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恋人（1 / 1）

三、永远的恋人

王凡完成学业后，为期半年的学生居留证也到期了。他的去向面临着有两种选择：要么回国，要么重新申请居留证。

此时，已经喜欢上王凡的沃丽思，热切希望王凡留下来。于是，她再次提供帮助和担保，为王凡联系了到索尔邦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攻读硕士学位的留学机会。

王凡打听到每月生活费折合人民币５０００多元，每年的学费还要５万多法郎。因为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他开始想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可是，他看到在巴黎有相当数量的中国留学生执迷于在舞厅、商场、博物馆等场所打工，或在中国人开的餐馆涮盘子，从而严重影响了学业。这对摸惯了汽车零部件的王凡来，如此留学并没有多少意义。更主要的是，他此次出国进修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如果他单方毁约，将要负担一大笔学习费用。这对拿工资的王凡来，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沃丽思虽然表示愿意提供经济援助，王凡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就拒绝了她的美意，放弃了继续留学的机会。

王凡来法国之前，曾设想着和石秋玉在法国注册结婚，在法国生儿育女，没想到他的愿望一个也没有实现。伤人事件发生后，王凡也想过要原谅石秋玉，可是，那个法国男人揶揄的面孔和浪荡的笑容，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像阴魂一样经久不散，他难以走出这个心理阴影。

有一次，石秋玉给王凡打电话，暗示他：“你不是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时就拥有法国籍吗？等你回国了，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了。”她渴望重归于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石秋玉在电话那端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反复希望得到王凡的原谅，恳求重新开始他们的一切。回想起和石秋玉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王凡的心也软了。

可是，他们见面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冲动了。在石秋玉租住的公寓里，面对石秋玉的百般温存，想像她也曾如此这般和一个法国男人在一起，王凡觉得十分恶心，一点爱抚的激情都没有，连生理勃起都没有，爱情又如何能够坚挺得下去？

石秋玉看出了王凡的心思，她换了一副面孔：“你别以为我欠你多少情似的，我还没嫁给你呢。即使是你老婆，那又怎么样？人在巴黎，身不由己。你还别大惊怪的，在法国这样的国度有一两个情人，算得了什么啊！”

王凡没有辩解，他沉闷而痛苦地摔门而去。

看着王凡远去的背影，石秋玉知道：他们的爱情结束了。

回国前夕，王凡决定找石秋玉好好谈谈，这是他来法国之后两人的第三次见面。石秋玉：“听那个法国姑娘很喜欢你，我们也算扯平了……”王凡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完了吗？你如果能有机会留在法国定居，最好不要回国了，我会继续去照顾你的母亲，我们的事也不会让她知道……”

石秋玉歇斯底里哭喊着，发出一连串的问号：“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们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为什么不能再爱你了？”

王凡痛苦地摇摇头，爱情的味道变了，就像馊饭馊菜一样难以下咽，他不能欺骗自己。

和石秋玉分手后，王凡又去和沃丽思告别。

虽然沃丽思比王凡大５岁，但她始终认为年龄不是障碍，面对传统的东方伙子，她也用中国传统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愿，她在送给王凡的礼物中，用中文写了一首诗：“在你还没有离开／请转动你的目光吧／快看看我的眼里／是否盛满着爱情／然后，请点亮我的思想／看那金红的朝阳升腾……”

王凡看后，内心不胜苍凉。面对沃丽思火辣辣的爱情表白，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装作不懂，心想自己回国后再做解释不迟。

回国后，王凡专门去看望了石秋玉的母亲，他不忍伤害无辜的老人，只字未提在法国的那些遭遇，面对准岳父的灵牌，他反而觉得心中有愧。所以他内心特别矛盾：放弃吧，于心不甘；拣起吧，又难以接受。

这就是，拿是拿不起，放又放不下啊！

与此同时，自从王凡离开巴黎后，沃丽思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她对一个中国男人的爱慕之情开始疯长起来。她频繁地向王凡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爱情攻势。有一次，她在电话中：“你不要嫌弃我年龄比你大，中国有句俗话，‘女大三抱金砖’，我们法国姑娘很会疼人的……”

