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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雾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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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看看吧。”狄怀英目光扫视一圈:“咱们分头行事,彦芳去寻找可疑人物,我带人去塔内仔细看一圈。”

“姐夫我跟彦芳一起去吧。”李彩征求道。

“姑,这可不近、好几里地呢。”

“莫是好几里,凭他几百里难不倒姑。再,我去了,于你只有益无害。咱们去吧。”李彩手一挥,李彦芳无奈,只得作罢。

狄仁杰同内侍看了塔里第一层,佛舍利还在,并无异处。再上第二层,阿姑一见那世尊佛像,大叫:“不好。”

“怎么了?”狄仁杰细细的看那佛像,他实在不晓得有何不同。

阿姑跪在佛像前,甚是难过:“这世尊的容颜有异,原来不是这样,眉眼很是醒目,你看现在怎样?”

确实,这世尊模样的确不够精细。

阿姑:“世人做佛像,皆心情恭敬庄严之心,按照所生之时雕刻,要看细微之处,雕刻技巧,审美标准,一眼既可看出佛像出自何时何朝,这尊佛像明显乃本朝所作,而非北齐时所作。”

“本朝的佛像?”

“对,一朝天下一朝的雕刻就会有更替。这里原本供奉的尊佛像乃是依照慧律法师西天求经带回来的,然面部表情却取材当时。请看后面画上的佛像,这尊佛像,面部和蔼柔和,衣纹飘逸、配饰丰富,而今这尊,面部更加丰满,而失却了北齐之时的虚幻之美,却是并不久远。学佛者的性格,柔和而安静,平和舒缓处惊不变的威仪。”阿姑得入情入理,北魏崇尚飘逸之美,而今朝崇尚丰满之姿。

狄仁杰赶紧吩咐左右:“快,派人追上彦芳他们,把情况一下。”

“侍郎可有别的吩咐?”

“不必。他知道该怎么做。”

人刚走,狄又吩咐:“来人,派人去洛阳各城门把守,严查出入城门人马。”那人要走:“回来,水路也不要放过。”那人听了,再问:“侍?还有别的吩咐吗?”

狄摆手道:“暂时这样,快去吧。”

那人离开,狄捋须长叹:“希望还来得及。”

好在这塔楼并不难找,子夜的家里也好进。锁一砸,直接闯入子夜的家里,院外有不少人围观,内侍道:“今大理寺查要案,张子夜为重点嫌犯,有知情不报都,按同犯论处。”

屋里查抄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彦芳留下人暗守着,拉了李彩:“姑,咱们去四周访访。”

随从:“公子,此处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跟着安全些。”

“不必了。”李彦芳自信自己的身手。随从只好退下。

“国公会怪罪我们的,侍?吩咐,一定要保证公子和娘子的安危。”

“那就散开来,许你们远远的跟着,别碍事儿。”

路边有一摊儿,有细竹插好着各色糖人,还有凤、鸟、兔子等造型,个个微妙微俏。一位身着蓝灰色上衣的中老年男人,头发花白,正忙活着。

“姑,彦芳请你吃糖人吧。”李彦芳随手拿起一个兔子,问:“老人家,这个多少钱?”

那人伸出干枯的手指道:“三个钱。”

彦芳拿了钱给他:“这是十个钱,姑,你再挑两个来。”

李彩要了一只鸟,又要了一个仕女。

彦芳:“姑,要不先把这兔子吃了?”

“哦,你知道我属兔的还让我吃,逗我呢?”李彩不依,上前去挠他。

“姑饶命,侄儿再不敢了。”

两人看人不多,就跟这人攀谈起来:“这附近有个年轻人,张子夜的,您知道吗?”

