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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城门失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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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明月奴念叨。

她看看渐渐远去的马车,再看看眼前的妹。叹道:“这有期,又是何时?”

遂拉着李彩的手:“彩,姐姐要食言了,原本是要带你去汝州府你父亲那里,看来不必了,大姐姐一家要走,我得尽快赶回去,局势恐怕有变。”

李彩虽不大理解,但事关父亲安危,也并非一。李彦芳无所知。遂下了马,坐在马车里,明月奴骑在马上。

不比刚才的缓行,马车快了许多,夏日天黑的晚,两日后,还未黑已经赶到了嵩阳书院。这便离洛阳行宫近了许多。再行数里,便是南城书院。

李彩拿下了车,李彦芳把行李递过去:“姑,暑日我来接你回去。”

李彩:“好。”

明月奴道:“赶路要紧,就不送你进去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进了书院大门,走了一段路,到了学生的院子,第二间是她的住处,很累了,她把包袱丢在榻上,甩了鞋子就往上躺,我的娘啊,嘛玩意,硌得腿,不由得不起来,掀来芦苇席却吓傻了,却是两根骨头——她生平最怕的。

一下子累意困意全消,顿觉这地儿不能呆了。匆匆离开,快步走出院。走了一段路,又来到一院,那是女先生的住处,这么些日子不见,她很想蓝先生。

“蓝师父,蓝师父。”她叫了两声,不想蓝师父却从她身后回答:“我在这儿,是李彩回来了?”

“蓝师父。”蓝青红细白的皮肤,瘦瘦高高的很是耐看,面庞姣好。提了一木桶的水,倒进水缸。

“你先等会儿,我出去一下。”蓝青红着,提着桶又出去了。

一个少年从屋里出来,李彩惊骇:“你是谁?如何在这儿?”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某了?”那玉树临风的少年,李彩这才辨认出来。

“你这个人,在此地何事?”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何事?我来看望我表姑母。听有位李彩是姑母的高足,想来就是尊驾了?”

“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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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这么大,还是自夸呀!这是考验她了?倒也不难,她张口就来:“幼年发奋,读尽人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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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激怒了李彩,心道:“你有两下子,来考我?”

风吹过,有树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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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月亮挂天边,李彩笑道:“残月夜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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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一丝不惧:“四德元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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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愠怒:“我不少,你才少一德。”

话间,蓝青红又提了一桶水进来,了句:“她对得不错。”完把桶里的水倒进水缸。

空桶放置一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拢拢眼前的短发,对不解的少年道:“最后一德(贞)乃是她父亲的名讳,她自然不缺,你让她如何对?”

又一女子进来,看来比蓝青红不了几岁,也提了一桶水,问:“怎么了?我那宝贝弟弟惹到姐姐了吗?”

“没啥。”蓝青红着,去屋里收拾了一下,抱出一堆衣服,榻上的寝具出来,放在木盆里:“我去溪河洗衣服了,红红给我搭把手。洛?グ镂夷媚歉龃笈枳印!彼底胖噶伺员叩拇竽九韪??础

李彩倒觉得无聊:“蓝先生,打搅了,您先忙,李彩告辞了。”

“你离开做什么?咱们好久不见了,这几天不定我也要出去些日子呢。”蓝青红拉着她的手,“走吧,陪我走走。”

四人手里各拿着东西往河边走,李彩手里也没空着,拿着两根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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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她棒槌,李彩拿棒槌朝他眼前挥了挥,他连忙笑着躲开了。

李彩用棒槌指着他道:“木鱼。”不对,又道:“木叉。”

竟然他是脑袋是木鱼,又是木叉,洛?ノ弈鸵⊥罚骸安豢衫碛鳌!

李彩倒觉得好笑:“切,这是榆木做的。”她是手里的棒槌。半晌才想起来,他又出了上联?罢了:“墙头上马子。”

“河底下苇子。”李彩倒也对得上,想想刚才自己所言“榆木”“木鱼。”又出一联:“榆木做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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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河坐在书院尽头,旁边植被青葱,还有大大的岩石。

蓝青红把衣服放在盆里,挽直袖子,用盆盛水倒进大盆,洛?ッ??ソ恿伺瓒??矗骸拔依窗伞!苯?菀换岫??衷诠饣?氖?飞祥常?材昧艘灰?糸嘲锩Α

四围青山映得河水为绿色,风吹过,起了涟漪,那波纹荡漾开来,洛?ケ憧?谝鳎骸氨趟?抻牵?蚍绱抵迕妗!

看看青山,想起冬日漫山遍野的雪,李彩笑吟:“青山不老,为雪染白头。”

“岑乃山下今。”

“八刀分贝贫。”

远远的从下游游上来一双紫鸳鸯,洛?バ赜谐芍瘢骸苞?为溪边鸟。”

“蚕乃天下虫。”

虽牵强,也给对上了,洛?ビ行┬蛊?

那边两年姑娘道:“咱们把衣服搭那边的老树上吧,先控控水,回去就不那么沉了。”二人抬着木盆去了,把衣服抖开,晾在树枝上。

李彩也跟上,蓝青红拦着她:“你们两个孩子在这儿等着吧。”

李彩看看树上晾的衣服笑了:“千年古树当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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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流水夕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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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溪水一碧不生莲。”

两人似乎杠上了,连珠带炮的。

李彩:“明月霞。”

洛?ァ氨毯H铡!

“左传文。”

“马迁史。”

“右军贴”

“南华经。”

两位姑娘晾完了衣服回来,继续洗大件儿,拧不动,少年?ス?グ锩Α!昂呛牵??コご罅耍?仍勖且?芨砂 !

