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望危退却(1 / 1)
徐雨一见到她的脸孔,就想起之前她将徐府弄得鸡飞狗跳,还害死徐家两条人命,气得浑身发抖,眉毛一横,拔起剑就要向他刺去。
“思云,来得正好,本姐要教训教训你!”徐雨举起剑搭在云瑶夜的肩上,她用眼中恨意直视那人。
云瑶夜从袖口拿出一枚金晃晃的令牌,令牌上的亲王圣令几字惊得所有人放下手上动作。
专权朝野的乐亲王极少用此令牌示人,除非是要处置哪个官员或贵族,令牌一下,誓必铲除,又或是表示警告,徐雨并没有被吓到,但是脸上的怒气已消了大半,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就无法下手。
而月影乐底下的所有人,见到令牌,都会开始臣服,并为她的命令。
“乐亲王有令,让我前来赈灾,不久会有新的粮草送达,徐雨,你要是杀了我,恐怕到时候我们两败俱伤,在陛下那儿,看看是你徐家有本事,还是我乐亲王府更有服力。”
云瑶夜举着令牌,斜视着肩上的剑慢慢移下去。
后面的微生嘉走到云瑶夜的身前,对徐雨拜了拜:
“徐姐,这次青州之行对于乐亲王府和徐家都是至关重要之事,希望您能放下前嫌,先救人要紧。”
那人朝着她温润得点点头,徐雨咬着牙,盯着云瑶夜半天没有话。
就算现在杀不了她,但是只要她徐雨在一日,就不会让她好过,徐雨将剑插入土中,紧握着拳头甩手而去。
云瑶夜才松了口气,月影乐私下已经找人将她严密盯了起来,她是知道的,这些日子,一直被几个人跟着,寸步不离。
月影乐愿意将令牌给她,表面上是对她无比的信任,实际上也让她担负起了所有责任,如果她敢耍动作或者不忍对徐家两人下手,到时候月影乐就更有理由罚她。
还不知月影乐有多少惩罚人的手段还未使出来呢。
徐府的人拿了一堆黑纱和面罩过来,按照计划,现在是用药时期,要去病患集中的地方查看用药时的各种反应,用完第一个疗程,然后在加强或减少用药。
所有人都需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且还要戴着消毒的手套,每日要服下一粒解毒丸,方可安心些,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要千万心,染上的几率还是有的。
越临之前也发生过规模的瘟疫,但是后来也用药稳定下来,但是青州的这次瘟疫来得气势汹汹,甚至还有些不同寻常,也不知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病情发展极快,潜伏期一过,人定活不过四日。
村头有一处空地,空地上全是床铺,几个茅草屋里都冒着炊烟,是太医们在忙手忙脚的煎药,云瑶夜坐在四轮车里,被人抬着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去了,她闻不惯药味,身子也娇弱,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高处看着。
容儿凑到她面前,用草编好一支展翅的蜻蜓,她手巧得很,对于刺绣和编织算是精通的。
“主子,送给你!”
“别闹了。”云瑶夜深深望着微生嘉的方向,见他将浓浓的药汁端到病患和家人面前,着一些注意事项,得认真极了,对待这些陌生人,倒像是最亲近的亲人或朋友一般。
一个刚学会走路的朋友跑过去撞到了他,差点将药打翻了,他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蹲下身将孩子抱起来,叮嘱孩子的母亲,要将孩子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容儿,从前我一直以为,这个世道,人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伤害任何人,直到我认识了微生嘉,在他身上,似乎连一点污垢都没有,连一点私欲也见不到,他从来都是为了别人而去做任何事,涉任何险,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方,他也敢踏足进来,为了那些陌生的人,他能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这个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容儿也十分欣赏微生嘉的医术和魄力,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像这样温柔善良的男子。云南
他嫉恶如仇,又不贪图权势,这样的人,世间罕有啊。
“容儿,王爷这次,怕是不会让徐雪和徐雨安然回去,到现在,徐雪那儿还没半点消息,手底下的人也不想将徐雪的行踪告诉我,是王爷怕我会坏事吗?”
容儿思量许久,道:“怕是现在,已经在开始行动了。”
直到夕阳西下,太医和微生嘉等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休息。
一些病患看上去已经安稳许多,也不在有人咳血和腹痛,病情相对稳定下来。
只是,噩耗也随之而来。
其中一个太医因为接触病患疏忽,从而开始发腹痛,接着昏厥。
就在这个时候,微生嘉把了脉,神色变得凝重,手指放在脉上好久,他才确定。
“是瘟疫。”
听到他的简短的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一声,倒退几步,有个太医吓得连医药箱都没拿稳,掉满地的药瓶。
她颤抖着跪在地上,对所有人:“是廖太医,廖太医她……她得了瘟疫,怎么办,快,快将她隔离起来,不要传染给我们。”
太医院判也慌乱道:“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宫,我要回宫!”
众人见堂堂院判就已经吓成这个样子,这次来安民一定相当棘手了,有个瘦弱的太医也开始打退堂鼓:“这手套和黑纱根本没用,一旦被传染,想要救治就难了,这药彻底根治需要一段时间,我们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啊!我要回宫,我也不要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甚至有两个太医开始哭天抢地:“啊,怎么办啊……”
微生嘉在人群中一遍遍安抚:“好了,我们要相信这药一定能客服瘟疫,廖太医一定会没事的,你们相信我可好?”
“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
他尽力去抚平大家的焦躁,可这人心太难控制,所有人现在心里都担忧万分,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最后,廖太医被隔离在一间简陋的厢房之中。
而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每次让人失望时,还会有更坏的事接踵而来。
根治瘟疫的药,只对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有效,而那些柔弱的,或者老年人,因为药性太强,有的喝完药,第二天就没了生机。
廖太医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开始头昏脑涨,伴随上吐下泻。
“饭食不进,血中化脓,脸色发苦,四肢已瘫,半碗药喂下,不见丝毫好转……”药房中的微生嘉敲打着计量药草的算盘,开始变得焦虑。
按理该用的药都用上了,这些药能增强免疫,消除病毒,可是对一部分人又是无效状态,甚至会催动人的经脉五脏,让人反而气出消亡。
怎么会这样!他对自己的医术向来自信,而现在不仅未能救人,还害了别人,他怎么这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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