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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苟?N一早就出现在张家门口,身边还放着一辆自行车。张苗苗准备跨上车子时,张成宗和陈秀珍走了出来。
陈秀珍没有话, 只是盯着张苗苗,眼里神情复杂。
张成宗则问道,“老三, 你跟苟?N这是去哪?”
张苗苗道,“表姐让我给她看柜台,现在她在镇上等着我,一会儿她和表姐夫去县里有事。”张苗苗完就坐上了苟?N的后座。
苟?N跨了上去,对张成宗道,“成宗大舅,那我们走了。” 苟?N脚一用力,自行车驶了出去。
张成宗点点头。心想着, 老三什么时候跟苟?N这么熟?
陈秀珍这才抬起头来, 脸色不安地对张成宗道, “你,你老三和苟?N会不会……。”陈秀珍希望张苗苗嫁个好人家,然后能提携家里的希望始终没有变过。
以前张苗苗在学校处的柳国华家庭和人都不错, 现在分了, 陈秀珍如今想起来还有些惋惜。不过好在后来有了个秦山, 秦山虽然没有上过大学, 可流传的万元户身份以及那一千元的定亲金让陈秀珍心动。
只是这秦山估计也是个不靠谱的, 自从那次提亲闹过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反而老是见到苟?N在自己家附近转悠。想着苟?N的身份, 陈秀珍眉头隆得老高,“以后不要让老三跟苟?N搭在一块了。要是正的处上了,有的咱们哭的。”
苟?N长得跟大块头似的,还不务正业。父亲抛弃了他十多年了,母亲也死。家里就一个年迈的花婆婆,房子跟自己的一样也是茅草屋。想着陈秀珍就连连摇头,不行,坚决不行。
张成宗心里也没底,自我安慰道,“老三的眼光应该不会差的。”顿了顿又,“以后对老三客气点。咱们年纪都不了。老四还好,已经十三了,初中也快毕业了。看老三对老四的样子,老四应该不用咱们操心的。可老五呢,才刚刚入学。以后咱们老了,地里活计都干不了时,老五估计就惨了。”
“老三真的会铁石心肠不管?”
张成宗不知道,可前段时间,张苗苗对老五的厌恶他是看在眼里的。昨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指挥老五干活。这若是以前,张成宗也会心疼。可想着张苗苗对老四的维护,顿时觉得这是培养兄妹感情的好机会。于是给陈秀珍分析起来。
“让老三帮老五,比起咱们压着她帮忙,还不如让老五跟在老三后面,他俩处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有。只要有了感情,以后也就不用担心老五了。”张成宗叹息道,他其实也不愿意这么算计女儿的。
可张成宗最近听,初中高中要涨学费了。大学也要增收学费,而且除了师范大学有生活补贴外,其余一律取消,自己负担生活费了。
这可是一笔不的开支啊。
“对老三客气点吧。”张成宗道。
陈秀珍闻言,眼里有迷茫。
张苗苗不知道自己父母的计量,坐在苟?N自行车后面,很快到了镇上。到了供销社门口时,张苗苗果然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杨文芳和军装的表姐夫乔中民。
苟?N跟张苗苗下午散场后来接她,而后就骑着自行车离开。
杨文芳注意到张苗苗时,只看到了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迎上来挑眉道,“谁呀,我的好表妹。”
“表姐,你今儿可是要求我办事。”张苗苗道,“你这是求人的姿态吗?”
