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从前有座山(1 / 1)
这李清潇带着皇甫逸还了阳。皇甫逸一睁眼看到的是个陌生的房间。在灵界的事就像是个梦。赶紧坐起身来,想看看父母在不在,结果看到盘膝坐在凳子上的李清潇,整个人一颓,知道都是真的。/p
李清潇看了看他,也没话,起身出去叫人给他拿来了些吃食。/p
端东西进来的正是那个男孩,脸依旧是惨白。皇甫逸默默地吃了几口东西,然后就坐在床上,?呆呆地发愣。搁谁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一定能受得住打击。本来一个挺阳光的男孩,现在是沉默寡语,哀莫大于心死嘛。皇甫逸现在心里唯一活下去的盼头就是我得给家人报仇,我不能让家里人就这么冤死。/p
过了得有好一会,皇甫逸问那孩:“我睡了多久?”/p
“一天半”/p
“这是哪里?”/p
“长白山”/p
皇甫逸一愣,长白山可是在关东,离新京足有两千多里,就算是坐火车也要两天,何况还要到山区。皇甫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之前的那些刀伤只剩下很浅的痕迹,头上还缠着绷带,不过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还在。心中不由想着:救我这老爷子是真有本事。/p
男孩这时候一指外面:“爷爷等你。”/p
皇甫逸点点头,穿好衣服下了床,从屋里走出来,才发现这是在山中,有一片挺大的空地,也没有院墙,盖着这么间屋子。他出来的这间是间厢房,对面还有两间屋子,旁边是个做饭的草棚,正对着空地的是一间主房。李清潇这会正坐在主房的门槛上抽烟,看他出来招招手示意他过去。/p
李清潇来到他身边,躬身行礼:“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p
李清潇磕了磕烟斗,站起身来:“清醒了吧?”皇甫逸点点头。“那就好,和我走吧。”/p
着迈步就往屋后走,皇甫逸赶紧跟上。二人绕到屋后,又往山上走了一里多路,出现了一个祠堂,看着挺有年头的。李清潇开了门,里面香案上供着十几个牌位。奇怪的是,这些牌位分左右而立,左边只有四个,右边有十来个。/p
“你想报仇?”/p
“是”/p
“你可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p
“我只知道此仇不报,我心难安,愧对死去的家人。”/p
李清潇“嘿嘿”一笑:“顺心意,不错。你可愿拜我为师?”/p
皇甫逸赶紧拜倒在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p
“为师名叫李清潇,乃是道家第三十六代弟子。你要清楚,我们道家并不是道教,只拜老庄,不敬三清。”着指着香案左边的牌位:“这里供的是道家的历代祖师,过来上香磕头。”/p
二人跪在香案左边举着香,李清潇在面,皇甫逸在后。李清潇朗声道:“弟子李清潇,忝居道家第三十六代首座,今欲收皇甫逸为道家第三十七代弟子,在此求各位祖师恩证。”着上香磕头,后面的皇甫逸也忙随他照做。/p
二人起身来,皇甫逸看了看右侧的牌位问:“师父,右侧的牌位是什么人的?”/p
“是我家人的”/p
皇甫逸凑过去看了看,牌位分上下三层,最下方有四个,其中一个写着“先兄承鼎公李熊儒之位”再往上有两个,分别是“先考瑞王李治之位”“先妣晴月公主之位”。最上方只有一个牌位,上面赫然写着“先帝虞武宗李玄崧之位”。/p
“师父,你……”/p
“怎么,很惊讶吗?我是崇元七年生人,瑞王李治第三子。”/p
皇甫逸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来头大了,而且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p
回到院,李清潇坐下来又点了一锅烟,边抽边:“你既然已经入了门,我就和你一下咱们道家的规矩。很简单,就三条。一、无论何时不准作出有损道家声誉之事;二、无论何时不得作出有损同门之事;三、无论何时不得泄露有关道家的信息。你可记得住?”/p
看到皇甫逸点头,李清潇一笑:“放心,咱们道家是很自由的,只要不违背这三条,你是正是邪都没人管。好了,现在我一下咱们修行的三条路。”/p
“一是悟道,参悟天地至理,上体天心下查万物,追求天人合一;二是修法,师法自然,道法天地,最终陆地成仙;三是习武,以武证道,以力破法,肉身成圣。你想学哪个?”/p