“子夜啊,挺晓得的,挺好一孩子。”这吹糖人的倒是话稠,又插了几个糖人:“这不双亲早逝,跟祖父祖母过的。这老两口,那出了名的淡泊。子夜这孩子也随性,过的倒也不缺吃少穿。前两年又捡回来一姐姐,倒也和乐。过到去年上,老两口相继下世,只差了一天,倒是同一下下葬,省去不少事儿。”

这样的事儿倒是少见。

回头望见子夜家的院,那虽是土坯墙,里面的也是瓦砖房,看得出,在这儿,也是实之家了。

李彩问:“那您最近一回见他,是啥时候?”

“你们是他朋友吧,鲜有人来找他。”

“是啊,我么些日子没见他了,来问问。”

“我看也是,都啥样人找啥样人,二位看起来也不俗。”啥样人找啥样人?二人相视一眼,无奈笑开。

只听捏糖人的继续道:“要呢,昨晚上还见呢,我家跟他家离得也不远。这不昨晚我出去买些糖嘛,为了今儿的会,就瞧见他开门回家,两问了两句呢。你这么大一孩子,家里没个大人,这一辈子的大事,还没个着,都街坊邻居的,哪有不关心的?虽有个姐姐,到底是不亲的,又是大半路上来的,抵个啥用?”老人着还摇摇头。

“他那姐姐如何?”

“人倒也勤快,只是好吃喝,能吃能干,倒也可以。”老头着,看了看糖罐。

“哦对了,昨晚上见他回来,还拿一包呢。”

“一包?”

“是啊。我见他家院门锁上了,进不得去。我让他去找他姐姐,我代他看着东西,他倒不肯,把东西往院里高高地一抛,翻墙跳进去了。那玩意看起来还挺沉。这孩子挺随和,搁以前,他从未这样不理人啊。”太阳出来了,老人把摊子往背阴处挪了挪。

“多谢老人家,既然不在,我跟姑姑改日再来吧。”

“哦,对了,他母亲的娘家还在,就在不远处的塔里村,烧窖的。”

两人一听,赶紧回头,李彩问:“烧窖的?塔里村不全都烧窖吗?”

“他外公家烧冥器,还烧过带三色的呢。全村就他们一家烧成过,后来再没烧成过,这不等于还失传了?啧啧,你们这可惜不?到了那儿,你们一问便知。”

“谢谢您老人家。若再有什么,或是再想起来别的,或是新情况,请跟村里的当家人一下,我们就会来。”

“咱们去塔里,闹了半天,还得回那边。要不,姑,我把你送回去?”

“那儿我去过,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走吧。”李彩不乐意。

“这一回去,再往西南走,加上来里的路,百十里地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走吧,姑走的路,比你走的桥多。”

“那是自然,因为姑光走桥,很少走路。”

李彩一回味,笑道:“错了,我走的桥可比走的路多呢。”

“行了,姑,你已出了实话,再多无益。只要不累,随你吧。”

宝盅塔,李治呆了这么一夜,天后急坏了,着人请李治回去,还:“请不回来就不必回来见我,天皇去那样的地儿,谁晓得安全不?”

李治整装待发,狄等前来送别:“狄爱卿,此事务必上心,朕的命就交给你了。”

狄仁杰慌忙行礼:“陛下言重了。”

李治丢下一干人等,去见薛夫人,薛夫人早已躲了出去。

李治不死心,要去找,福胜不放心,揩手而去,几经周折,终于在河边见到了,她正在槌洗衣服:“你来了?”

李治心头一酸,不觉泪流:“你我也曾夫妻一场,你是最知我的,跟我回去吧。”

薛夫人淡然道:“陛下,何必出这样的话来?我在这儿,才是最好的。得解脱才是圆满,陛下,咱们都是老人了,儿孙成片。”

是啊,武顺去了。武约容不下他人。何况薛夫人也曾得宠些日子。李治曾带她泛舟太液池,看那碧叶粉荷,冬日踏雪寻梅,也曾长夜长谈,醉卧君怀。

恰逢玄奘大师在宫内讲法,她有感自身身份,听了开示,内心得开解,遂自愿出家,武氏倒也顺水推舟,准允其出家,一时长安城内,成了佳话,不想一个皇帝、一个昔日的宠妃,今日却在此相遇,又是这么个身份——一位寺院僧人、一位帝国皇帝。

“长信和李彩在此,多亏有你照应。”

“陛下言重了。贫妮并不曾照顾多少,不去打扰她们才是最好的保护。再,她们都是好孩子,身上流着皇室的血,即便是寻常百姓子女,贫尼亦不会不管。”

“你有何意愿?朕愿为你达成。”

“入了空门才是回家,而非出家。我早已抛却尘世烦恼,并未有何心愿。”

“果真没有吗?”