开始，王凡以自己已经订婚为由，拒绝了她的求爱。

沃丽思很难过，就去找石秋玉核实此事。事有凑巧的是，沃丽思发现石秋玉与另一个法国男人同居了。于是，她气愤地告诉王凡：“你的女友已经接受了巴黎的生活方式，而我也希望领教东方的生活方式。”沃丽思在给王凡的邮件中写道：“我爱在阳光中沉醉／我爱在自由中腾飞／一种本能指引着我穿过这茫茫苍穹／东方的和风／掠过泛红的波澜／轻轻地把我带入温暖朦胧的天地……”

王凡知道，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他把这份“巴黎艳遇”悄悄地告诉了一位法国朋友，询问到底怎么办？

法国朋友：“沃丽思属于那种经典爱情的追逐者，她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觉得追求的过程浪漫，你显然已经勾住她的心了。”

其实，王凡不是不喜欢沃丽思，但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使他难以逾越：沃丽思不仅年龄大，而且身高１。７６米，体重达８０公斤；他只有１。６６米高，体重不足６０公斤。单从外表上看，他们实在没有“夫妻相”。更主要的是，沃丽思的事业在法国，她即使离开巴黎到中国来，襄樊这样的城，还真没有她的用武之地。而王凡的事业就在襄樊，神龙公司才是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王凡在给沃丽思的回复中，分析了这些客观因素后：“我是一个形式主义者，爱情必须要有所附丽才会长久，既然我们的相爱对工作、生活都不利，这种附丽在浪漫之上的爱情，就好比建在流沙上的大厦，终究会倒塌。”

沃丽思对此还是不能理解，她以为王凡在用中国的爱情方式考验她，就她可以为爱情放弃一切。王凡曾教沃丽思朗诵过舒婷的诗《神女峰》，沃丽思就问他是否还记得最后两句？王凡一时无言以对。沃丽思兴奋地，最后两句就是：“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两人交往一年后，沃丽思第一次来到中国，来到襄樊，寻找萦绕在她梦里的东方浪漫，寻找她的爱。

尽管这里没有巴黎的高楼，也没有巴黎那样满街都是的娱乐场所，但沃丽思喜欢和王凡在一起，喜欢吃饺子和中国菜。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王凡带沃丽思游玩了神农架、武当山，她似乎找到了中国之行的乐趣。

去王凡所在的农村老家时，沃丽思迷恋上了王凡老家的缕缕炊烟，柴火煮出的米饭才真正有米饭的味儿。

有一天，他们一起到襄樊古隆中游玩，在一个草棚子里休息时，沃丽思一时心血来潮，要与王凡“嘴儿贴着嘴儿，心儿贴着心儿”地浪漫一回，却被王凡婉拒了。她紧握着王凡的手：“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爱你？你是不是也要我三顾茅庐呢？”

王凡回答：“作为朋友，我随时欢迎你来中国。我可以用生命来报答你的恩情，却不能够把爱情作为回报。”

王凡还，朋友、亲人都不赞同他们结合。沃丽思若有所思地：“我明白了，中国男人都喜欢家碧玉。”

最终，沃丽思伤心地离开了中国，她没有得到中国恋人，却得到了一位中国弟弟。

沃丽思的中国之行，很快传到了石秋玉母亲的耳里。她气愤地找到王凡的单位领导投诉，诉王凡如何忘恩负义，抛弃了她的女儿，利用出国进修的机会拈花惹草。

因为王凡的同事、朋友看到了沃丽思，却没有看到那个戴绿帽子的法国男人，所以也认为是王凡做事不对。但王凡没有出事情真相，把委屈留在心里，维护了石秋玉的颜面。

不久，石秋玉学成归国，继续回到神龙公司上班。王凡不忍面对她那双哀怨的目光，主动要求调回东风公司，前往深圳办事处工作。

面对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王凡最后迎娶了一位深圳女孩为妻。沃丽思获悉王凡结婚的消息后，依然与王凡这位可爱的中国弟弟保持着热线联系，交流中国文学和诗歌。

蜜月旅行归来，王凡打开ＱＱ邮箱，看到了沃丽思的一封电子邮件，那是她写的一首诗《永远的恋人》：“你那么多愁善感／能使愉快的琴声／显得格外温柔婉转／你那么让我真个销魂／拿去了我的青春／还有我一生的爱情”。

王凡把这首诗翻译、打印出来，专门给新婚妻子看。

妻子看完后，不无醋意地：“这个法国女郎还真够浪漫的哟……”

－－－－－－题外话－－－－－－

本文题记：爱情从回顾过去与憧憬未来中汲取营养。（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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