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知道实情(1 / 1)
回忆、有时候是一种残酷的事,因为那里面不仅仅有欢乐。
那些往事都已经过去了,此刻再回忆起来,諾粟琅甚至觉得自己都忽略了、也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他所能记住的只有一个事实,那就是,云凐墨背叛了他,而他现在已经把那个女人逐出了大月国!
走就走了,自己再也不想想起她,往后她是生是死,都与自己无关,可是、末尘回来禀报了,图鲁传来消息,他并没有在边界等到云凐墨母子。
她母子二人究竟是怎样了?中途再次被截杀、还是已经被殷堏远救走?这……真是让人烦心!
罢了,她既然跟殷堏远做出那种事来,没有立刻杀了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为何要为她的安危烦心?
从此以后、应该把这段记忆全部抛之脑后才是正理!
于是,相当长的时间里諾粟琅一直都沉默着,对此事置之不理。
末尘心中一直不解,前日他向王爷汇报过关于云凐墨母子的事情之后,王爷对此事就一直是闭口不提,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或者……王爷是还被那一口恶气堵着、又或者是早就不在乎云凐墨的生死了?
他已经向王爷禀报过,图鲁将军没有见到云凐墨母子,那就明王爷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云凐墨出事了,可是他却一直无动于衷?实话、云凐墨母子到底是生是死,殷堏远有没有及时救回她娘俩,末尘心里也拿捏不准,还需要尽快找机会打听出消息才好。
今天、末尘陪着王爷去了一趟諾王宫,出来之后、諾粟琅忽然开口道:“末尘、跟我去个地方。”
两人一路策马寻到了当时云凐墨母子出事的地点,諾粟琅翻身下马,眼前除了当时摔得破碎的马车残渣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沉默良久、諾粟琅开口问话:“末尘,那个护卫呢?”
“回王爷,那护卫不知去向,至今生死不明。”
“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云凐墨母子、现在怎样了?”
“王爷……只因王爷对此事没有安排彻查,所以末尘不敢擅自做主去……要不要此刻立即派人……”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上苍如此安排,那恐怕也是天意,我们走!”諾粟琅罢,跨马先行一步,末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紧随其后直奔王城而去。
殷堏远府内:
自云凐墨被殷堏远带回精心调养,之后她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水香每天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看着云凐墨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一天天淡了下去、水香心里比谁都高兴,只是、云凐墨一直都没有再开口话,这也让水香格外的担忧。
少爷曾近叮嘱过她,如果云凐墨开口问关于玉儿的事情,就不知道,可是,云凐墨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在人世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问过、甚至没有过一句话。
水香多么希望云凐墨能大哭一场,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发泄一下,总比现在这样、呆呆地就像个傻子一样的好。
可是、云凐墨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不哭不笑不话也不闹,就像个失去记忆的游魂,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情形让水香觉得害怕。
殷堏远为了云凐墨,把所有事情都考虑的非常周到,除了自己和水香之外、其他人都不许靠近、她的门口更是日夜都有护院把守,拐杖、推车、简易的抬轿全都准备好了,希望云凐墨能早一点好起来。
但她除了身体看上去一天天有所好转之外,基本就没有什么其他变化,她会非常乖巧的任由水香给她喂饭、换药、擦洗身子,但就是不一句话,眼神空洞,思绪游离,从出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因为腿上有伤,她没离开那个房间一步。
可是殷堏远却觉得心中充满了希望、只要她活着就好,他相信总有一天、云凐墨会清醒过来,会开口和他话。
下雨了,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水香将云凐墨扶起来,给她身后放了被子和大靠垫,“云姐姐,总是躺着会不舒服,靠一会再躺下吧,”
云凐墨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水香摆布着。
“云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水香多想和你话啊。”水香完就开始抹眼泪,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想起云凐墨出事之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水香的心里至今都充满了感激。
