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妒妇(1 / 1)
“堏远……感谢你一直深情待我,若有来生,必当报答,愿你与水香能一直相携到老,爹……娘……我把玉儿给丢了,没脸再去见你们,请恕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此时、諾粟琅的身影也跃然心头,云凐墨苦笑一下,“若有来生,愿不与君相逢!”
云凐墨纵身一跃,像一张纸片一样从山崖上跌了下去……
——
阳光初现,山下附近的村庄升腾起袅袅炊烟。
“今天晌午这日头好啊!趁着午时天热,咱们可以多采些矿石,多挣些钱了好过大年!”几个常年在山中采矿石的大汉,边走边聊着天,顺带着盘算一下,这过大年的时候该给家里添置些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石匠一抬头,就看见贴近山根的一棵松树上挂着个什么东西,“大家快看,那是个什么,看那身形、莫不是个坠崖的人?”
“好像确实是个人啊,咱们快过去看看!”
“是啊,快去看看还活着没?”
等到大家伙爬上被压断的松树,将云凐墨救下来时,纷纷赞叹这个人是如此幸运,她身上所穿的貂皮大氅被树枝挂住,因此上虽然松树枝杈被压断,但她仍然被挂在树上没有地,如此才保住了性命。
有人伸手试探了一下,这个人还有脉搏,其中一个年轻人靠近一看,忽然惊叫起来:“怎么是她?她,这个人我认识,她是个女人,是……是……”
“你是什么呀是是是的……赶紧搭把手来抬人!”
“这个人真是命大,除了身上脸上有些刮伤之外,其余都好,这晕过去怕是被冻得吓得,哈哈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大家伙可是积德了,快把这人抬进我们常去的山洞,烤烤火,看能不能醒过来。”
“就是就是……你这个人看上去穿的也还不差,有啥想不开的,要跳崖?”
“就是啊……不定是被人推下来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边议论一边把云凐墨抬进了山洞,大家把篝火点燃起来,石蛋用随身带的瓦罐烧了些水,给云凐墨喂了点热水,然后给她擦擦脸上的灰土。
“我,石蛋,天下之事,真是无巧不成书,你怎么偏偏就认识这个跳崖的女人,快,是不是曾经你和这个富人家的女人还是老相好?你把人家给抛弃了,这会人家找上门来跳给你看,哈哈哈哈……”
石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们都怎么话呢?这是我曾经在肃王府做工的时候,一起的工友,那里像你们的那样,有空在这里胡八道,还不如帮我做个担架,怎么想着救人吧!”
云凐墨在昏迷中被几个石匠抬下了山,石蛋请村上的一个老郎中过来给瞧了瞧,是并没有什么大碍,石蛋的媳妇给云凐墨喂了点暖胃的姜糖水,睡在石蛋家热炕上的云凐墨,也许是太贪恋这温暖的感觉,居然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
当以为自己死了的云凐墨睁开眼睛看到石蛋媳妇的时候,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人,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哎呦,这位姐姐,你醒过来了就好啊,我们家那口子不知道有多担心你呢!”
“我这是在哪里?你是?……”云凐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明明记得当时自己站在山崖之上纵身一跃……
“姐姐你不认识我,那你记得石蛋吗?他是我男人,我们今年夏天的时候才成的亲,石蛋昨天去山里采矿石的时候,恰巧看见姐姐挂在树上,就和村里人一起把你给抬回来了,你这事情怎么这么巧啊,也是姐姐你命不该绝啊,有啥事要这么想不开呢……”
“原来……你是石蛋媳妇啊!”
“是啊是啊,石蛋给过我一件首饰,我可喜欢着呢,昨天他那首饰就是姐姐你给她的呢,姐姐你有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啊,咋要走这条路呢?……”石蛋媳妇拉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的个没完。
云凐墨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不知道冥冥之中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定数?活着没法活的安稳,想死也是不能如愿,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大恶人,今生才会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见云凐墨一直在流眼泪,石蛋媳妇开始劝她,“姐姐你就想开些吧,既然石蛋救了你,想来这也是缘分,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就暂时先在这里住着,石蛋这会又去山里干活了,他特意交代我,等你醒来了,一定让你好好呆着别乱走,等他回来,你们两个再话,这会,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去,你先躺着啊。”
这时候、院子里有女人喊话的声音传来:“石蛋家的!在不在啊?我可进来了!”