李彩皱皱鼻子,笑了:“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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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师傅回头问问:“那彩差不多吧。”

李彩如实作答:“我明年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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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想起前两日的事,道:“萝卜虽,长在辈儿上。论理,你还得叫我姨母呢。”

蓝青红没接这茬,只问:“洛?ィ?闶敉茫?裁髂晔???绾谓残樗辏俊

红红倒是拉开她弟弟:“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你们这两只兔,还要继续斗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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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倒是对上了。

红红出:“水底云为天上云。”

蓝青红对曰:“眼中溪为面前溪。”

“天为棋盘星为子,哪个敢下。”

“地为琵琶径为弦,谁人敢弹?”

“视野通万里”

“思想连千年。”

两位姑娘哈哈大笑,又去看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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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溪为双溪,一大一,天上彩云飘飘。

李彩听得“云彩”二字,偏又是“牵动”,只觉难堪,一时竟对不上,脸红十分。

洗完了,四人各拿一盆端着洗净的衣物往回赶,正走着,有人跑着大叫:“走水了,走水了。”

蓝青红拉住问:“哪里走水了?”

“东边第二个园。”正是李彩所住的院子,那火熊熊的燃烧,人根本不敢近前。水缸里的水泼上去,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泥牛如海,那火已成势,如何救得下?

别处玩耍的人回来了,幸好有两口井,有人汲水,有人泼水,好在是火势未再蔓延。

须发皆白的院正也来了,拄了个拐杖一步三摇晃的,站在人群外,也没人理他,兴许是没注意到,他提高嗓门问:“怎么回来,这火是如何起来的?”

一中年女先生道:“院正,今儿日休沐日,近圈儿的回去了,不少人也去别处了,人少,也不知这火如何起来的,也救不下了。只把火势控抽住,别牵连到别处就好。”

李彩脸上沾了灰,可惜房子都烧焦了,一根木头也没救出来。

院正见了蓝青红:“青红,你别忙活了,跟我过来。”

“院正。”

“青红啊,上头来信儿了,你明儿便离了此地。”

李彩听了,有些蒙:怪不得……

火烧得透透的,院子已是面目全非,今夜,她歇在蓝先生的屋里。

上阳宫,明月奴正与天后交待此行见闻,宫人来报:“南城书院走水了。”

天后问:“几号院?情况如何,火势可控制了?”那是她的一番心血,招的都是有品级的官员之女,层层选拔而来。以便来日自己所用。

那人回道:“回天后,天字号院,火势已经扑灭,并未蔓延。”

明月奴急了:“坏了,彩就住在天字号院,这让我如何跟志贞弟交待?”

那人又报:“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天后合上手中卷轴:“这的确是宝贝。也难怪我那两个不争气的侄儿动了歪心思。罢了,朕也不再追究阎家他人的罪,也不会波及虞家的人。”

“谢天后陛下。”

“可是,阎家务必把阎庄除名。”

“陛下!”明月奴只觉得不可思议:“阎庄已经死了,除名为何?”

“我自有道理。今日放过阎立德爱女一家,纵然是我那侄儿胡闹,此事也不可草草了之。今日这样处置,可也是为了你,你跟阎立德有师徒之谊。行了,我会叮嘱承嗣和三思二人的,你且放宽心吧。”

明月奴明白,事情已成定局,多不益:“是,谢陛下体恤。月奴告退。”

南城书院走水一事,惊动了二圣,即使派了人来查,查了几日竟毫无进展。

李治大怒,大唐的朝堂无人了吗?这么一个案子竟无丝毫头绪,回到住处,女皇安慰道:“并非我大唐朝堂无人,那个人被陛下贬谪到原州了。”

“此人我有印象,叫狄仁杰。当日有人误砍了昭陵柏树,原本是死罪,他据理力争让朕放了那二人。怎么,没他这案子还破不了了,大唐只有他一人了吗?”

“那倒不至于,这么个事儿都做不了,我看这南城书院不要也罢。”

“还不是你要选拔那个北门女学士?朕如何能拦着?”

“还不是闲来无事,招人来编著些书玩玩,也好闲时打发时间嘛。”看李治怒容稍霁,又安抚道:“烧就烧了,大不了这学院不办是便,倒也没伤着人。查不到便不查了,陛下何至于愤怒至此?对龙体不好,不值当。不知道的,还当是我的不是呢。”

“这与你何干?只是,不查,只怕难堵攸攸之众口。”李治这会儿好多了,也会替人着想了。

“这院中无人,只怕是老鼠咬了火折子也未可知,天干燥得那样,屋里摆设大多是松林做的,难保不会出意外。依我看,这就罢了。暑日已到,让她们回家便是。以后,再吧。”

接到通知的时候,明月奴去了南城书院,一是转达天后旨意,二是接李彩离开。与此同时,大唐皇帝的敕令已经到案子上,按律,出了这样的事,是要抄家入监,等候发的。只因明月奴李伯瑶献了经文,还有先皇的亲笔文,愿经此抵消李志贞的罪责,遂改判为革职,可带家眷行李返还原籍,只是坊间的府第被封,原物一样不许动。

李彩不知道这些,不过至亲之间的感应还是让她心疑惑不安。坐在马车上,彦芳也在。打下帘子,她往外看,只见洛?ピ对兜耐?獗咄?

想起那没联的句:“双溪牵动云彩飞。”她这朵云彩要飞往何处?

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如一道极美的风景。几日的相处,让她发现他也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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