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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会道歉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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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火塘烘着, 南卡也打起了瞌睡, 她不住往下点的脑袋, 被迦罗心翼翼的扶到怀里。

迷迷糊糊间, 听到谁凑在她耳际了一句:“他身上很脏,你以后不要再用手碰他了。”

脏?的是桑弥么?

脑海中晃过的念头, 没多久就被接踵而来的睡意冲淡了, 南卡“嗯”了一声, 又往里挪了挪。

“我给你烤红薯, 好不好?”

“嗯……”

“你握着我的手, 好不好?”

“嗯……”

“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人, 好不好?”

“嗯……”

涉及永远的问题, 就这么被迦罗掺杂在循序渐近的对话里, 设了圈套一般让她答出了他想听的答案。

即便她已睡着, 只要她应了,在他心里这话便是作数的。

……

两日后的正午。

以给土司大人“献宝”为由的贵族们将正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大致听了前几日的事后, 曲丁仍是一脸的讶然,他只高兴着南卡试探不成反被撩的下场,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一大群闻着味儿的苍蝇围了上来。

“管家……这……”

锁儿故作为难的指了指身后那一排的健硕美男, 将问题抛给了曲丁。

曲丁也很头疼, 不知这些个贵族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新土司非常喜欢胸肌健硕的美男。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得到消息后, 做出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些, 这才几天的功夫,便召集了这么多符合“胸肌健硕”和“美男”两个条件的男子,并将他们送到了土司府上,简直让曲丁措手不及。

因这些蜂拥而至的贵族,都是平日里不爱站队的那批人,让他们送来的人混入府中,对曲丁有害无利,所以怎么恰当又不失礼貌的将这些人给退回去,是目前的曲丁最该考虑的问题。

没多久,他便去往西苑请来了迦罗。

在这种时候,曲丁秉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将筛选这些男子入府的决定权交到了迦罗手上。

当被问及为何会选迦罗时,曲丁是这么解释的。

“迦罗是土司大人的左膀右臂,是土司大人最信任的近侍,他了解土司大人胜过了解他自己。”

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下看你们谁能入府!”

就在迦罗顺利的淘汰掉了第二十一个美男之时,白无络就带着阿翔来到了土司府。

他身份特殊,不必谁去通报,便畅通无阻的往前庭去了。

锁儿追了上去:“白巫师,我家姐现下不在寝阁,在书房!”

白无络身骄肉贵,看着不像会上山打猎的样子,他家里的特产除了牛肉干之外,就只有油炸了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蛊虫了,而锁儿一向对油炸食物敬而远之,所以她这么急匆匆追上去跟白无络报告南卡的行踪,绝对不是为了要同白无络要什么好处。

白无络和南卡的关系,就像人和水一样,人三日不喝水便有可能死亡,而南卡已因桑弥之事,躲着不见白无络两天了,所以超高的职业素养提醒锁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因缺水而亡。

“你将主人的行踪报告给了他?”

见白无络已经走远,锁儿正欲回去接着忙活正厅的事,谁知回头便迎上了迦罗深邃的眼眸。

“白巫师对姐来很重要,姐不能没有白巫师,至少在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女土司之前,这两点都不会变,不论姐生了多大的气,她还是得见白巫师。所以迦罗,我建议你不要将白巫师视为情敌,而是用一颗平常心看待他,并且由衷的为姐身边有这样一位能人而感到自豪。”

迦罗犹豫了片刻,沉声道。

“可他喜欢她!”

锁儿粲然一笑:“日日守着的羊群,偶尔也会出现几头羊走失的情况,更何况是那么大一个活人呢?她的心若不在你身上,你守了也是白守,但现在姐喜欢的是你,而且就算你这么杞人忧天,也并不会让白巫师不喜欢姐,我要的就是这些。”

…………

两日前,锁儿赶回来时,南卡已然睡熟,好在她一赶回来便对迦罗解释了桑弥的事,这才将误会给解除了。

但桑弥那边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他称病让德哲顶替了他近一个月里的所有差事,不问即知,他一定是对南卡起了疑心。而这一切都是白无络怂恿她去调查所致的结果,再想到这两日成堆往府里涌进来的健硕美男……南卡是卯足了劲的不肯见白无络。

头一日,白无络让阿翔捎过来一封锦笺,愤怒中的南卡胆子也突然变肥了,她让德哲挡在前头,愣是出声吓走了阿翔。

虽然能吓走阿翔,大部分都是南卡前头站着的牛高马大的德哲的功劳,但只要她在阿翔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过程之类的事她是不在乎的。

