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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桑弥的葬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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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 康城各处都贴着金色的告示。

“此后, 发现有奴隶失踪, 前来禀明情况者, 赏银百两;发现有人私下修炼密宗,前来举报者, 赏银千两, 并销其奴籍。”

这是南卡成为土司后, 发的第一道告示。

虽然被锁儿嫌弃, 她这样满城张贴告示, 有几分为布萨家做宣传的嫌疑。

但南卡仍是坚持, 一定要将告示贴得到处都是才行。她还在每个张贴告示的地方, 安排了护卫轮班守着, 给奴隶们仔细的讲解, 告示上的意思。

此次被抓的贵族们表示,只要南卡不揭他们的面具, 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心甘情愿。

于是, 南卡的行囊中便多了一百八十多枚沉甸甸的玉章, 交出玉章, 他们就得无条件的支持南卡, 所以虽然行囊沉了些,但南卡一点也不介意。

毕竟, 背行囊的又不是她。

“得好像, 不揭他们的面具, 你就不知道他们是谁似的。”

锁儿撇了撇嘴,替南卡在行囊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这会儿看玉章上的家纹,我便知道了,可之前在他们都戴着情况下,我还真的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南卡诚实的答道。

锁儿惊讶的侧目:“你那时什么,已经将他们的名字都列到单子里了,难不成……你是诓他们的?!”

“有大名鼎鼎的白巫师在这里坐镇,那番话他们不信也得信呀。”

仔细听了听,南卡的语气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锁儿皱着眉,想起这两日脸色非常不好的白无络来。

“你和白巫师,还没和好么?”

锁儿心直口快的将连日来,一直萦绕她在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问了之后,心里是舒服了不少,可是为什么后背有点凉呢?

等她转头看时,才想起迦罗正站在她身后,她不好意思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南卡正要开口,眸光便随着锁儿转到了迦罗身上,迦罗倏然低下头,生怕被南卡看出来他现在有些不高兴。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自己是南卡婚约者,既然是她的婚约者,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也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这么想着,他倏然仰起头,迫切的希望南卡能注意到他脸上的不悦。

非常不巧的是,南卡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而开始回答锁儿的问题了。

“我们没吵架。”

南卡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如是道。

想了想,她接着补充道:“那日,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发了火,问我为什么要改对他的称呼,还我是在利用他。”

这样看来,白无络应该是见到南卡和迦罗绑着一条丝帕后,吃醋了……

不过南卡利用他什么的,这种话出来,未免也太伤感情了。男女之情什么的,锁儿不敢,但南卡肯定是将白无络当成朋友的。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若不是将他当做朋友,之前,她也不会为了白无络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而苦恼的向她求助了。

“我觉得他肯定误会了利用和用的区别!利用是在他也有求于我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可他根本没有什么事需要求到我,所以,怎么能我是在利用他呢?他那么厉害,放着不用,多浪费呀。”

“他那么厉害,又不是有求于你,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跑来帮你呢?”

“责任感……这种东西,白身上肯定没有!不会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看上了我……府上的哪个女奴,不好意思出来,想要用这种方式讨好我,好让我将女奴赐给他!”

看着南卡坚定的眼神,锁儿松一口气,有些后怕的揉了揉心口。

“土司大人!您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语毕,她回头看了眼同样被吓得不轻的迦罗,想着,南卡情商低到这种程度,还能喜欢上他,实在是个奇迹啊。

考虑到,若是告诉南卡,其实白无络看上的不是什么女奴,而是她本人的话,南卡极有可能会红着脸的跑过去开解白无络,锁儿便下定决心什么都不了。

还没表明心意,就被人拒绝了,这种打击是个人都受不了,届时若是白无络好奇心太重,追根溯源,溯到锁儿这里,那锁儿的命可能就要不报了。

还有就是,她没办法假装看不到,迦罗不断从他深邃眼眸内发出的“善意提醒”……

…………

留下一千名护卫驻守康城后,南卡带着剩下的人马,在这一日的清晨,启程返回日光城。

途经城外那一片荒原时,让护卫队在原地稍作休整,南卡跳下马,上了不远处的马车。

这辆马车就是从日光城出来时,白无络友情提供的那辆,而此时白无络并不在这里。

昨日晌午时分,白无络不告而别,已先行回了日光城。

人是走了,马车却忘了带回去。

因这马车会在今日派上大用场,所以南卡心里无比感激白无络。

几日都放在冰窖里,又有白无络给的定颜珠护着,此刻的桑弥看上去,就像是躺在马车里睡着了一样。

马车直直驶向荒原,抵达目的地,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架起的柴堆中央,身着崭新玄色锦衣的桑弥躺在那里,他及肩的长发也被梳的整整齐齐。