“表姐是关心你呀,那人是谁。”
张苗苗对杨文芳的好奇心真是无语了,顿时道,“我家隔的苟?N。”
“他父亲是下乡知青,后来考上大学抛弃了他们母子俩?母亲后来跳河自杀的那家。”
张苗苗皱着眉头,“别得人家跟得了传染病似的。”。当年苟?N母亲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主要是苟?N父亲骗了苟?N母亲。大学毕业后,苟?N父亲回来迁移户口时,等他户口定下来才能迁移苟?N和她母亲的。只是谁想到,苟?N父亲一去不回。
苟?N母亲通过学校找到苟?N父亲时,他竟然重新处了女朋友。苟?N父亲被发现了,也不再掩饰,直言要离婚。
苟?N母亲气性大,受不了背叛。后面假装同意离婚,带着苟?N父亲回村了,然后把苟?N父亲推进了镇口的那条大河里,自己也纵深一跃跳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苟?N父亲在大学时学会了游泳活了下来,苟?N母亲死在了那条河里。花婆婆一夜白了头发。苟?N父亲也恢复了单身回了城里。
“真是负心多是读书人啊。”杨文芳感慨。
张苗苗一噎,语气加重,“表姐,我也是读书人。”
“我的是男人,又不是你。”
“……”张苗苗不想理杨文芳,踏上台阶准备进供销社。
杨文芳见张苗苗拐着脚,连忙上前扶着她手臂,关切地追问,“你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被玻璃划伤了。”张苗苗道,“钥匙呢,你跟姐夫赶紧去车站吧,第一班车快来不及了。”
杨文芳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张苗苗却是没什么大碍才放下了心,把钥匙给张苗苗后朝着车站赶,叮嘱张苗苗不要累着自己,柜台里有凳子,可以坐着卖东西。
张苗苗连连应了下来。
路上杨文芳问,“你们部队有没有比较出众的伙子?”之前还想着介绍文化人给表妹张苗苗,但今儿个想到苟?N父母的事情,杨文芳顿时觉得文化人不好,还是兵哥哥最棒。
乔中民笑了笑,揉了揉杨文芳的短发,“介绍给你表妹?”
“嗯。”杨文芳点头,“我表妹人才不错,不会辱没了你那伙兄弟的。”
乔中民心里叹了一口,这傻丫头,以为当军嫂是那么容易的吗?人人都跟她一样高高兴兴地等一个当兵的男朋友七年才结婚的?以后还得忍受时不时的分离?
当然,若是张苗苗愿意嫁给军人,无论是谁,乔中民都会高兴。可张苗苗一个大学生,如今还有一份前途敞亮受人尊敬的工作,人长得也不错,以后在县里,估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一个体面的男朋友的。也就自己老婆一直愁着。
何况乔中民与张苗苗虽然接触不多,可一眼就你能知道,张苗苗也是有自己主意的人,于是道,“先问下你表妹,她若愿意我再介绍。”
杨文芳想想也是,顿时心情明媚起来。
……
镇上虽然出现了其他类似供销社的商店。可老百姓有习惯性,赶集日大多数还是朝着供销社来。
杨文芳的柜台是日用品,张苗苗因为脚伤一直坐着。偶尔需要拿高的东西才会站起来。表姐以前也经常这样买东西,赶集的村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日用品包含香皂,火柴,洗脸盆和帕子以及针线,保暖瓶,烟酒,盐各种调味等等一系列生活用品。因关系老百姓日常生活,算是最忙的一个柜台。生意也一直是最火爆的。
上午买火柴,食盐等日用品的村民最多,脸盆和保暖瓶的一般都是买红色,估计是筹备婚礼的,还有一些买香烟的年轻人。至于酒水这种算是奢侈的东西,上午买的人很少,可以算是凤毛麟角。
张苗苗心算比较好,一个上午下来虽然有些累,到底是没有出什么岔子。而且因为张苗苗态度好,好多村民都夸奖。甚至还有人认出张苗苗是几年前的女状元,大伙觉得从女状元手里买的东西不一样,似乎沾染了状元的气息,满脸高兴。还多人跟看稀奇地进了供销社。
人多,生意也好。张苗苗忙碌了整个上午。
吃了午饭后,人流慢慢减少。
下午三点后,很多村民开始返程回家,街上人流慢慢少了起来。
供销社内,有些冷门的柜台已经收拾东西下班了。但张苗苗的柜台陆续有人前来买一包火柴,一包食盐等等常用的东西。张苗苗等着苟?N,也就一直没有关门。
