作完整收尾。

“下面做一次前内刃？”

“行。”

……

“吃饭！吃饭！吃饭！顾满，快点儿快点儿快儿，我已经等不及了！”

五点整、六点半，训练结束洗过澡，顾满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意外发现等待自己的人中多了两个人。

男的，走在王毅身边，脸上青春痘好了百分之七十的虚矮胖刘亮。女的，追在她身侧，嘴上肚子很饿，眼中神光闪烁，明显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刘培。

从她现在过于活跃的表现推测，今天这顿晚饭看起来会非常有意思。

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顾满表示自己期待着。

心中若有所思嘴角含笑，抬起右手无名指拨了拨额侧黑发，顾满调节情绪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打算看看刘培这个丫头到底搞什么鬼。

结果，现实出乎了她的预料，不等他们一行四人走到花样滑冰队食堂，今晚高＿潮前的序幕已然上演。

就看三三两两，四五七八个，她没多少印象，年龄从十岁到十七八岁间的姑娘、大姑娘，你偶遇来我好巧。

声音和动作极其不同步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以她身边颜值冠绝花样滑冰队的男搭档王毅为唯一目标，送上了一份份明显是精心准备过的礼物。

“啊！王毅？好巧啊，你这是准备吃晚饭去吗？”

“……是啊，集训完下午刚回来。哦！到这个，回来前教练组放了半天假，一不心买的葡萄干有点多，分给你几袋帮忙吃一下。别客气别客气，我给自己留了一整箱呢，吃完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再给你拿。”

这是表面若无其事，实际偶遇、解释、送上礼物三步走，最后转身离开前隐晦的剜了一眼顾满的十五六岁少女。

“王毅哥哥，美刚到新疆就听了你转到双人滑的事情，教练组的教练怎么可以这样嘛！？”

“练男单的运动员怎么就不能长个子了呢？要美，最好长的比王教练还高，比王教练还帅才好。对了对了，这是给王毅哥哥你在当地挑选的礼物，美废了好大力气带回来的呢。”

这是仗着自己年纪，觉得语气亲昵些也不会有大错，送上礼物顺势横了身高一米七一，虚矮胖主要是丑刘亮一眼，最后把眼刀扎在顾满脸上的十二三岁单人滑美少女。

“王毅！哈哈，姐姐我刚从新疆回来，带回来不少肉苁蓉，给你拿一盒。我虽然不懂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我爸对男人特别好。接好了，一定要用啊。调养身体这种事，可不分年龄段。”

“王毅。”

“王毅～”

“王毅，嘤嘤嘤……”

一个、两个、三个，旧的去新的来，根本不给王毅拒绝的机会，四个人刚刚走到食堂楼下，涵盖了新疆当地所有土特产的礼物，已经多到拿不下。

同样不给没人权苦力刘亮反抗的机会，特别关注王毅状态的刘培自发展开行动。主动将越来越多的礼物，分担到了刘亮宽阔，能够悬挂更多精美包装袋的四肢上。

对于这种行为，刘亮脸上苦笑连连，嘴上委屈的不断轻声唤着培培、培培。

实际上心里。

你麻痹！你麻痹！！你麻痹！！！

王毅！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