皇甫逸想都没想:“我习武。”/p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就是块练武的料。你可知你乃是天武体?”/p
什么是天武体呢?天武体取得是“天纵神武”之意,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对武学过目不忘,不管多难得招式,看一遍就会。简单来类似星爷《功夫》里面的法,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而上一位大成的天武体,正是李清潇的师叔,被称为“天下第六绝”的武狂徒。/p
“行了,想学武我就教你。虎子。”回头叫那个孩“虎子,你过来。”孩来到近前,李清潇一指皇甫逸,“以后,他就跟着你干活,你做什么,让他做什么就行了。”/p
皇甫逸心:“刚才还好好教我,这会叫我跟着孩,能学什么?”刚要话,李清潇一摆手:“行了,去吧,先把柴劈了,完事了上山弄点晚饭回来。”/p
虎子也不言语,拉着皇甫逸就走。皇甫逸让他拉的一个趔歪,“这孩劲怎么这么大啊?”他是没看到这孩打人的时候呢。/p
孩给他拉到院子一角,这边有一堆木头。圆木,一根一根的,有粗有细。有一个大木墩,上面放着一把刀。刀长也就寸,就咱们平时用的水果刀,和那差不多。孩一指木头:“劈柴。”/p
皇甫逸把那把刀拿起来掂量掂量:“用这个劈柴?”/p
孩点点头。/p
“劈柴要用斧头啊,这么一把刀,哪里劈得开。”/p
孩拿过刀来,放了根木头在墩子上面:“腿、腰、臂、腕、指,五力合一。”着这刀就劈了下去,“咔”一声,一根大腿粗细的木头就一分为二,而且这两半一般大,切口平滑。这是本事。/p
皇甫逸都看傻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厉害啊。那边李清潇敲着烟斗开口了:“虎子啊,先给他一把柴刀,挑细一点的木头让他劈。”/p
换成一把柴刀,放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头在上面。皇甫逸看着这根木头,心里头琢磨着虎子刚才劈柴的动作,怎么发的力,怎么握刀。琢磨了一会,自己准备试试。拿着刀,对准了木头,虚砍几下。猛然间,脚下发力,力从地起,接着腰,到了手臂上,握紧了柴刀一抖腕子劈了下去。/p
要天武体质的人的确是武学奇才,要是寻常人,拿着把柴刀劈柴,一刀下去也就砍进去半寸左右。皇甫逸这一下,直接砍进去五六寸,整块木头还差一半就劈开了。又试了三四次,可就能一刀劈开了,而且劈下来的两半一样大。/p
简段截,皇甫逸就在这住下来了。每天跟着虎子劈柴做饭挑水打猎,都是些家务活。不过这些个家务活可都有门道,和咱平时做的家务活有差别。比如打猎,早年间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山里边的人都靠打猎为生,现在是不让了,动物都保护起来了。以前人打猎,都是轻装简行,带着弓箭短刀,身上穿着兽皮,为了迷惑野兽。他们这打猎,背着大砍刀,熟铜棍,身上还得穿着铜甲,弄得跟上战场一样。而且虎子从来不隐藏身形,在山上上蹿下跳健步如飞,一会上树,一会下水。皇甫逸就得跟着,跑慢了就被甩下了。他们还不抓动物,什么野兔,山鸡,看到也不管。专找熊瞎子、野猪、老虎这些大家伙,在不就是狼群。皇甫逸这才明白,这要是不带这些兵器,不穿着铜甲,以他现在的实力纯属找死。就这些配置,每次还都半死不活的让虎子给扛回来呢。/p
反正每样家务活都有门道,锻炼皇甫逸的体魄。/p
转眼间可就一年过去了。这一年下来,皇甫逸身体的锻炼是进境神速,现在这能一跳一丈多高,一蹿七八米远,力能扛鼎。这不单是因为他天武体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平时吃食都是山中野味,再加上一些药材做青菜吃,都是大补。所以这一年下来,皇甫逸长了一头多,成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大伙子,身上疙瘩肉一块一块的,但是身材纤细,没是那种大块头。这叫力气都含在骨子里。好多人都这样,你看着挺瘦,但是干起活来力气那个大,一些健身的都不一定比得上。这就是肌肉结实,干活练出来的肌肉和健身的肌肉是不一样的,更结实,更匀称。可有一节,他眼睛上的绷带可一直没摘下来。用李清潇的话,在他眼睛里留了点有趣的东西,要用药好好温养。/p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后,李清潇把皇甫逸带到一间屋子来。这屋子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里面都是木头架子,上面放着各种书籍,有纸的,有竹简的,有毛皮的,甚至还有兽骨的。屋子当中有个方桌,上面放着一颗杯口大的夜明珠是熠熠放光。/p