等到苟?N过来时,已经快五点钟,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流。好多店家开始做起了晚饭。张苗苗整理了钱匣子,一个是四十八块五毛三分。一起放入了贴身的一个口袋里。然后锁柜台后出了供销社。
找了家食品铺子,张苗苗买了梨子罐头和牛肉罐头,坐在苟?N的车后面去了秦山家。
秦奶奶倒是没有想到张苗苗会来看自己,想着是不是苗苗对山子其实有点意思?顿时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闲话家常两句后就要给张苗苗做好吃的。
张苗苗和苟?N推辞不了秦奶奶的热情,只好留了下来。
秦奶奶忽然想着之前一直跑来跑去的乔二,连忙问,“狗子,乔二有没有在镇里?在的话把他也叫过来一起吃完饭。”
苟?N眼里有一丝慌乱闪过,连忙道,“秦奶奶,乔二有事,这几天都在家里。”除了自家外婆,苟?N最不擅长应付老太太了,见秦奶奶似乎要,苟?N撒了个慌道,“他在家相亲呢。”
张苗苗则看了眼苟?N没有话,想着那晚花婆婆的惊呼,想着等会问问什么情况。
秦奶奶顿时高兴起来,“这乔二年纪也不了,该相亲了,来年抱个大胖子。”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得加快了。”
“我还没到法定年龄呢。”苟?N回了句。
“哦,你还没到二十二?”秦奶奶吃惊,“看你这块头,我还以为你跟乔二差不多呢。”
“我今年十九,快二十了。”
“那也可以找了。处了三年就结婚。”
苟?N顿时无语了,看着张苗苗求救。
张苗苗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搭话。
秦奶奶又唠叨了两句,就进了厨房,张苗苗也跟上去帮忙。
\"你脚不利索,自己坐着玩吧。”
“没事。我给您搭把手。”张苗苗道。
秦奶奶眼睛不行,一进屋就把灯打开了。
暖暖的灯光撒,张苗苗看清了屋里的一切,没想到外面看起来灰扑扑的房子,里面倒是弄得挺好的,地面铺了鹅暖石,还贴了瓷砖,看起来很亮堂。
见张苗苗打探,秦奶奶笑笑,“这些都是秦山自己捣鼓的。我不弄吧,他泥巴不好,硬是在河里捡了鹅暖石全部铺上了。灶台上面的这个白白的片还是从省城拉回来,山子自己一人捣鼓出来的。”
秦奶奶使劲地着秦山的事情,给他增光。心想着,自己那混蛋孙子最近不知道跑哪儿了,刚跟人家女孩这边亲,现在是该加把劲儿追人家的时候呀,可这子到好了,消失了十多天了。秦奶奶真想拉着自己孙子胖揍一顿。
秦奶奶碎碎念,眼神温温柔柔的,让人听着特别温馨。听他提起秦山,张苗苗想着,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之前虽然答应去看他,可镇子到省城又不是一点路,想想还是等开学了再。
见张苗苗一直盯着电灯出神,秦奶奶拉起家常,“你们村里拉电线了吗?”
张苗苗其实没有盯着电灯,只是想着事儿,目光在了那个方向。听到秦奶奶问话,回神道,“有一部分人家拉了。”自己家因为陈秀珍觉得没有必要,还费钱就拒接了村委的意见。
俩人闲话家常中一顿饭做了出来。
秦奶奶是真的看重张苗苗,不仅有肉,还有鱼。听是两日隔在河里网的。秦奶奶本来养着给秦山吃的,但这子一直不回来。秦奶奶心里对自己孙子生气了,于是苗苗上门时,她就拿定注意把鱼做了招待她。
苟?N是个粗性子,了谢谢就开动。
张苗苗和秦奶奶闲聊着,大多是秦奶奶在,都是一些秦山时候的窘迫事。听到有趣的,张苗苗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苟?N听着,忍不住道,“以后有趣事可以威胁山哥了。”
张苗苗笑了笑问,“你敢吗?”
苟?N一副怕怕的模样。
这模样逗得张苗苗和秦奶奶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后,张苗苗忽然想起了夏老师,忙问,“秦奶奶,夏老师呢?她怎么样了?今年回来吗?”
自己在县里工作,若是夏老师回来,张苗苗打算见一见。不知道夏老师有没有变化?
秦奶奶脸上的笑容顿时散了去。
张苗苗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出了什么事吗?”