“衣裳是我和迦罗,一起为你选的,我们都觉得你穿玄色最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南卡淡淡笑着,似怕桑弥会从这场永恒的梦中惊醒,她将语气放得很轻。

“其实那日,我喜欢你,并不是哄你的,不止我喜欢你,迦罗和锁儿也很喜欢你,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所以……你就别再讨厌你自己了,只要是你桑弥,我们就都喜欢你……”

她着,伸手抚了抚桑弥苍白的面颊。

“前几日,我赐了德哲一杯毒酒,我不知我这么做对不对,原本白是想赐他白绫让他自尽的。但他是央暮的哥哥,我想央暮她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愿意见到她哥哥那么痛苦的死去……对了,若你知道我一会儿便会将你烧成灰,你一定会气得破口大骂的吧……”

想到桑弥从前气急败坏的样子,南卡低低笑出声来,仰起头时,她脸上已多了两道泪痕。

往后退了几步,便被举着火把的迦罗,握住了左手。

炽热的烈火,没多久便烧了起来。

隔着橙红色的火焰,望见那抹玄色的身影,南卡鼻尖一酸,无声的掉起泪来。

“迦罗,你……这么大的火烧着,他会不会觉得疼?”

迦罗将神色黯然的南卡揉到怀里,柔声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若是他疼的话,便罚我死后比他疼一千一万倍……这已是你能给他的最好葬礼了,他一定会明白的。”

南卡倏然仰头,皱着眉,锤了迦罗一拳。

“你安慰便安慰吧,没事老咒自己做什么?”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迦罗伸手揉了揉她头发,用将她抱在了怀里。

…………

重新回到大部队之后,迦罗和南卡同乘一匹马,在形单影只的队伍里格外的显眼。

但迦罗看上去却不大高兴。

“你要抱着他,到什么时候?”

他闷闷的看着南卡怀中的瓷瓶问道。

“当然是一直抱到回府喽,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去的。”

“你一直抱着他,手会酸,要不让锁儿替你抱一会儿。”

“锁儿?”

南卡扭头朝一旁骑在马上,一只手抓着缰绳,一只手啃着鸡腿的锁儿看去。

“还是算了吧,我若将他交给了锁儿,他今夜定会来梦里找我算账的。”

这样一来,迦罗便彻底没了话。

他佯装抓不住缰绳的样子,又将南卡环得紧了些。

…………

白无络提前在日光城里,布置好了护卫队的住所,等南卡安顿好护卫队,回到布萨府时,已是深夜了。

她将装着桑弥骨灰的瓷瓶供在寝阁里,刚准备休息,迦罗便进来了。

“今日轮到我守夜……”

他不自然的别过头,抱着自己的被褥站在南卡跟前。

“你骑了一天的马,肯定累坏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城内到处都是我的护卫,不守夜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迦罗飞速将被褥铺在地上,然后脱了鞋,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来不及了,我已经睡下了。”

怕南卡将他轰出去,他用被子蒙着头,死活都不肯出来。

“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留下来吧。”

南卡边,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迦罗倏然掀掉被子,一抬头便见到南卡就在面前。他先是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乖乖将掀掉的被子重新铺好,然后结结巴巴的道:“可……可以睡了……”

想了想,他又将被褥掀起一角,躺下去,伸出一只胳膊,横在另一边。

南卡顿时神情一滞,明白迦罗是想让她躺在他胳膊上睡下后,她脸上立刻泛出了两团红晕。

在心下默数了三声,她闭着眼,紧张的钻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就感觉迦罗朝她的方向挪了过来。

“是因为担心我,才要来守夜么?”

心下已有几分确定迦罗这么做的原因,可她仍是想听迦罗亲口对她。

“若不守着你,我怕你又会不见了。”

他的语气似在叹息,还流露出些许心有余悸,南卡怔了怔,抬手捧起他的脸。

“那你要好好守着我,永远不要让我有机会消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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