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是情或义(1 / 1)
房间里的空气冷如霜降,云瑶夜依然跪在那儿默不作声,月影乐未叫她起来,她便也没敢起来。
过了许久,月影乐叹出一口气:“思云啊思云,在这个荡口,拿出陈以深的亲笔信件,你倒是不知撇清一下嫌疑么?”
这话分明是对她起了疑心,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王爷,徒儿不知您在什么。”
“这件事真是蹊跷啊,你敢,此事与你没有半点关联么?”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云瑶夜的心思全部穿透过去才会罢休。
云瑶夜低下头拜了拜:“王爷,您怎么能疑心徒儿,徒儿这信是在代替王爷去陈家贺喜的时候发现的,王爷不是,让我带些最好的酒去,赠给陈家主么?当时陈师兄命人将信烧了,是我好不容易偷换出来的,徒儿一拿到这信,就想着寻机会给王爷看,但是又碍于怕王爷在宴会上没了脸面,这才告知。”
她的话有条有理,不过,这件事怎么会就那么巧,那种信就能轻易被人找到么?这陈以深未免太过大意。
“王爷还是不信?”
月影乐嘴角一扬,行到云瑶夜的身后,宽大的衣摆碰到了云瑶夜的脚踝。
“来人,将思云押到暴室。”
“王爷,徒儿冤枉啊!王爷!”她连忙扯住月影乐的衣摆,低声求饶,双眼冒起泪雾,双肩娇弱,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
月影乐扯开了衣摆,大步而去。
云瑶夜跪在那儿,内心却是波澜不惊,月影乐生性多疑,最顾及自己的脸面,就算现在陈以深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在要他了吧,用流言将他的清白全部毁去,还有几人还敢娶他。
在没有得到实据,月影乐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将陈以深放走的人,陈以深除了外面的那些文友,就只有她一个女子最为亲近,这是月影乐首先想到的,而这信件来的不清不白,刚好在云瑶夜手上,有可能两人是串通好了,想让她失了颜面,如此就不敢在娶陈以深了。
云瑶夜并不必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将自己推出去,可是有时候,就是应该赌一次不是吗?月影乐一生气,就会拿她当出气筒,要是以她为筹码,陈以深也许会回来救人呢?平时他们两个走得最近,王府里的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箭双雕之机,并不在于成就目标,也可以用在讨人欢心上,陈以深有是知道,她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又怎么会对她没有愧疚,没有心动呢。
她敢断定陈以深喜欢她,就能断定月影乐会以她为质,诱陈以深出来,而陈以深不仅不会出来,还会忘不了她。
暴室在后院,这里是专门处置犯事的下人和侍从的,王府的门徒对月影乐都是毕恭毕敬,生怕惹恼了她,而云瑶夜会是第一个被押进暴室的徒弟,恐怕没人会相信,她还是还是自己将自己送进来的。
窗外一束光射进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屋子才仿佛有了一些温度,听在这里被折磨致死的人数不胜数,怨气冲天,来这里的人皆会心生恐惧,特别是黑暗中的压迫之气,以及像是等待死亡一样的气息,会让许多人想就此自己了断,方不受那折磨之苦。
她在这里安然得待了第一夜,直到门开了,月影乐走了进来。吧
她对她挤出一个微笑:“王爷来了,是来放徒儿出去的吗?”
“呵,你觉得本王会就这样放了你?”月影乐始终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思云,你最好从实招来,陈以深究竟是不是你放走的,本王不信他一个男人能有这些心思,他应该能明白,他敢逃婚会意味着什么,那封信定是你的借口罢了,!不的话,可别怪本王不手下留情。”
她从身后的奴从手上拿来了一根长条,那木板上有几颗锋利的钉子,打在人身上,能让皮肉的绽开了去,这是她最喜欢用的手段,打在手上会让人无法做事,打在腿上,会让人无法行走,不伤筋骨,却让人无比痛苦。
云瑶夜当然会怕,她也怕疼,也怕成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可是恐惧并不能带来什么,不能让她实现愿望,也不能让别人轻易就放过她。
“王爷,难道真的与我没有师徒情分了吗?徒儿一直都谨遵王爷指示,为何到了如今,王爷就不信我了,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你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思云啊思云,本王本来是想着,好好栽培你,也不会断了与罗生的联络,而你做的事太让人起疑,本王不得不这么做,来人,上刑!”
随着她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走了进来,将云瑶夜放在一个木板上,捆住了双脚,动弹不得,月影乐拿着长条,见那人依然闭口不语,狠心打了上去。
腿部的肌肉如同撕碎了一样,比用刀划开还要疼,她双腿发抖,闭着眼睛,因为疼痛,那眼中的清泪很快就流淌出来。
腿上又穿了一阵疼痛,那疼痛渐渐麻木了,她头脑开始发晕,那疼痛太过刺心,好像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混乱了。
血流到案板上,滴到地上去,月影乐放下手上的刑具,转头道:
“陈以深失踪,本王已经查到他现在依然还在越临,和自己的贴身奴从有所往来,你们听本王之令,买通陈以深的贴身奴从,让他将消息透露出去,就他的师妹,为了包庇他,已经快被打死了。”
陈以深的那个奴从早就已经是佣兵团的人了,这是云瑶夜抛出的一根线人,他去和那些佣兵交涉,然后带话给陈以深,是现在已经到处私传他是与人私奔的了,乐亲王正想将他抓回去杀了,清理门户,而云瑶夜根本不信陈以深会做出这种事,便对月影乐出口不逊,人现在押送进了暴室,月影乐明显得是想用云瑶夜的性命来将他引出来。。
那奴从叫阿文,就劝陈以深千万不要去,现在他好不容易拿到银子赎他,连陈家和王府的人都不信他是被无缘无故绑架了的,因为这些绑架他的人只通知了这个奴从一人,而且只要求区区几十两银子就放人了,根本就不足让人信服,所以陈以深现在回去,等于羊入虎口。
“等流言散了去,奴在去通知大公子从中为主子作证,到那时主子在回去不迟。”
“可是,云师妹怎么办?不能因为我,而让她丢了性命,不,我一定要回去!”
陈以深身上还穿着艳红的嫁衣,头戴着华丽的发冠,许多珍珠合成的细花装点两边,中央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出众夺目,他现在一点心思也没在着装上,而是当下就大步跑到乐亲王府去,一门心思想救云瑶夜出来。
他已经等不了了,月影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云瑶夜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
等黄昏时刻,陈以深才刚到王府大门,立即就被侍卫拦下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