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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旧年惊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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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拾抬脚走着,并未注意到门后的板凳上还坐着一个人,一脚伸了过去,脚上传来剧烈的灼热感,好似一脚踏入了滚水里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忙抽回脚,一屁股跌在地上,疼的直吸气。

先前碰到箫逸秋时是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她并没有时间在意有多疼,现在空了下来,才清清楚楚感受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缓了一下,她顺着这只脚往上看,想看看是谁没事把腿伸这么长,看到这人脸时,顾拾顷刻间就忘了疼。

是哥哥!

褚景旸歪着头斜靠在椅子上,也和其他人一样昏睡着。

顾拾心生一计,从怀中拿出那瓶牛眼泪,想趁着现在把它滴到褚景旸的眼里。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这主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趁着现在他还不知道多少,赶紧把他请走。”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

顾拾没有犹豫,拔开瓶塞,身子又不敢靠褚景旸太近,手使劲往前探,轻轻晃动葫芦,一滴清澈的水颤颤悠悠汇集到葫芦口,眼见着就要下。

男声继续传来,“这里离国都永安有一段距离,把他放在皇宫护卫能发现的地方吧。”

“遵命。”

着,守卫就打开了门,直接往褚景旸快步走来,二话不拉住他的胳膊。

也就在这一瞬间,牛眼泪下了,好巧不巧滴在了褚景旸的衣服上。

顾拾懊恼地看着守卫。

“你是何人,把手拿开,不准碰他。”有个声音冷冷道。

这声音冷的彻骨,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力,守卫被吓得一个激灵,真放开了褚景旸。

是南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也许,他一直就没昏睡。

顾拾崇拜地看了南原一眼,心里乞求他多拖一点时间,自己这边咬着牙走近褚景旸,把葫芦口对着他眼睛,晃了几下,眼泪再一次慢悠悠汇集到瓶口。

守卫倒是反应了过来,暗想这人即便是武功盖世,只要闻了迷香,势必身上现在是软绵绵的,上来又拉住褚景旸的胳膊,冷笑:“我不光要碰他,我还要带走他。”

“你会后悔的。”南原。

话音未,守卫见到一道寒光如闪电劈了过来,只觉右肩膀处冰凉一片,还没觉得疼痛,就见血如喷泉般呲了出来。

直到他看到褚景旸的身上还挂着自己的右胳膊,这才感觉到疼痛,惨叫起来。

顾拾无心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她盯着那滴眼泪,见他从瓶口滴下,又到褚景旸的眼睛里,这才安心。

这滴眼泪冰凉,带着寒气入了褚景旸的梦里,让他的梦里下了雪。

梦里他回到了童年,天上飘着鹅毛大雪,他坐在暖房的罗汉床上,怀中逗弄着一个婴儿,婴儿不哭不闹,对着他甜甜笑着。

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模样,“初雪庭,就叫她‘雪庭’吧,你是她哥哥,要好好照顾她。”声音极其悦耳动听,又极尽温柔。

“姨母,照顾妹妹是我的责任,可是,您不等等父皇来起名吗?”

女人苦笑,“皇上要是来,早就来了,雪庭出生到现在,也只有你肯来,这雪庐宫不似冷宫也是冷宫了。”

他把婴儿交给女人,“别的人我不管,姨母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比谁对我都好,我去叫父皇来。”着就冲进了大雪中。

永安皇宫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义无反顾冲进这片令人绝望的白色中。

在现实中,顾拾滴好了眼泪才安心许多。

正惨叫的守卫突然间没了声,直挺挺倒在地上,眉心只有一个针眼大的红点。

他死了。

紧接着,一身白衣的人走了进来,身材颀长,带着半张银狐狸面具遮住上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瞥了眼倒地不起的守卫,微笑着:“有朋自远方来,古某礼当好生招待南将军,奈何这个下人没长眼色,南将军太过于仁慈,只砍了他的胳膊,在下看来,他是死不足惜。”

顾拾定睛一眼,这不就是在摘星楼被自己咬了手腕的水云间老板吗?他当时被随从砸昏了,按理来,应该被烧死了。

如今他好端端站在这,只是手腕上缠了一层纱布。

不过想到那个随从……顾拾的目光再一次转向褚景旸,她想告诉箫逸秋的重要话,就是随从的身份,而今,告诉哥哥也是一样的。

褚景旸眼角有一滴泪划过……

梦中,无论他怎么苦苦哀求父皇,父皇都不肯踏入雪庐宫一步,甚至不愿听到‘雪庐宫’三个字。再回到雪庐宫时,门口有几行脚印,他暗想不好,冲进暖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姨母不见了,桌上留血书一封:

‘吾今赴死,勿挂勿念,吾女无辜,望,珍之惜之。’

褚景旸拿着这封绝笔信,双手不住颤抖,“姨母!姨母!”

回答他的是漫天飞雪地的声音。

他抱起了不哭不闹、还在笑着的褚雪庭,许久无言。

顾拾想牛眼泪大抵也有了效果,轻轻喊着,“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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