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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右丞林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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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言,林陵也没在意,向旁边二人打了招呼之后便进了御书房,黑色大氅的滚边拂过明笙的右手,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身上迷迭般的香气让萧越歌夸张地捂鼻。浓眉一挑,萧越歌道:“这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装腔作势?”

与公事无关时唐念之的态度十分和善,他笑道:“右丞是风姿过人,越歌莫要胡言。”

“风姿过人?”萧越歌哼了一声:“我看他是个疯子还差不多。”

这两人之间素来不合,唐念之习以为常之时往往还哭笑不得:“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越歌,你同明笙回去路上心些。”

萧越歌眨眼:“我和明笙一起回去?”

明笙斜睨一眼,替唐念之把话了:“王爷,城墙应该请您去造。”

“城墙?”萧越歌一愣,待反应过来时只能看到明笙的背影。未及多想,他冲唐念之做了个鬼脸,匆匆跑着跟上去。

站在原地的唐念之笑了笑,转身时眼里却带上了深意。

这次的案子,着实难办啊。

——

其实林陵身上的香气并不浓烈,但胜在摄人,若有若无间撩人心弦,不清是安神还是乱人心神。这做派,与宣岷几乎一模一样。

明笙走在路上,回想起久远记忆中那道如芝兰玉树般的身影,长睫如蝶翼轻颤。

“方才那人,是谁?”

萧越歌并肩走在她身旁,寒风从旁边刮过,却半点也没有侵袭到明笙。话时他好像正在想些什么,闻言反应了一下才道:“林陵是天华右丞,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和莫相平起平坐。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心肠黑得很,公主可要心接触。”

明笙浅笑:“我一个内宫公主,能与林相有什么接触?只是他年纪轻轻便官拜丞相,着实叫人敬佩。”

萧越歌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深意一闪而过,却哈哈一笑,状似不在意的打开了关于林陵的话题。

林陵,天华宣州人士,盛隆十年以白衣之身破天府书院萃华卷,一跃成为当朝五品官员。五年来屡破奇案妙策频出,备受皇帝重用,一路坐上丞相之位。当初封官之时尚有一御史死谏血染大殿,可皇帝还是封了他,同时赐原丞相八百户封赏。最后才定下左右丞相共同辅佐之计。

此人在官场上从不拉帮结派,可无关朝政之时是真正的放浪形骸。当年大赦天下之时他曾夜夜笙歌,府中灯火七日不灭,惹得官员弹劾的奏折在皇帝案头堆积如山。正当朝臣为此不满时,天华西南突发地震,朝中无人敢前往赈灾。林陵不顾生命危险自请前往,并于途中查清赈灾银两克扣贪赃大案,天下人刮目相看。

西南赈灾之后,林陵备受百姓爱戴,丞相之位彻底稳固,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来也奇了,他如今不过二十二岁,要在朝中没有相熟的官员我是万万不信。”萧越歌挠了挠头:“但他也从未被人抓住过尾巴,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大盛朝历史上也有过一位年轻丞相,不过那是明笙出生前的好几十年了。因此她只在史书里观感过他的风姿,少年英才,奈何屡遭天妒,年纪轻轻便患病离世,只留下一本《君策》供后人学习。

明笙淡淡道:“不定,本就无尾呢?”

萧越歌闻言笑了:“公主,你还是太单纯。官场复杂,朝廷更是风云变幻,孤身一人几乎无法存活。像他这样的,若不是攀倚大树就得众人拾柴。若非如此,他提出的那些新政,谁会执行,谁会遵循?”

听了他的话,明笙脑海里忽而显出了几个大字。

天子孤臣。

那是只为天子所用的,全然信任的臣子。只可惜,这样的君臣实属难得,百年都难得一见,但在这里也未尝不可能发生。

不知不觉二人中二人已经走了好一段路,脚下一颗鹅卵石松动了一下,明笙扶着萧越歌伸来的手稳住身子,抬眼时忽而神色大变。

寒风如妖,忽大忽,在耳边刮出怪异的声音,明笙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双眸渐渐失神。

黑夜、假山、人影、水花、灌到口鼻里冰冷的湖水,缠绕在脚上的水草……脑海里画面无数次闪回,明笙双手紧握,指尖掐入掌心妄图清醒。可冥冥中像又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不让她看不让她呼吸。

体内真气骤然紊乱,丹田处内力奔涌,明笙咬破舌头,鲜血瞬时流了满口,神智为之一清。

“啊——”

“明笙!”