“逸啊,这一年你也干了不少活,身体也是越来越结实。你可知,为什么要让你这样吗?”/p
“习武本就是强身健体,师傅是想让我有个好身体,才能练好武功。”/p
“孺子可教。身体为人之根本,俗话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身体如果不够结实,那练什么功夫都是空中阁楼。为师认为,体为阳,气为阴,阴阳调和方是大道。体强气弱,则过刚易折;气强体弱,则过柔而不利。”/p
李清潇一指屋里这些个书:“来你看。这屋子里面的是咱道家两千年来收集的民间典籍、武林绝学的一部分。不光是九州大地诸子百家的,还有一些蛮夷之地的秘法、轶事。从今天起,你每天都抽出点时间来看看这些。通读各家典学对你有好处,后面为师再传你咱们道家的功夫。”/p
转身出去,就留下皇甫逸自己在屋里百~万\!。皇甫逸点起油灯,随手从架子上抽下来一本书,纸质的,书微微泛黄,看来是有些年头了。上书着《阴阳诸绪论》,看这样是阴阳家的秘本。放下书又看了看其他的,真多啊,什么《碧元心法》、《奇门五行》、《破罡剑诀》各式各样的,各门各派的都有。/p
看来看去,看到一卷竹简,叫做《体论》。打开一看,也不是什么心法武功,主要的就是作者对人身体的探究。/p
“体者,人之根本也。男女精气相合,凝结为胎,体之始也。待成人形,周身三百六十五正穴暗合诸天三百六十五正星,四肢对应天地四极,经络若江河,五脏应五行,精气分阴阳,先天精气隐于泥丸宫。待降世,先天精气自泥丸宫离体,归于天地,则诸窍闭合,经脉阻塞,阴阳五行趋于混乱……”/p
看着看着,皇甫逸可就看进去了。这《体论》写的是真精彩,深入浅出,把人体的一些奥秘了这么一遍,什么奇门五行,山河运势,阴阳八卦,反正有史以来人类发现的一些天地运行的规则,在这本书里面都能和人体对应上。嗬,皇甫逸看的是酣畅淋漓。竹简字数不多,万八字。但是皇甫逸是边看边想,待到这一卷竹简看完已经快三更天了。放下竹简来是长舒一口气,再看这一屋子书,心这可都是无价之宝啊,以后的日子别的不,能把这一屋子书都吃透了,本事自然也成了。/p
出了屋来,在屋前伸伸胳膊伸伸腿,活动一下。/p
“哎呀,坐了这么久,身子发紧吧。”/p
在屋前打了一套拳,也没什么套路,就自己在那瞎打,活动活动筋骨,再抬头一看,月过中天,时过午夜,就准备打盆水洗把脸回屋睡觉了。/p
正在这弄着,就听前边树林子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走动。/p
“谁啊”皇甫逸喊了一句,“这大半夜的。你出来,我看到你了。”骗人呗。着就往院外走。你想他在这山上生活了一年了,没事总得去找老虎野猪什么的打架,也没什么好怕的了。/p
话间就走了过来,顺手抄起一根棍子,一尺多长,就是没劈的柴禾。到这树林子边上,拨开树下的灌木丛往里看。黑灯瞎火的,树林子又密,月光照不进来,仿佛这里面躺着两个人,但是看不真着。/p
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人,而且是两个外国人。一大一,都是男的。大的这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棕色的长发,一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穿着那种骑士盔甲;的这个能有十四五岁,一头金发,五官精致,漂亮的像个女孩。这两个人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那个还好点,大的这个已经气若游丝了,再不救命就没了。/p
皇甫逸看看两个人,救吧。这边准备先把的抱屋去。一回头:“师傅?”/p
李清潇站在他身后嘿嘿一笑:“等了你们好几天,你们可算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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