秦奶奶叹了一口气道,“你夏老师出国了。”
其实自己儿媳妇的事情告诉张苗苗也无妨的,只是想着秦山还没有把苗苗追到手,还是不要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的那么明显,于是止住了话题。
张苗苗闻言,敏感地没有追问。还体贴地道,“出国挺好的,夏老师好像一直想去巴黎。”当初要不是有那场上下山的活动,夏老师应该早就出国了。
秦奶奶点点头,没有多。
张苗苗连忙转移了话题。秦奶奶见状,心里更加喜欢张苗苗了,真是聪敏又体贴的好姑娘啊。
吃了晚饭,张苗苗又陪着秦奶奶聊了会儿。眼看天色不早了,苟?N和张苗苗才起身离开。秦奶奶拿着手电筒出来,“路上光线不好,你们拿着。”
张苗苗推辞,可秦奶奶却道,“你腿本来就受伤了,要是狗子再给你摔一次,没多久就要开学了,你到时怎么办?何况电筒明天让狗子送来就好了。”着递给了苟?N。
张苗苗还没话,苟?N到时没有客气,接了过来。
路上,张苗苗问起了前晚花婆婆惊叫的事情。
苟?N立刻就了出来,“苗苗姐,别担心,就是有人眼红,乘着山哥不在闹事。不过被我们制服了。”
想着刚才苟?N的异样,连忙问,“乔二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乔二只是腿被伤了,没大碍。”苟?N没有多想就了出来。
“你们打架了?” 张苗苗惊呼,“到底怎么回事?镇上的公安局不管吗?”
苟?N这才后悔自己大嘴巴,连忙解释,“苗苗姐,管的,管的。我们就是报警处理了。”心里却想着,还是乔二机灵,报警之前故意受了点皮外伤。大雄刚出来又打群架,估计又要进去待一段时间了。
听到是报了警,张苗苗心里松了一口气。
俩人很快到了村口的那条河流边,苟?N把自行车扛过去后,又过来把张苗苗扶了过去。俩人一起回了村子。
远在市里的秦山脸色却很臭,很臭。心想着,狗子之前来电话今儿带菜苗去看奶奶。菜苗腿还没有好,肯定是坐在苟?N自行车的后面。
想着张苗苗竟然坐了别的男人的后座,脸色的顿时拉下来。
还有他们村口的那条河,来来回回的几次,秦山也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过的。想着苟?N会抱菜苗,秦山恨不得飞了回去。
“脸怎么这么臭?”夏柠进了病房。
秦山翘着嘴不想理自己姨。
“怎么,想苗苗了?”
“我还有几天能出院?”秦山问道。
“这个啊,没个半年你别想下床。”
秦山脸色不好,心凉了半截,“半年,半年黄花菜都凉了。”看着自己姨,连忙狗腿地道,“姨,姨,帮帮你侄儿吧。难道你忍心我当光棍吗?”
“这么情深?”夏柠挑眉。
秦山点点头,目光坚定地道,“我就认定她了。这辈子一定要娶她。”
夏柠本想打趣两句的,可看着秦山的目光却不出来。
很多年后,夏柠看着秦山把张苗苗宠溺得跟女儿般,脑海里时不时还会想起现在的这个场景。秦山重情重诺,像他父亲。可惜了自己姐姐入了魔障。
……
张苗苗回了家里,家却静悄悄的。两张凉床在院子里摆放着,张苗苗心想,应该是被叫走了。
苟?N似乎也转了一圈,在隔喊道,“苗苗姐,你家里有人吗?”
“没人。”张苗苗回了句,看了眼村子中心有亮光,顿时道,“你去村中心的地坝看看。”
苟?N应了声,然后跑了过去。
张苗苗把油灯点燃,到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苟?N很快回来,“苗苗姐,村里开动员会。要修村口河上桥的事情。”
村口的那条河流其实是有桥的,只是被战火波及,桥毁了。后来老百姓日子不好过也就没有关心这事。如今日子好了点,村委就打算集资把桥修起来。
张苗苗觉得桥修了也好,人来往也方便。
水很快烧开了,因为脚底的伤,张苗苗一点点盛到了隔的洗澡间。澡刚洗完,父母就带着老四和老五回来。
张成宗见张苗苗在家,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擦黑的时候。脚不方便,我就没有去村里。”张苗苗道。
张苗苗本想问会议怎么样,陈秀珍就生气地道,“村委那帮子人怎么不去抢钱?还一个人十块,真是当咱们的钱是水冲来的吗?”