想了一想,笑了,还是有些:“要,也还真有一件。”

“还请来。”

“师父在时过,不洁之身,不必厚葬。但愿陛下给贫尼一恩典,死后得荼毗,不入皇陵。”

“哎。”李治摇头。这样的事,也拿得到台面吗?

“陛下这是为何?不可以,也罢。”

“并非不可以,此事自然可行。我只是想起了往事。你我曾过,生死同穴,不想也会有今日这样的事。大师对我如父如师,理当如此。朕准了。”

“朕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也不瞒你了,我命不久矣,此次强撑着来东都,已是强弩之末了。”

“陛下还有未了的心愿吗?”

“是啊,从父亲手里接过这担子,如今不得不推给下一代了。”英雄暮年,病人迟暮,他有些理解当初父亲为何要服用丹药了,他是放不下。

李彩他们走访塔里,在一棵老槐树下,带着抹额的白发第婆婆摇头叹息,拐杖敲打着地面:“我早过,她那个女婿不成器。”

老人家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那是啥人家,不上鸡鸣狗盗之辈儿,也不差啥了。那样的人家,生的孩子能多好?还不是骨子带的、身体里流着祖辈的营生?”

“他们家不好吗?”

“我娘家跟他家不远,最知底细的。起来也是能人,不然,几百年前能有当官儿的,修得起来那么大的塔来?”

“修塔?”

“对,就那大盅塔,你们的宝盅塔,咱们这儿的人都叫大盅塔。他们家先人,传几百年前是宝塔县的明府呢,动工之时,声势浩大。”老人扶了扶头上的灰色抹额,又开口了:“这事儿,搁当时可是不得了,县志里也有记的。这个子夜,不知怎的,听了自己先人修塔的事儿,着迷似的天天往大盅塔那儿跑,跑了这么几年了。没个师父,还能像先辈儿似的跟猴子一样正爬、倒爬、飞檐走上得塔去?”

“飞檐走?”李彩来了兴致,这可都武侠里才有的。

“那可不,听啊,这塔顶的宝贝还不少呢,这个金疙瘩倒在其次。”老人凑近了,声道:“传,里面还有机密呢。这可是机密,没人知道是啥。”

李彩哂笑:“不过是传罢了,老人家,传能可信吗?”

看着二人的眼神,老人家“嘿嘿”一笑,甚是狡黠。

那笑声,让李彩有一种被耍弄了的感觉,以下嘀咕:这些,是真的吗?

老人家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信不信由你们自己。”老人拿了老槐树上倚着的拐杖,拄在右手里,左手的扇子一摇一摇的离开了。

边走边讲:“三皇五帝乃传,世间可曾存在否?”

拐杖一点一点,李彩直看到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向着远方树梢处那红红的西坠的夕阳走去。

金疙瘩不重要,舍利、佛像也没那机密重要?

她有一种感觉:“彦芳,我觉得这个老婆婆将不久于人世。”

“姑,你的啥。我看她硬朗的很呢。大姑夫,要有依据。”

“这不是他破案,这是我的直觉,我也不上来。”

“这不会被采信的,你倒,还有怎样的直觉?”

“这老婆婆的话看似荒谬,实则有理,传也不是瞎,自然是有依据,空穴自然来风。穴不空风从哪儿来?”

两人疑窦重重,看天色已晚,李彦芳道:“走吧。”

随从问:“去哪儿?”

李彦芳反问:“去哪儿?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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