如今云凐墨不是醒不过来,水香知道,她是无法面对失去玉儿的痛,身为母亲、云凐墨内心一定是充满了自责、以至于这种自责的程度大到了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步。
殷堏远推门进来了,他直奔云凐墨身边,水香知趣地退到一边,端起水盆准备出门去,可是她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殷堏远坐到床边,伸出手臂将云凐墨揽进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
“凐墨,快点好起来吧,外面秋意正浓,我真想带你出去到花园看看,我们牵着手话、走一走,你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吧,好不好?忘掉那些,我们才能开始新的人生,属于我们的人生……”
云凐墨靠在殷堏远怀里,还是那样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殷堏远将她身后的锦被拿开,然后扶着云凐墨躺下,“坐了半天、累了吧?躺下好好睡一觉,我一会再来看你。”
看殷堏远极其温柔的亲吻云凐墨的眼睛,好让云凐墨闭上眼休息一会,然后又伸手触摸她的面颊,再给她盖好被子,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水香双目开始潮湿。
少爷他自始至终都以为那一晚与他同床共枕的人是云凐墨。
那一晚,云凐墨下床来熄灯时,悄悄打开门将水香放进来,水香取代云凐墨躺在了殷堏远的怀中,那时、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内的紧张,沉沦在殷堏远的意醉情迷之中……
而云凐墨则一直站在水香的房门口,直到凌晨殷堏远沉沉睡去,她才和水香互换过来。
回忆中的这一幕,是水香藏在心里最大的秘密,想到这里,水香抬眼看见殷堏远俯身想要亲吻云凐墨,她慌忙移开眼睛,端着水盆悄悄走出屋子。
外面的雨仍然淅淅沥沥下着、雨点敲打着树叶,就如同敲打着水香的心,想起那天天亮殷堏远拥着云凐墨离开后,水香才敢长长地松一口气,云姐姐离开时还回头对着门口的自己微笑,他们走后、水香进到自己屋内一屁股坐到床边,仍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云姐姐一直要想办法帮自己,她最终实现了诺言,让自己成为了殷堏远的女人,而这也是水香心中一直期待的,每当想起那晚,甚觉羞涩不已又有种幸福的感觉,只可惜,自己心爱的那个男人一直都不知道实情。
那时候云姐姐了,会想办法让自己进到殷府,万一自己有了身孕,殷老爷和老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接纳这个迟来的孙子,这样自己的终身就有了依托。
这么想着,水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真希望云凐墨能早点好起来,她还有很多心里话正愁着没地方诉呢。
时间过得真快,从云凐墨受伤到现在都已经快三个月了,水香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下,云凐墨的身体已经渐渐好转,水香每天都坚持给她按摩身子,给她梳头清洗,殷堏远也会时不时的用推车推着她到府里走走转转,因为殷堏远不允许别人靠近、贺秀清和两房姨太太只能远远的偷看,见殷堏远推着一个傻子一样的女人,贺秀清她们忍不住的偷笑,那有些戒备的心情也暂时放松了下来。
这天、水香刚给云凐墨换了衣服,准备拿出去洗了,她忽然觉得有股难闻的味道,也许是天冷了,衣服不似夏天那般换的勤快,但是也不至于有味了吧?水香将衣服凑近鼻子又闻了闻,心里忽然觉得恶心,于是她赶紧将衣服丢进木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水香总是觉得自己能闻见奇怪的味道,有一次甚至在喂云凐墨吃饭的时候,当着殷堏远的面,忽然觉得心里难受,她拍拍胸口极力掩饰那种恶心的感觉,殷堏远见她面色不好,温和的:“也许是这段时间、你照顾凐墨辛苦了,难得你这么悉心照料,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这句话、让水香心里觉得暖暖地。
一天清晨,水香在给云凐墨梳头,忽然间心里又开始难受,她放下梳子,坐到云凐墨对面的凳子上,手轻轻地抚着胸口,想休息一会儿。
一抬眼、居然发现云凐墨在看着她微笑!
水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瞪大了双眼凑到云凐墨面前去,“云姐姐……云姐姐?你……认出我了?”
云凐墨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水香觉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她凑近云凐墨的嘴边问道:“云姐姐,你什么?”
“水香……你有了?”
水香的眼泪在一瞬间奔涌流淌下来,她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云凐墨,可是云凐墨虽微笑着却没有一滴眼泪。
许久、云凐墨拍拍水香的脊背,“好了,这下好了,水香……你有了他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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