张成宗叹气皱眉,两个的也没有话。
张苗苗第二日才知道,村里集资修桥,但每人要出十元,张苗苗一家要交五十元。以陈秀珍对钱的看重,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村里大部分人都觉得十元贵了,但这是上面的规定。毕竟修一座桥可不是一点点的费用。何况上面财政已经拨了一笔款。只是钱不够才让老百姓集资的。村里也想了,要是不同意修桥,那这事黄了以后也就不要提了。
修桥对村子其实是个好事。以后卖粮食赶集都方便。村干部一番恩威并施展。村里大部分人还是交了钱。
陈秀珍拖到最后,还是交了人头费。
不过,张苗苗倒是好奇,这一次母亲虽然跟村里一直在闹,可却没有伸手跟自己要钱。心里还疑惑了很多天。
更让张苗苗惊奇的是,自己使唤老五,母亲竟然没有再阻拦。反而时常盯着自己发呆,张苗苗被看得有些发毛。
只是张苗苗被张树根这家伙牵绊着,一时也没心情关注母亲这边。张树根这胖子不是一般难搞,典型的有奶就是娘的主。没有好处跟就变得跟以往一样。有好处就上前凑。
张苗苗凉了两日不想管了,可张树根又凑了上来。主动找了张苗苗,要给她帮忙。
张树根发现,跟三姐玩比较有意思。自己做好事后,三姐表扬他的时候,张树根也是超级开心的。于是,张树根开始跟在张苗苗屁股后面。
见他在身边晃荡,张苗苗又开始使唤着张树根干活。心想着,其实一下子掰正老五的性子是不可能的。这么短的时间能让他理解,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努力能得到就好了。其他的也不在强求。
……
田里的麦穗越来越沉重,叶子也由青慢慢变化黄,直到整个田野变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在阳光的照耀下翻滚着迷人波浪。
村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散了些,眼里满是收获的喜悦,再过十来天就可以收获了。
张苗苗的脚完全好了,稿也基本完成,而学校开学的时间也快到了,张苗苗得提前一个礼拜去学校。
二姐张苗叶在张苗苗准备离开的头一晚给张苗苗送来了一套衣服。
张苗苗有些心疼,“二姐,你费这个心干嘛。你们家还有那么多地方花钱。我衣服有的。”
‘花钱的地方是多,可送你一套衣服的钱还是有的。你有是你自己的。这可是姐的心意。’张苗叶笑道,“马上就是老师了,得穿得周正点。”
“谢谢二姐。”
从对张苗苗最好的就是二姐了。时候自己喜欢读书,是二姐揽了她的活,她才有时间跑去旁听,很多时候也是二姐给自己打掩护的。后来有机会能上学了,自己考了高分,二姐比自己还要高兴。
张苗苗以前不理解,可长大后却知道,二姐其实也挺喜欢读书的,只是被耽搁了。她是把理想和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好好教书。”
张苗苗点点头,同时问,“二姐,你跟姐夫商量了吗?”
张苗叶道,“这店铺不是还没找吗,不用急吧?”
“二姐,要开店的话,咱们就得开始寻找起来了。等秋收后就把店开起来。”见张苗叶犹豫,张苗苗补充道,“本钱我来出。”
“这怎么行,不能要你的钱。”
张苗苗有些无奈,“那算股份吧,算投资。二姐夫技术入股。”着张苗苗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额头,“这店铺都还没找到呢,等找到了咱们再。反正你跟姐夫,本钱的事不用担心。”
张苗叶犹豫了下道,“好吧,回去跟你姐夫商量下。”
当晚张苗叶回家,李虎在修家里的凳子,见张苗叶皱着每天进来,关心地问,“叶子,怎么了?”
张苗叶把张苗苗的话和打算了出来。
李虎顿时满脸激动,“三妹真的可以出本钱。”
张苗叶顿时拉下脸,“怎么,你想要我妹的钱?”
李虎挠挠头,“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高兴开店的事情。三妹出本钱,可以按照三妹的给她占股份。”
李虎其实早就想开店了,但就是卡在了成本上。家里的那点钱不敢动,怕后面出个事情连应急的都没有。
“那给三妹多少啊,这要是亏了怎么办?”
