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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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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纯喜是一个极爱猫咪的人, 像她这样的猫奴, 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撸猫和吸猫, 她会习惯性的把自己的脸埋在猫咪软绵绵的毛皮上,而如果这只猫的身上沾满了所谓的古柯藤粉末……韩静姝重重地闭了下眼睛, 这果然不是一场意外, 而是确确实实的谋杀, 可是韩静姝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宫里面究竟有谁会对纯喜怀有如此大的仇恨, 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

“娘娘,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素心站在一旁问道。

韩静姝沉吟片刻后, 果断道:“走, 去寿康宫。”

章太后是在昨夜三更左右的时候苏醒的,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鬓角处已经是华发一片, 皇后宁微岚手端药碗站在床头,轻声劝道:“母后, 请您不要太过伤悲, 万要保重身体, 这是太医给您开的药,臣妾服侍您用药。”

谁想,章太后却完全没有领情, 反而左手狠狠一挥, 在皇后的惊叫声中, 药碗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章太后指着宁微岚大骂道:“纯喜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身为她的皇嫂,为什么不救她,而让她惨遭如此意外,依哀家看,你也是个黑心肝儿的,巴不得我们母女一道去了,省的留下碍你的眼。”

宁微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太后明鉴,臣妾万万没有这样想过啊,纯喜妹妹出事,本宫心理也是伤痛万分,可这毕竟是一场意外,非人力所能及啊。”

“是啊,太后。”同样留下来伺候的平妃与金嫔也跟着劝道:“此奶天祸,实非皇后娘娘之过。”

章太后悲愤交加此时已是有些乱了心智,竟是什么劝告都听不得了,而她本就体虚,这般动怒下,免不了气血上涌,病势更沉,就在场面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皇上与崇明宫娘娘到了。

封恒与韩静姝携手而来,刚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剑拨弩张的场面。

“皇上……”宁微岚抬起头泪意盈盈地看了眼封恒,然而封恒此时却并没有收到宁微岚眼中委屈的信号,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身边的韩静姝身上。

“贵妃不是有重要的发现要当着朕与母后的面前吗,现在人都在这,你便讲出来吧!”

韩静姝点点头,她略微走了几步,来到床榻旁,看着憔悴苍老的几乎成不样子的太后,她的眼中划过一抹黯然。

“皇上,太后娘娘。”韩静姝沉声道:“臣妾发现纯喜之死绝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谋杀。”

“什么?”此话一,众人心中顿时一惊,章太后更是豁然睁大双眼,两只干瘦的手掌也瞬间紧紧抓住了韩静姝的手腕,她的目光里有着汹汹的怒火,声音却嘶哑地令人心疼:“韩氏你什么?纯喜不是意外水?”

“没错。”韩静姝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准确的,公主并不是水溺亡,而是死与心脏麻痹。”

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脏麻痹,所以她才会脚下不稳,从而掉到湖中。

“事关重大,你可有证据?”封恒问道。

“若无确切的证据,臣妾怎敢信口开河。”韩静姝对着封恒道:“证据就在外面,请皇上宣他们进来。”

封恒应允。

片刻之后,只见两人步了进来,一个便是给猫验尸的王太医,另一个却是纯喜生前的婢女彩棠。

“王太医,把你刚刚对本宫的话,当着皇上与太后的面再一遍。”王天一道了声是后,便把那药粉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讲了出来,随着他话音下,章太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可见此刻心里头多么的充满恨意。

王太医完后,那婢女彩棠跪在地上接着道:“奴婢记得很清楚,那日丽妃娘娘设宴,公主梳妆打扮后刚要出发,底下的伺人便报碧儿回来了,那碧儿走失了好几日,公主心里本就惦念的不成样子,乍一听它自个平安归来了,心里十分的高兴,立即叫人把碧儿抱过来,她足足亲热了好一会儿,方才放下,也是因为这个连赴宴的时间都迟了一会儿。”

“那药粉定是被人故意抹在碧儿身上的。”韩静姝对着封恒和太后道:“纯喜与猫亲近的时候,吸入了粉末,待到发作的时候,才会感到心脏不适,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提前离开吧。”

“娘娘的没错。”彩棠听了这话后立刻急惶惶地道:“公主离开的时候,面色苍白,手捂胸口,奴婢曾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公主曾憋闷,喘不上气来,然后。然后就……”就突然晕倒,然后水了。

“那只被涂了粉末的猫已经死了,而除了它以外,还有八只猫也死了。”

曾生下了大公主的金嫔听到这里后,情不自禁地插了一句嘴:“猫儿爱玩,在一起时,免不了相互打闹舔舐,定是无意中舔了那毒粉,才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天啊,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非要至公主于死地?”