第二日,来的还是阿翔,它跛着一只脚,嘴里叼着不知从何处踩来的格桑花,后背上背着两封锦笺来到南卡窗前。平日里惯会瞪人的绿豆眼也神采全无,南卡心下一沉,疑心阿翔是被白无络给虐待了,所以立即叫上德哲帮着检查阿翔的脚,检查的结果是,阿翔根本没受伤,他只是在表演受伤的样子而已。

听到这里,南卡倏然冲过去,连花带雕一并都给扔出了窗去。

至于为什么只是将它扔出去,而不是打它……虐待动物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出来,而且她的战斗力还没有强悍到敢跟一只金雕拼搏的程度。

一转眼到了第三日,也就是今日,白无络亲自登门致歉来了。

书房的门被轻扣了三下,门外便传来了白无络清冽的嗓音。

“我这里,有跟桑弥有关的新消息,听不听在你,我只叩三声门……”

也许这就是会话和不会话的区别吧,白无络就是这样一个特别会话的人。

会话和的多不多没什么关系,只要能像白无络这样,一开口便直击要害就行。

南卡一面检讨着自己的天真,一面出去开了门强挤出笑来,冲着白无络招了招手道:“是你呀,抱歉,我不心在里面睡着了。”

“是么?”白无络上前几步迈进门里,然后反身将门关上,“忘了告诉你,我有透视眼,所以适才,你一直念叨着想让我赶快走的样子,都被我看到了。”

他边边环顾四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他肩上立着的正是那只见谁都是一副白眼的阿翔,所以南卡也不好冒然过去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有透视眼。

“那……我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单衣?”

白无络倏然一怔,继而面上泛出两团诡异的红晕,半晌后,他才蹙眉道:“你……以后千万别问别人这种奇怪的问题。”

“这个别人包括你么?”

好意思拿自己预知的天赋去跟贵族打赌赢钱的家伙,居然也会脸红么?

白无络轻咳了两声:“自然是不包括的。”

“那好,我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单衣?”

白无络愕然仰头看向南卡,似是没料到她会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

“骗你的,我没有透视眼。”

南卡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之后,白无络突兀的将话题转到了桑弥身上:“去调查密宗之事,后日出发最合适,至于人选,你带桑弥和德哲去就行。桑弥不是男人……你不是觉得我在桑弥的事上骗了你么?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便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名册上还有十几家贵族的把柄未抓完,现在就去调查密宗之事,未免太过草率了。”

将阿翔拿下来放到怀里,白无络若有所思了一阵。

“名册上的人也参与了密宗之事,所以你可以一举将他们拿下。”

白无络赶去见扎格列时,扎格列已将南卡最近正在大肆抓贵族把柄的消息透露给了其他几家贵族,虽然白无络也将给扎格列毒哑了,但这消息仍是不胫而走,使得南卡在把柄上做文章的计划了空。

如今调查密宗一事,势在必行,所以白无络才不得不过来劝南卡立即行动。

南卡深思了片刻,觉得白无络给出的建议很中肯。

试想若是带着迦罗和锁儿去,以他们二人的固执性子一旦出了什么事,必第一时间冲出去挡在她跟前。但她既是扮成奴隶混进去的,身后跟了这样两个忠心耿耿的人,未免也太惹眼了些。

“日光城附近的这批贵族中,最早参与密宗之事的便是桑弥所属的巴措家,至于原因……我不便多,你可在桑弥身上找到答案,这也是我建议你带桑弥去的原因。”

南卡愣然点了点头,神情中的笑意渐褪。

她忽然想起白无络八岁时的样子,肤白胜雪,长发及肩,那双浅色的眼瞳里,总是闪着泪光,惹人怜爱到连她这个姑娘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他脸上开始带着那种盔甲似的万年不换的笑容,张口闭口也皆是命数之言。

就拿这次桑弥的事来,南卡气的是白无络明明知道,就算她将桑弥拉进浴池,桑弥的性别之谜也只会在调查密宗一事时得出结果,既然如此,他何必骗她去打草惊蛇呢?

这种问题,不能问白无络,一问他必定要,这是南卡的命数。

南卡倒不是在乎,那点本来就已经不剩多少的清誉,她只是很想不通,白无络这么做的原因。

不做就知会失败的事,他却因为命运之由,诱使她做了……他的职责不是该让她避开这些不必要的失误么?

打个比方,就算天命南卡今日辰时会吃坏肚子,那也不该是白无络骗她吃下那一筐坏掉的桃子所致。

想到这里,南卡斟酌着启唇道:“白……如果有一天,天命我活不到三十岁,你是不是会在我三十岁之前给我喂点药,然后……看着我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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