李虎也犹豫起来,片刻后,“等秋收后我去县里跟三妹先谈谈再。”
张苗叶想了想,点了头。
……
张苗苗在二姐回去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最不舍得张苗苗离开的是张苗草。但还是忍着不舍帮张苗苗收拾起了东西,等到衣服被子,书都整理好后,张苗草就坐在床边发着呆。
张苗苗见状,心软得一塌糊涂,上前坐在张苗草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你还有一年时间,争取努力考上县中学,到时候就跟姐姐住一起。”
这话让张苗草来了精神,但同时萎靡了下去,“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可别这气馁的话。你成绩不算差,最近看了你的作业,基础也还行。就是做题不灵活。等我去县里给你买点复习资料回来,多看看,做做就好了。”
“啊,三姐,还少啊。”张苗草再也没有时间感叹了。暑假里,三姐就让自己把她以前的初二的习题做了一遍,没想到后面还要去买新的。
“等得空闲了,周末我接你上县城玩去。”张苗苗又道。
张苗草原本郁闷的心顿时消散,抱着张苗苗,“三姐,三姐,我最喜欢你了。”张苗草还没有去过县里呢,心里很期待。
“我就你偏心。”张树根站在门口,盯着里面抱成一团的俩姐妹,满是委屈的控诉,“你竟然只带张苗草不带我。”
张苗苗深吸一口,“等下次回来,你四姐你好时,我也带你一起去。”
张树根闻言,诺诺地道,“万一四姐故意我不好呢?”
张苗苗真是气笑了,“你以为你四姐是你啊。在家别欺负你四姐,看到她忙也帮衬着点。你四姐就会你好了。”
张树根闻言,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
第二日一早,苟?N很早就蹲在张苗苗家门口,他打听到今天苗苗姐要去县里的,准备送她过去。听到开门,顿时站起来,却看到是张成宗。
“苟?N,你在这里干嘛?”张苗苗吃惊地道。
“苗苗姐,你不是要去学校嘛,我送你。”
张成宗皱了皱眉,心想着,老三是不是跟苟?N走得近了些。
陈秀珍从院子窜出来,“苟?N,你该干嘛干嘛去,你大舅会送她去学校。”完对着张苗苗和张成宗道,“赶紧走吧。”
张苗苗对苟?N,“你事也多,先去忙吧。县里我走了很多遍了,不用送的。”
苟?N看了看门口的几人,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于是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们一起去镇山。”
村里到镇上就一条路,张苗苗和张成宗也没有反对,于是一同去了镇里。
在镇子口,苟?N跟张苗苗和张成宗道了别进了秦山在镇口的屋子。张苗苗和张成宗则直奔车站。
乔二从厨房出来,见到苟?N还有些吃惊,“你不是跟山哥,今天送苗苗姐去县里吗?”他一早还在为苟?N这个憨子默哀呢。山哥每次打电话来问女状元的事情,苟?N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山哥。
这子却不知道秦山满肚子气闷,连跟他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前天通电话车站的事情时,苟?N一个劲儿要跟秦山事。只是秦山却勒令自己不要把话筒给他。
乔二夹在两人之间正是为难时,苟?N忍不住把事情了出来。他今天要请假送苗苗姐去学校。
乔二还记得秦山一气之下挂了电话。片刻后才打过了过来,让自己今天下午去县里中学接他。
由此可见,山哥一定在学校门口堵着。乔二还想着这憨子被胖揍呢,谁知道他竟然没去。
“她爸爸在。”苟?N喝了一口水,“我一会儿就去。”
“……”乔二。
苟?N等了会儿,想着张苗苗和张成宗的脚程,道,“我先走了。”
乔二一把拉住苟?N,上下看看问,“你喜欢你苗苗姐?”
苟?N皱了皱眉头,“废话,我当然喜欢了。时候就是她带着我玩的。”
“……”真是还没开窍的憨子,乔二深吸一口气问,“你还知道山哥跟女状元提亲的事吧。”
“知道。你到底想什么?”苟?N不解。
乔二真想撬开苟?N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脑回路,顿时直白地道,“山哥去提亲就明他中意女状元,你这鞍前马后的是个什么意思?”
苟?N瞪大眼睛,“我这不是为山哥帮忙吗?山哥之前可是了,苗苗姐腿受伤了,让我看顾着嘛?”
