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为何而战（1 / 1）

角里的身影微微一颤，在秦牧泛着金光的瞳孔的注视下，非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p

欧阳盘挠着后脑勺，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p

“哎呀！想不到这个的风沙之城里居然还有一位瞳术持有者，真是不走运呢。”/p

秦牧向后退了几步，依旧与欧阳盘保持着一段距离。/p

刚才他利用破虚眼，看透了欧阳盘的本质。/p

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明悟境，与他们一样，只是一名炼魂境的修士而已。/p

只是此人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属于幻境类的一种。可以操纵周围的光线，使他们眼前的景象扭曲，用光制造出他的分身。/p

之所以速度这么快，也只是操纵了光线的折射而已，本体则一直躲在角里旁观着这一切。/p

欧阳盘悻悻地举起了双手，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看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p

但正因如此，才让秦牧不得不警惕，面对敌人，却不释放任何杀气未免也太过奇怪！/p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个制造假货的胆鬼罢了，万一你一生气，不顾一切的杀了我该怎么办。”/p

欧阳盘卸下了自己的武器，将它丢到了秦牧的脚边。/p

“你就是那个被蒋羽族长送进来的那个孩子吧，放心，我不会阻拦你的，反正在你的瞳术下，我也没有阻拦你的能力。”/p

确认了对面没有战意后，秦牧也算是放下心来。/p

就算自己与对方的气息相近，但毕竟修炼的不是同一体系，秦牧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击败对方。/p

要是被蒋羽察觉到了异样，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p

秦牧走到伊芙身边，却发现伊芙正怒视着他，跃动的眼眸中毫无感谢之意。/p

“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报吧。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母亲大人的！”/p

秦牧愣了一下，明明对面是害死了蒋元彬的元凶，自己明明应该很恨她才对。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p

明明只要丢下她不管，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可他还是出手了。/p

对他来，刚才的伊芙只是一个知晓了残酷真相的无助女孩罢了。/p

只是被自己那无谓的正义感所驱使，并不是真心想去救人，这种事秦牧无论无何都不出口。/p

轰隆隆！/p

整个地牢突然开始震动，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p

秦牧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些许怒意，经文爆发，就要对着欧阳盘打过去。/p

“我虽然不会阻止你，但不代表我不会通风报信啊。”/p

欧阳盘无奈地摊了摊双手，“比起想着怎么教训我，倒不如想想该怎么逃出去才对吧。”/p

秦牧刚一转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顾伊芙的挣扎，像拎野兔一般一把将她抓起，向着出口逃去。/p

本来打算就这么丢下伊芙直接跑路的，但刚才被一提醒，秦牧突然想到伊芙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将伊芙带出。/p

“犯人在这！快抓住他！”/p

守卫已经赶来，想要突破重围似乎已经不太可能。/p

土遁符！/p

秦牧将一张棕黄色符咒含在嘴中，身体表面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加快奔跑的速度，纵身一跃，整个人带着伊芙一起没入了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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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连一个聚气境的子都找不到，你们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p

蒋羽反手一掌，将一个花瓶击得粉碎。/p

“还不快滚！今天之内要是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p

跪伏在蒋羽面前的一众人如释重负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通天塔。/p

根据刚才下属的报告，他得知秦牧已经突破到了炼魂境，并且持有类似于土遁符的灵器。/p

这令他非常不安！/p

他之前已经把秦牧调查得很清楚了，对方只是一个前几天刚来风沙之城的流浪乞丐罢了。/p

区区一个流浪乞丐，居然在一夜之间突破到了炼魂境，并且还持有土遁符，这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p

现在他越来越开始怀疑，秦牧是皇朝派来的捉拿他罪证的密探，这更加坚定了要除掉秦牧的决心。/p

蒋羽转动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墙面直接翻转了过来，背面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p

“再过一段时间，马上我就能获得魔女不老不死的秘密了，到时候，什么狗屁皇朝，都得跪伏在我的脚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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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母亲大人是绝对不可能接见你这种卑贱的人类的！”/p