金嫔的惊疑,其实也是韩静姝不解的原因。

自古后宫中嫔妃倾轧,斗的你死我活,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但纯喜并不是封恒的女人,她一个先帝的公主,既不能牵扯前朝大事,封恒这个哥哥对她也冷淡的很,除了一个不问宫事久已的太后可以依靠,她几乎没有非要被人至于死地的原因啊!

“是谁害了哀家的纯喜,是谁,是谁?”章太后怒目圆睁,一双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太后娘娘既已确定纯喜是被人谋害,皇上一定会彻底追查此事,还纯喜一个公道。”

封恒闻言果然道:“母后放心,朕定追查到底,不让皇妹枉死。”

章太后看着封恒,目光如烈火一般汹汹,她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着牙根一般地道:“皇帝!纯喜的生母吉太嫔是怎么没的,你应该还记得吧,不仅是哀家还有你都欠吉太嫔一条命,如今,哀家无用,辜负她临终所托,竟连她为唯一的女儿都没有保全,你身为皇帝,身为皇兄,绝对不能看着纯喜白白的就这么没了,哀家要让你找出这个凶手,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夷其三族!!!!”太后恨到极处,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王太医,快去看看太后。”封恒的眼睛里少见的出现了一抹急切。

于是,不必多赘,接下来自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今日,是纯喜三日停灵的最后一日,从早上起安华殿的御供法师们便开始做起了水陆道场,韩静姝也来送她最后一程,她来的时候,迎面正好看见一个人,那是个样貌陌生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灰鼠蓝的长褂,长相高挑,面容温和但眼角处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潮色,神情隐隐伤悲。

“娘娘。”扶着她的全子,轻声道:“奴才听,章家的少爷昨儿进京了。”

韩静姝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刚才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纯喜那个厌猫厌的厉害的未婚夫。

他们本来应该是一对夫妻的。

轻轻摇摇头,一抹惆怅悄然爬上了面庞。

韩静姝本以为找到害死纯喜的凶手需要一些时间,然而,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两天之后,这件事情居然就有了答案,凶手居然就这么的被找到了。

素心站在韩静姝身前,声音清冷口齿伶俐地禀告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有人发现花房的一位姑姑上吊自戕了,并且她还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上明确的写着就是她自己杀死了纯喜公主,原因是公主曾经因为她不心弄伤了一只猫而责罚了她,至此以后,她便怀恨在心,非要至公主于死地不可。”

韩静姝静静地听着这简单的短短几句话,半晌后,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荒唐!那古柯藤乃西域奇花,天下少有,她一介奴婢如何能够弄到手上,还有……这宫里的奴才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哪个没受过委屈,没挨过主子的训斥,就为了区区如此理由,就隐忍多年,最后不惜犯下谋害公主的大罪?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韩静姝的胸脯极具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处。

“可是娘娘。”素心犹豫了一下后,定声道:“皇上似有就此结案的意思。”

因纯喜暴毙一事,后宫中已是人心惶惶,便是连前朝都有颇多非难之声,若能尽快的完结此事,想必封恒是十分乐意见到的。

“奴婢知道,娘娘不信这个答案,奴婢心理也不相信,可是咱们现在手里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除了断定公主是被谋害和谋害的大致方法外,便是连一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这人隐藏的这么深,一时半会儿的,想是便连皇上也无计可施啊。”

韩静姝握着的手掌松了紧,紧了松,她坐在那里,久久无言。

这就是皇宫,那么大,那么深,人陷在里面,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这莫名其妙的没了命。

既可怜可笑,又让人浑身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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