萧越歌紧紧托住她的身体,大手握上她的脉门正欲动作,明笙伸手按住。

一口鲜血如箭般喷出,射在地上绽放出朵朵血花。明笙挣脱了他的手,身子软倒,单膝单手撑在地上,再次呕出了一口血。

“明笙!”萧越歌没了开始的慌乱,蹲下身子冷静地伸手:“把手给我,我帮你看看。”

明笙摇头,心中默念定坤诀,引导真气汇流归元。

萧越歌眼神一沉,双手一伸揽住她,打横抱起,一路冲往晨曦殿。明笙无暇分神,只得闭上眼由他。

今日是到内给处核对的日子,雅玉拿着单子去到现在还未回来。春和嬷嬷要在宫里看着宫女,也没跟着。柔儿死后,贴身宫女换了个刚进宫的年轻孩子,连皇宫的路还没摸清楚。方才凌波湖事发一片混乱,现下不知跑去了哪里。

萧越歌身边从不带护卫,是以方才他二人周围一个侍应的人都没有。

明笙舌尖仍在流血,她不愿咽下,从下颔处流到胸口,猩红一片。春和嬷嬷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之下吓得差点背过气。

“不是去游冰了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春和嬷嬷颤巍巍地上前,几乎不敢触碰。

萧越歌沉着一张脸绕过屏风进到内室,轻轻放下怀里的人,正欲替她解开大氅。跟着进来的春和嬷嬷连忙阻止:“王爷!让老奴来吧。”

萧越歌默然看她一眼,起身让开。

春和嬷嬷被那冰冷的眼神一钉,不敢再看,手脚麻利地解开大氅放平身体盖好被子:“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萧越歌回身坐在椅子上,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她一看到玉液池便忽然如此了。”

水之后千辛万苦才捡回一条命,对事发地点有反应也是正常。但反应如此之大,乃至神智混乱便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起明笙即便呕血也不愿意让他把脉的场景,萧越歌的眼神越发深沉。

背着药箱的御医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年长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到床前诊治,年轻的一个快而不乱地帮忙打开药箱取出要用的东西。

春和嬷嬷让开位置,焦急地盯着御医的动作。

陈御医伸手诊脉,明笙长睫微颤,没有躲开。

一番观察之后,寂静无声的屋子里响起了御医的声音:“脉象混乱,虽然较上次强健些许,但一时毫无规律杂乱无章。敢问王爷,方才公主可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是否有人强行往公主体内打入了真气?”

萧越歌起身:“方才她无意中经过了玉液池,至于真气,本王不知。御医,她体内有真气运转?”

“嗯,”御医颔首,一边伸手使明笙张嘴,将药粉洒在舌尖,一边道:“公主体内有两道真气,互为阴阳,排斥作乱,若不进行压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两道?”萧越歌凝眸,一个皇室公主,体内怎会有两道真气。

但此时来不及多想,萧越歌问:“若我用内力助她压制是否可行?”

御医摇头:“万万不可,这真气若非同宗同源便是第三道,体内真气越多越乱。除非找到这两道真气的主人,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砰!”萧越歌一拳砸在墙上:“往哪里去找!”

春和嬷嬷记得泪:“是啊!这要去哪里找啊!我们连这真气什么时候有的都不知道……”

陈御医叹了一口气,招手示意年轻的上前,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雪白的玉瓶。

“这是雪溶丸,能暂时压制三日。”陈御医望着他们:“但有压制就必有反弹,若三日之后没有化解之法,这两道真气将会反噬其主。你们要心使用。”

萧越歌接过玉瓶,咬了咬后槽牙。

春和嬷嬷脸色空白了一瞬,下一刻泪如泉涌:“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主子,一刻都不肯放过吗!”

陈御医同情的哀叹一声,回身取出金针,为明笙止血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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