伊芙扭过头，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p

秦牧一时语塞，想发作，但又拿对方没任何办法。/p

终焉魔女还活着这点让他感到十分惊讶，他本来打算由伊芙引荐，让自己见到终焉魔女，用高然的给自己的那些逆天灵器服对方断绝与蒋羽的合作。/p

虽然自己也很讨厌魔女，并且这方法可行性很低，但以目前他被人族所通缉的情况，想要活下去，这是唯一的出路。/p

“这不是徒弟吗？可想死师傅我了！”/p

就在秦牧一筹莫展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贱声再度入耳。/p

秦牧面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飞速转过身，一拳轰在了高然的脸庞，并将他狠狠砸在了地上。/p

“你这个变态大叔，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才出现！”/p

高然掏出手纸，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盘腿坐了起来。/p

“我你啊，也是时候收手了吧，这座城市的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何必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呢？”/p

高然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就连话的语调也变得十分稳重。/p

秦牧眼中闪烁着迷茫的色彩，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这些做什么。”/p

高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也应该知道了吧，这场魔女狩猎，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正义可言。无论帮助哪边，都只是助纣为虐。况且现在的你，就连为了什么而战斗都搞不清楚，只是凭着一股子正义感蒙头乱冲，最后只会葬送了你自己。”/p

高然的话就如同钉锤一般直扎秦牧的内心。/p

自从来到了这座城镇之后，自己就没有认真考虑过一件事，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在行事。/p

第一次救下伊芙，参与魔女狩猎，拯救这个城镇，一切都如同自己所想得那般顺利地进行着，却全然不知自己只是个被摆上银幕的丑角之一。/p

正因如此，才会遭到伊芙的背叛，才会遭到蒋羽的算计。/p

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没有为实现理想做出过任何努力，只是一味地抱怨着命运的不公。/p

自己秉持的所谓的正义，并不是为了谁的正义。/p

只是在逃避残酷的现实，逃避同伴的牺牲，逃避自己的无能为力，逃避那个因被束缚而无法去实现理想的自己。/p

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沉浸在黄粱美梦中的自我陶醉罢了。/p

看着一言不发的秦牧，高然叹了口气，伸出了手。/p

“跟我走吧，你只是刚步入尘世，心性还需要磨练，在你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之前，就先做一次逃兵吧。”/p

暂时的撤退并不是耻辱，只有活下去，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p

秦牧抬起头来，颤抖的手伸向了高然。/p

“的确，现在的我还不成熟，至今都未能找到战斗的理由。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具空有肉体的人偶罢了。”/p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p

啪！/p

秦牧拍开了高然的手，眼中的迷茫早已消失。/p

“我不是什么书中的主角，也不是正义的英雄，我无法像他们那样帅气地拯救所有人。”/p

但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有着能够做到的事！/p

秦牧的眼眸中好似燃烧着火焰，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p

“战斗的理由？这种东西随他去吧！像蒋羽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家伙，揍扁他，难道还需要理由吗！”/p

高然有些出乎意料地看着秦牧，他怎么都想不到，他把话都到这份上了，秦牧居然依旧不愿屈服。/p

短暂的震惊后，高然收回了手，背过身去，嘴角微微上扬。/p

这就够了，战斗的理由，凭这一点就够了。/p

就算抱持恨意，也依然能坚守自己内心的正义，这才配得上称为天尊传人啊！/p

当秦牧回过神时，高然已经消失不见。/p

伊芙捂住了胸口，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p

刚才两人的对话，同样影响到了在一旁的伊芙。/p

她的情况可以是和秦牧十分相似，初入尘世，对于一切都是懵懂状态。/p

实话，对于魔女和人族的关系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从听母亲讲述人族的可恨，才会会如此憎恨人族。/p

在魔女之森也只是被母亲进行地狱式的训练，如同被囚禁在笼中的鸟一般，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拥有多余的情感。只能徒然仰望着天空，渴求着有一天能够自由在蓝天下翱翔。/p

好不容易，从母亲那里得到了去人族卧底的任务。这对于渴望蓝天的她来，如同沙漠中寻找到绿洲的旅人，仿佛人生充满了希望。/p

但现实却并没有给她带来希望，姐妹被残忍杀害，母亲与人族有所勾结。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世都给她造成了沉重的负担。/p

而同样遭遇了残酷现实的秦牧却没有被压垮，而是在绝境中不断找寻着那渺不可及的希望。明明只是一个弱的修士，却大言不惭地要与强大的敌人战斗。/p

明明没有任何根据，可这些话从秦牧嘴里出来，伊芙的内心深处却对此深信不疑。/p

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果是秦牧的话，一定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困惑许久的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