石蛋媳妇一听,笑着:“是隔婶子,我出去看看。”
云凐墨眼看着石蛋媳妇出了门,那眼泪是一点也止不住,暗自气恼自己这条命为何这么硬,门外对话的声音一句句飘进云凐墨的耳朵。
“石蛋媳妇,昨天石蛋他们抬回来的那女子醒来没有啊?”
“这会才醒来啊,我这就给她弄点吃的去……”
“听年纪轻轻的啊,为啥要跳崖呢?”
“看婶子你的这话,我哪里知道……”
两人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屋子里,就剩下云凐墨一个人、怎么忍都忍不住的流着眼泪。
——
殷堏远府内。
“少爷,已经打发人手到各处去寻找,但是都没有找到。”殷府管家的话,让殷堏远脸色更加的难看。
“吩咐各处人手,她走的时候穿了我的貂皮大氅,那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东西,只要见到这件大氅的踪迹,立刻前来禀报,就算她已经……”
殷堏远停顿一下接着:“那我也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绝不放弃!”
“是,少爷,这就打发人将消息通传到各处,还有……少爷,四姨太又差人过来问话呢,该怎么回?”
“能怎么回,就正在抓紧找,让她安心养胎,不必为此事着急。”
管家出去后,殷堏远想起自己那天急匆匆跑去问水香,云凐墨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迹象,当水香听云凐墨不见了,顿时哭成了泪人,为此,自己被父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水香正在养胎,怎么能用这种事情来惊吓了她。
而当时水香曾经斩钉截铁的告诉殷堏远,虽然她没有证据、但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都跟贺秀清有关,听到这话,殷堏远还狠狠地教训了水香,让她不要再无中生有。
水香起云凐墨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只要看到她嫁给殷堏远,就可以放心了,从这些话里,殷堏远猜测云凐墨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
“云姐姐虽然心中有主意,但她绝不会就这样忽然不辞而别,这其中必有缘由,夫君就算不相信我的话,也应该记得云姐姐过,要尽快将几房夫人们分院的话吧?”
水香的这些话,却让殷堏远无比厌恶,他最讨厌女人们之间嫉妒生事了,况且、贺秀清自打嫁给他以来,一直都宽厚大度,从来没有和其他几房姨太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此刻水香无论什么,听上去都像是在挑拨离间。
当时殷堏远丢给水香一句:“才嫁进殷府几天,你就忘了守着自己的本分?好好养你的胎,其他的事情没有你话的份!”
听到这话,水香再也没有什么,她知道殷堏远打从心底里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低头哭泣的水香,最后只能懦懦地:“既然夫君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请一定找到云姐姐,而我,会在公婆身边安心养胎,为了肚子里这殷府的血脉,我终身都不会与大太太有任何往来。”
殷堏远此时根本顾不上理会水香了些什么,只道她不过是一朝翻身就想要兴风作浪的妒妇,也就看在肚子里怀了自己的孩子,否则,早将她赶了出去,对于水香代替云凐墨的事,殷堏远一直都耿耿于怀,甚至带着恨意,如果不是杜水香,怀了孩子的应该是云凐墨,此刻她一定幸福的依偎在自己身旁,而不是消失不见了……
殷堏远不敢往下想,他宁愿相信云凐墨此刻还活着,只不过是在他还没有发现的地方,虽然此刻还没有任何消息,但是没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殷堏远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告诉他那句最不愿听到的消息的时候,自己该有多崩溃。
天色已经昏暗,王城的医馆里,最后一位病人也离开了,药店二愉快的声音响起“收拾停当喽!”大夫听见这如释重负的声音,也开始笑着准备站起身。
一把钢刀夹在脖子上,泛着青幽幽的寒光,大夫和二立刻就被吓得双腿颤抖。
医馆的门被从里面扣好,钢刀架着两人跪在地上,二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那大夫稍微镇定之后道:“几位大侠,老朽一个行医之人,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几位,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拔刀相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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