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别离(1 / 1)
马车没有行驶多久便又停了下来,听到从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想来此处也应是东城门口附近,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出于好奇,夫人便起身走了出来一看究竟,白月也紧随其后下了马车,留下颜素照看车内的父亲。
刚下马车还不来不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四周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人,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来到了这东城门口。
百姓们看到夫人和白月下了马车便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白将军护城二十年,想来保得我等性命也不止这两次,大恩难报,大恩难报啊!”
“各位快快请起!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将军他也只是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儿罢了……”
这样的场面夫人还是第一次见,不禁有些紧张,然而话音未,百姓们便开始疑惑为何不见将军的身影。
“夫人,我等深知将军已决意离去,还请让我等最后再见将军一面吧!”
“还请让我等再见将军一面吧!”
众人没有起身,低着头期盼着这位英雄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然而,这一次他们不能如愿了。如皇帝的旨意,将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事儿,白府和白家军没有向外界透露一个字,更何况是现在长睡不醒的白臣,更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
“将军之所以为将军,当以守护百姓为己任,此番让各位受到如此大的惊吓,将军他已无颜面对诸位,还请诸位见谅。”
“如若今日不得见将军,我等愿在此长跪不起!”
面对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形,夫人不禁皱眉颔首,不知如何是好,无奈只好下跪以辞,然而就在夫人刚刚弯下腰时,一旁的赵副将和梁参军便快步来到了夫人身边扶住了她,替她跪了下去。
“我等能力不足,几近让边城陷入绝境,实在是愧对诸位,我二人代白家军向诸位谢罪!”
梁参军低着头轻声道,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了每个百姓的耳朵里。赵副将也低着头,不过眼睛里透露着满满的愤恨。
“副将、参军,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等可收受不起啊!”
“是啊,副将和参军也和将军一样,是我等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救命恩人向我们下跪呢,这真是折煞我等了,还请副将和参军快些请起吧!”
“你们不起,我二人便也不起。”
赵副将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有几名百姓站起身来想要将赵副将和梁参军扶起,然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又怎能撼动这当今天下第一执刃者和天下第一符者呢,努力无果,他们又寄希望于夫人,让夫人劝赵副将和梁参军起身,可是他们显然遗忘了夫人和副将、参军的立场是一样的,就这样,两边僵持着,谁也不愿让步。
“诸位的心意,白某心领了。”
熟悉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般从夫人和白月身后传来,不只是他们二人,就连赵副将和梁参军也惊讶不已,但不由得任何质疑,那就是白臣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处,只见马车前,颜叔恭敬地将布帘撩开,颜婶和颜素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白臣心的走了下来,白臣身着素服,平静如常。
尽管已经尽力克制了,但这一幕所带来的震撼,夫人、白月、赵副将和梁参军又怎能安然自若呢?好在他们此时背对着百姓,才没有被察觉到他们神情中的异样。
“白某实力不济,不足以守护边城安危,此番离别之际竟幸得诸位乡亲送行,白某感激不尽。”
“将军数次救我等于危难之中,大恩难报!大恩难报啊!”
“守卫大秦安泰乃白某本份之事,何言其恩。”
“将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人群中一名孩童用着稚气未脱地声音道,然而话音未,那名孩童就被一旁的家人抱住了。
“有机会,一定会回来的。”
白臣看着那名孩童,嘴角未挑起分毫却满是柔情。听到白臣这话,众人纷纷面露欣喜之色。
“我等恭候将军归来!”
“起身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颜婶和颜素扶着白臣回到了马车之上,放下布帘,颜叔恭敬地站在一旁。
百姓们看到白臣的背影,心中百般不舍却还是将他们身前的道路让了出来。
夫人和白月也回到了马车之上,既疑惑又欣喜地撩开了布帘,看到白臣静静地躺在车内,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驾!”
队伍再次踏上了前往都城的路途,边城的百姓们在两旁恭敬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当队伍离开人群时,在人群的最外围离边城最远的地方还有一群人恭候与此,他们是还需要在军营中努力训练的士卒们和白家军剩余的二十名执者。
“将军勿虑,我等定当替将军守护边城!”
二十名执者皆堂堂七尺男儿,都不免红了眼眶,跪送着白臣离去。
「白将军,我也会替你守护这座城的……」
人群中,乔言低着头暗自下定了决心。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在这边城一隅伫立了二十年的威严,便从今日开始消散,而这在边城一线回响了二十年的晨铃般的马蹄声,也再不可能响起了,在这边陲城驻守了二十年的白将军,离开了。
夫人心地抱着昏睡不醒的白臣,与白月和颜素相对而坐。
“颜,刚才我爹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恢复如初了?”
这个问题自然是要问的,因为颜婶和颜叔在马车后边护送而颜素则在面前,而且刚才颜素也一直在搀扶着白臣,想着她应该也知道一二,白月便直接开口了。
“不知道,就见我娘进来握住了老爷的手,不一会儿,老爷就醒了。”
“握着爹的手?”
白月对这答案完全不理解。
“你娘的手上是不是还拿着一张纸?”
夫人思索了片刻,眼中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好像是拿着一张纸,放在手上然后就握住了老爷的手。”
夫人不再话,静静地抱着怀里正在安睡的夫君。
「纸……符纸?!颜婶也是符者?!之前在房中能够通过那块镜子看到爹与那拿扇子的白衣人,也是因为颜婶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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