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速之客(1 / 1)
在士卒们品尝自己的训练成果时,赵副将、梁参军和杨队长在主营帐中将刚才的兵器训练结果汇报给白将军。首先起身开口的是负责枪矛类士卒训练的梁参军。/p
“枪卒们感觉都挺勉强的呢,用蛮力的比较多,希望将军能抽空指点一二。”/p
白将军点了点头,稍微等了一会儿,在参军坐下之后才转头看向负责刀剑类士卒训练的赵副将。/p
“他们太拘泥于所学的招式,为出招而出招,最致命的是,太慢了。”/p
白将军又点了点头。没等赵副将坐下,杨队长就激动地站了起来。/p
“哈哈哈哈,跟你们,你们别嫉妒,刚才有一个娃娃十箭全中靶心!”/p
“是谁啊,这么厉害!”/p
梁参军也高兴地站起来。/p
“冷静点,杨老,今天军医可不在,你又犯病的话没人能救你。”/p
赵副将很合时宜地泼了一盆冷水。/p
“噢,是是是,副将得在理。”/p
杨队长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p
“杨老,不必理会他,那十箭全中靶心的是谁啊?”/p
“嗯,参军问得好,那个娃娃啊,叫乔言!”/p
杨队长刚被泼下去心情瞬间又高涨了起来。/p
“这才过了第一道关,后面的路还长着呢。”/p
赵副将又泼下了第二盆冷水。/p
“嗯,对对对,副将得很是在理。不过话回来,副将和参军啊,你们两口子一唱一和起来的样子还真让我怀念起那个糟老婆子。”/p
杨队长着着竟然伤感起来,惹得一旁的梁参军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而对面的赵副将牙齿已经紧紧地咬在了一起,左手已经握住了别在腰间的刀。/p
“哎,副将虽冷水泼得勤快,但是到底是一个体贴的人,参军,你没嫁错人噢!”/p
让人猝不及防的急转弯把梁参军泛红的部位从眼眶转到了脸颊,头也微微低了下去。而副将握住刀柄的左手也松了几分。/p
“嗯咳!”/p
不知道杨队长又会把话锋转向哪儿,为了不让他们打起来,白将军还是不得不出来喊了暂停。/p
“噢,对了,白月今天地表现挺不错,上靶的箭每一支都命中靶心呢,虽只有四箭,对他来已经很好了,只要他……”/p
“好了,我都知道了,接着来一下新一期的新兵招募的事吧。”/p
“那个,将军,士卒们还在训练,得有人监督,关于招募的事儿,这是我的建议。”/p
梁参军在桌案上拿起一张白纸捏在手上随即又折好交给了将军,在行礼之后便退出了营帐。/p
这颗训练的成果对于士卒们似乎没有那么容易下咽。所有人的脸上满是汗水,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滴,头发也一股一股的结在一起,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p
白月已经是第三次休息了,多年的锻炼并没有让他的体格变得更健壮,要变化的话,也就是体力的回复速度更快了一些,可能吧,这一点就连白月自己都不确定,相较于常人,他是一个十分羸弱的人。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每天花这么多时间累死累活的做这些无济于事的事情。/p
“乔言,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啊?为什么要应征成为士卒?”/p
“当然是想变强了。”/p
“变强?国泰民安的现在,变强重要吗?”/p
“没有强者的国家是不可能国泰民安的。”/p
“强者,你是指我爹吗?”/p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爹,白将军可是很强的噢!”/p
父亲很强吗?白月对此毫无概念,不过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除了这要命的训练外,生活过得也是十分安逸,也许是因为父亲驻守于此的缘故吧。白月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象和崇拜父亲的强大,此时的他只想赶紧把剩下的柴给劈完。/p
“啊——,终于劈完了!”/p
乔言伸完一个长长的懒腰后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的手臂,看到一旁还在努力奋战的白月,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些许同情。/p
“你们可以回去了,快!”/p
远处传来梁参军的声音。她的回去指的自然是回到各自的营帐内。可是现在既没有检查惩罚结果,也没有集合队伍,突然就让士卒们回去,这让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白月除外。/p
啪嚓——/p
又一根木柴被破成两半,当白月听到参军可以回去时,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纸一样瘫软下去,大口喘着粗气的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p
“不必收拾了,大家都回去吧!”/p
“参军,白月他累倒了!”/p
参军快步走到白月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即眉头一皱,又将手收了回来,转头向身边的乔言道。/p
“你还有力气吗?”/p
乔言点了点头。/p
“那你把他扶进营帐中吧。”/p
白月的一只手被抬了起来,绕过乔言的脖子搭在他的肩上,起身之后却迟迟不见乔言迈出一步,白月疑惑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的士卒们都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p
「不会吧,累倒了这么多人?!嗯?不!不对!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大口喘着粗气,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同时睡着了吧?!」/p
白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乔言,可是当他的目光停在乔言的脸上时,他被吓到了:平静如湖面的面容,平稳的呼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眼睛是睁着的?!白月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梁参军身上了。/p
「什么?!就连参军也是一样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等等,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眉毛!参军是皱着眉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p
白月陷入了恐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能做些什么呢?精疲力竭的他无能为力!/p
吱呀——吱呀——/p
踩在松软草地和泥土上所发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p
「那是营外的方向,不,声音很近,还有人能走动吗?是谁?」/p
“世人都白家军营如鬼魅一般不知所在却又无处不在,今日得见,真是此生一大幸事!”/p
「完全陌生的声音,外人吗?好像就在身后!」/p
“你既然知道这是白家军营还敢闯营?!”/p
「梁参军?!她还能话?!」/p
来人从后面走到了梁参军的身前上下打量着,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突然,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拍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上,恍然大悟道。/p
“难怪我觉得这身紫衣这么眼熟,原来是天下第一符者梁悦,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p
梁参军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二十多岁,手拿折扇,一袭白衣的人,没有话,眉头依然紧紧地皱在一起。/p
“听单福在这儿当军医,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吗?”/p
“……”/p
“嗯……”/p
白衣人没有得到梁参军的回答,皱着眉头又用扇子拍打着手心,随即又抬起手捏了捏下巴,缓缓问道。/p
“那,请问白臣在哪儿?”/p
“……”/p
梁参军依旧没有回答,白衣人继续用扇子轻轻地拍打着手心,走到白月和乔言面前刚要开口却又止住了。他把扇子别在腰间,蹲下身子在地上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便站了起来,一只手攥着什么,另一只手拿着一截树枝。他把营地从左到右看了一遍,似乎锁定了一个方向,慢慢地抬起了拿着树枝的那只手。/p
嗖——/p
「什么?!」/p
白月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那一截树枝竟然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不,比箭还要快地往营中飞去!/p
「那个方向是!」/p
梁参军眉头依旧紧锁,双眼死死地看着树枝飞去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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