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是个怎样的世界(1 / 1)
午后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在大秦帝国的西南部,一辆马车正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p
“啊——”/p
一声绵长的哈欠声从车内传来,一双惺忪的眼睛透过被掀起一角的门帘环顾着四周。/p
“好美的山,好美的树啊。”/p
“哟,官爷,您醒啦。”/p
从都城出发到现在已经十几天了,马车里的人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睡觉,车夫独自赶着马车,一路上无人可与其聊天解乏,若是自言自语、自自话又怕吵到安睡着的官爷,这可把他给憋坏了。此时好不容易官爷醒了,还主动开了话茬,且不为了客人着想,单是为了排解自己的无聊,车夫自然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闲谈机会的。/p
“这一带可是整个大秦山水风景最好的地方了,青山绿水,可是连绵百里啊。”/p
“是吗,那在这一带中风景最好地方是哪儿?”/p
“官爷问得好啊,要这一带中风景最好的地方嘛,那当然是边城啦!不仅城外山清水秀,城里还很繁华呢!今天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想必更是热闹非凡吧!”/p
“哦?从这儿去边城要多久?”/p
“这里离边城很近了,一个时辰就能到。官爷要去边城看看吗?”/p
“你把那里得那么好,怎么能不去看看呢。”/p
“啊……官爷,我可没去过,这些都是听同行们的。而且去夜兰国不经过边城,这通关文书上也没有写边城,怕这马车进不去……”/p
“那就在离边城最近的驿站停一晚吧。”/p
“好的,官爷。”/p
被掀起的那一角门帘被放下了,车夫能听到的又只剩下这青山绿水间的清泉流响、飞鸟虫鸣了。但是,只要是充满期待的旅途,哪怕一言不发也不会感到孤寂。/p
白家军营中,白臣走出了营帐,正好看到梁参军扶着赵副将向他走来。/p
“你们没事儿吧?”/p
“没事儿,将军,他们都只是昏睡过去了,白月还清醒着,不过似乎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到了。”/p
“你们俩呢,没事儿吧?”/p
“我没事儿,衍哥哥的手受了伤,不过我暂时用符稳住伤势了,将军不必担心。”/p
“好的,你们俩先到营帐内歇息,我马上回来。”/p
“是。”/p
白月看到父亲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张开了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犹豫之际,白臣开口了。/p
“你有没有受伤?”/p
没有多余的语言,也没有任何动作,他是以一个守卫大秦边境、守护大秦子民的将军的身份在询问麾下的士卒战后的情况。/p
“没……没有受伤。”/p
“那就好,刚才发生的你都看到了?”/p
白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轻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的脑袋是否动了。/p
“这可能会让你做好几天的噩梦吧,就当是一种锻炼吧,今天的训练也结束了,回去吧。”/p
白月没有动。/p
“太累了吗,那就在这阴凉处休息片刻吧。”/p
完,白臣转身便要返回营帐之中。白月看着父亲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哽咽在喉的千万个问题化为一个冲了出来。/p
“可以告诉我吗,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p
白臣停下了脚步。/p
“这需要你亲眼去看。”/p
「要我亲眼去看?!这算是什么回答?」/p
身心的疲惫使得白月再也站不住了,躺在地上的他望着天空,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艰难的爬起来缓慢的往回走去。/p
营帐中杨队长正指着嵌在柱子上的树枝问梁参军是不是她打进来报复自己的,梁参军无辜地摇摇头,否认了这件事。/p
“那人还留下什么东西吗?”/p
白臣一进营帐便开口问道。在三人行礼之后,梁参军拿出了一颗石子和一把折扇。/p
“就剩下这两件东西了。”/p
众人仔细查看了这两件物品,发现它们和树枝一样都刻有花纹,但是花纹的种类却不一样。/p
“这石子和树枝是参军你和他交手时当场捡起来用的吧?”/p
杨队长理所当然地问道。/p
“不是,我只用了一道火符,这些都是那闯营者用的。”/p
“不可能吧,这天下间除了你还有其他符者能瞬间刻下符印挡住赵副将的抽刀?!”/p
杨队长惊讶的看着梁参军,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赵副将。/p
“看来应该是副将退步了。”/p
受到嘲讽的赵副将此时已是怒火中烧,如若不是手腕受了伤,他必定会杨队长的舌头给割下来!/p
“杨老不是也没察觉到那截差点要了你的命的树枝吗?也许杨老才是真的老了,是时候回去颐养天年了。”/p
赵副将突然想起了这个有力的反击点,轻松的讨回了一口气。/p
“天下间并非只有梁参军有如此高深的符术。”/p
“这些年虽然一直都有很多厉害的符者现世,但是能达到,不,能接近参军这般程度的,应该还没有吧,梁参军可是一直都坐着这天下第一符者的宝座呢!”/p
梁参军听见白将军和杨队长夸赞自己后像个懵懂少女一样红着脸羞涩地低下了头。/p
“在后起之秀中确实没有。”/p
白臣拿过那把折扇在手中把玩着。/p
“你们不记得了吗?”/p
杨队长看着那把在白臣手中不停翻转的折扇,赵副将回想着刚才那人中了火符化为灰烬的样子,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显现出一个人的面容,还有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p
“不可能吧!”/p
两人人同时脱口而出出这句话。/p
“悦儿你刚才用的是火符,难道一早就认出他了吗?”/p
“没有,是在他用石子打你手腕的时候猜的。虽然不确定,但还是赌了一把,没想到是真的。”/p
“是的,他回来了。”/p
白臣道。/p
“上一任的天下第一符者!”/p
赵副将和杨队长异口同声道,白臣却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那一把折扇,缓缓道。/p
“是当今天下唯一的易者!”/p
一辆马车停在了距离边城最近的一间驿站前。/p
“官爷,驿站到了。”/p
又是一声长长的哈欠从车里传来,车夫掀开马车门帘,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p
“嗯?我的扇子呢?”/p
“官爷,怎么了?”/p
“我的扇子不见,你看见了吗?”/p
“没有啊,官爷是不是在马车上了?”/p
年轻人又回到马车上仔细翻找着。/p
“不在车上啊。哎?怎么少了套衣服?是不是你拿了?我那套白色的衣服,还有折扇!”/p
年轻人轻声询问道。这下可把车夫给吓坏了,急忙把自己的包袱当着那个年轻人的面打开了。/p
“没有啊,官爷,我的东西全在这了,没有白色衣服和折扇啊!”/p
“噢,那也许是我记错了,算了,今晚到边城再买吧。哎,你眼睛怎么红了,别哭啊。”/p
“官爷,我真没拿您东西!”/p
“我就问问,没你拿。对了,这里离边城多远啊?”/p
“五……五里。”/p
“啊?!这么近!”/p
“啊,这个驿站就是特意为那些行程途中想去边城的人开的。”/p
话的是驿站的老板。/p
“官爷,我去把马牵到后边儿喂食儿,一会儿一同去边城呗。”/p
“啊……今晚有雨,你记得多带把伞。”/p
“啊?官爷,你什么?天气这么好怎么会有雨呢。”/p
“来,客官在这签个字。”/p
老板把手中的笔和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到了年轻人的面前,指了指册子上的一处空白道。年轻人签了名后转身便往外走。/p
“哎,客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客房在这边!”/p
“边城。”/p
“不等你那车夫了吗?哎!客官,客官……真是的。”/p
“李牧……真是个奇怪的人。”/p
老板拿起那本册子看着青年人签的名字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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