“你这个一根筋!!”乔二拍了一巴掌苟?N,“一根筋好,好好。”自己心思复杂了。
“一根筋好个头!”苟?N推了把乔二,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
张苗苗和父亲到了车站,张苗苗连忙到窗口排队买票,张成宗道,“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送了,县里来回这么多次。”
张成宗想想也是,伸手从口袋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张苗苗,“这钱你先拿着。”
张苗苗没有接,“不用了,我手里还有点钱。”
“可县城什么东西都要钱,万一不够,拿着应急。”张成宗又道。
“学校提供住宿,也会发饭票的。我用不了多少钱。”张苗苗,“赶紧回去吧,田里的稻谷真是要紧的时候。”
张成宗也牵挂着庄稼,见张苗苗真的不需要钱,于是叮嘱了两句,好好工作就离开。
张苗苗看着父亲已经开始岣嵝的背影,心忽然变软。想着梦里的哪些事情,如今这一辈却没有发生,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下?
……
车站响起了前往县城发车时间。张苗苗听到了自己的班次,
张苗苗连忙带着东西朝车站走。
忽然肩膀上一轻。
张苗苗心里一惊,回头要夺回自己的包裹时,熟悉的声音传来,“苗苗姐,我还是陪你去学校吧。”
“你吓死我。”张苗苗瞪了眼苟?N。
苟?N嘿嘿笑了声,“苗苗姐,你棉絮我帮你拿。”
“苟?N,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去学校的。你该忙啥去忙吧。”
“可你脚才刚好。”苟?N道。
张苗苗真是无语了,“我脚已经好了,完全好了。”
“那我自己去县里有事。”苟?N诺诺道。
张苗苗不通,也就不再管苟?N了。
苟?N自己到县里有事,却一直把张苗苗送到了学校。
“菜苗,菜苗。”张苗苗刚准备带着苟?N进学校,忽然一个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校门口。
张苗苗看到打着石膏的秦山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散着光。
秦山见到张苗苗,杵着拐杖一拐一拐地走下来,张苗苗看得心头一跳,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苟?N目瞪口呆地得看秦山,“山,山哥,你怎么在这里?”
见两人几乎一口同声的追问,秦山恨不得踹一脚苟?N,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竟然比自己还提前载了菜苗。
秦山心里还气着苟?N这家伙呢,不想理睬他。视线对着张苗苗,“菜苗,你个没良心的,你不是来看我吗?我在医院等得黄花菜都凉了都没有看到你。”
张苗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能不能不要这么装?咱们不熟。”
秦山不满了,“菜苗,咱们都同生共死了一次,还不熟?”
想着那场车祸,看着秦山的石膏腿,张苗苗语气缓了下来,“走吧,先到我宿舍。”
学校在张苗苗来报道七月份来报道时就分了宿舍,跟一个单身的女老师公用一间,张苗苗当时没有见到人。
秦山心里美滋滋的,杵着拐杖跟在张苗苗身后。
苟?N凑上前,“山哥,你腿好了吗,怎么来学校了?”
秦山听着苟?N的声音,心情有些不美好了,顿时追问,“大雄那事都处理好?不是不要动手的吗?怎么还打架了?”
苟?N诺诺解释,“山哥,假装动手的。大雄他们又被我们弄进局子了。后乡的那一伙人准备趁火打劫的家伙也偃旗息鼓,不敢来挑衅了。”
秦山闻言,心思一转,道,“东西放下你赶紧回去吧。看着车站我比较放心。”心里暗暗想着,等回去后就让乔二带着苟?N练车去,让他再也没有时间缠着菜苗。
被秦山肯定,苟?N顿时来了劲儿了,立刻应了下来,“山哥,这段时间车子我也没有下的,跟乔二学着。”
“嗯。等你学会了,咱们买辆大卡车开。”秦山道。
苟?N兴奋不已地点点头。
三人带着东西朝着教师宿舍走。只是走到教师宿舍楼下却碰到了一个秦山厌恶的人。
柳国华是家里人开车送来的,很早安顿好后就把父母送走了。打听到张苗苗还没到学校,柳国华于是就在教室宿舍楼下转悠起来。
看到张苗苗的一刻,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苗苗。”
只是下一秒就看到后面的秦山和一个扛着被褥和包裹的健壮男人,脸色顿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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