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句句锥心(1 / 1)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分身有术带云凐墨来走这一趟,若是成功、离自己的计划就更近了一步。
在尘心里、如果云凐墨最终跟殷堏远走了,那最好不过,就算不是,无论最后她是什么结局,只要她不和王爷有所瓜葛,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在贵宾专属的客房之内,肃王与殷堏远相对而坐,殷堏远本来就心中有事,此时已经喝的有点晕。
“自从有了公主,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机会与王爷这样对饮了,今日王爷赏脸、可真是开心啊!”殷堏远微微摇晃着身体,端着酒杯向前伸出手,“来,今日高兴、同王爷再干一杯!”
“高兴?堏远,本王怎么没有看出你有什么高兴的样子啊?”肃王笑着问道。
“莫非堏远近来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这么心急火燎的捎信过来,不是要和本王喝酒这么简单吧?”諾粟琅也往前一倾身,浓眉之下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探询的意味。
“堏远、有什么心事,不妨来听听!”罢諾粟琅伸出手去和殷堏远一碰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爷果然是王爷,什么事也骗不过你的眼睛……”殷堏远有些阴郁的神情,被肃王看在眼里,可是他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堏远这次真的是深受打击,原以为、那算什么大事啊?可是俗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不到这月国还真有这等厉害人物,殷某真是惭愧啊……惭愧!”
“哦!是谁这么厉害?能让殷大少爷如此烦闷?快到底什么事情啊?”
“王爷、实不相瞒,我把云凐墨母子丢了,而且是从我的织机坊丢的!颜面尽失啊……我本来想等她答应嫁给我的,可是她一直不肯答应,早知道当初直接娶了她,娶进我府中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谁知、没等她同意呢,人就不见了,殷某真是后悔万分啊……”
这一席话、让隔的云凐墨眼泪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她急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諾粟琅的手渐渐地捏紧,手中的酒杯都快要粉身碎骨了,只是殷堏远醉醺醺地没发现而已。
“丢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丢了就无影无踪了呢?而且还是在你的织机坊,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在月国、有谁这么大胆量敢惹你殷堏远,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王爷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殷堏远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上去寞而又受挫。
“为什么要跟本王这些?要我帮你吗?”諾粟琅一挑眉,好似淡淡地问着殷堏远,实则心里早已很不痛快。
殷堏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迎上諾粟琅的目光,沉默着、凝视着,许久出一句:“王爷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明明在马囤,王爷和云凐墨早就认识的……”
諾粟琅没有回答,殷堏远不知道的是,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早已波涛汹涌。
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事不关己的神情,諾粟琅只是若有似无的接上殷堏远的话。
“是认识、但是无关紧要罢了,当时只是受乳母拜托的,送她母子到马囤也是机缘巧合而已,一件事何足挂齿,其中缘由就不必一一对你解释了吧?兮安府同乳母来往的亲戚杂人有不少,本王哪能记住这许多,怎么?本王认识的或者有几面之缘的每一个人,难道都要向堏远你如实禀告不成?况且、本王心中的女人就王妃一个,不让王妃为这些事生气也是理所应当,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有所牵扯而惹得王妃恼怒,换了你、你会这么做吗?”
殷堏远被问的一时无话对答,不得不承认、諾粟琅的霸气和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就连他这个男人都拜服甚至喜欢。
而另一边、云凐墨的眼泪正在一滴滴的掉、仿佛每一滴都不是砸在别处,而是砸在心上,而諾粟琅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穿透她的耳朵、而是刺透她的心,她忽然有点心疼那个醉醺醺地殷堏远……
“堏远懂了,堏远不该这么一问,今天的话王爷就当没有听见过!”
“不是不该问、只是人已经交到你手上,这个责任就应该由你来负,难道、如今人不见了,你还要找本王要吗?”
“不过,这件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就没法坐视不理,我会派人去查,一旦有了消息、会尽快告诉你。”
“如此……堏远先谢过王爷了!”
殷堏远送諾粟琅下楼之后,末尘默默地回头望了一眼,方才他在门口守卫、好像听见隔房间有微弱的声音,这间客房左右分别用实木隔层分出一间侧室,平时侧室也会招待其他贵客,但只要王爷来此地,左右侧室绝不会安排其他客人,会不会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王爷由暗卫护送回府邸,末尘迅速闪身离开。
云凐墨跟着尘走在回边村的路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游来荡去,尘与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她完全不熟悉的边村路上,她觉得脚步都是如此虚无。
尘带着她往哪走、她就往哪走,即便有的路刚才已经走过一遍、她也完全不知情,一副失魂魄的样子。
而尘的眼睛和耳朵,却在随时留意着附近的动向,忽然、尘脚下一顿,迅速转身一把将云凐墨拉到一个茅草屋旁的麦草堆后藏起来。
云凐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尘用手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出声,片刻之后、几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人,顺着他们刚才走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终于出现了!”尘轻轻了一句,放开了抓着云凐墨的手,“走吧,我们从另外一条路回去。”
进到院之后,那个年轻人见云凐墨回来,迎上前来笑着:“嫂子、你回来了?玉儿他玩累了,这会刚睡着。”
云凐墨笑着点点头,转身看时、却发现早已没有了尘的身影。
回到屋子里,见玉儿躺在炕上睡熟了,云凐墨坐在炕边上思绪万千,尘过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今天、你该听到的都听到了,王爷会派人去救你,并不是对你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王爷本来重情重义,即使路人有难、也会出手相救,何况你还是殷少爷在意的人,何去何从、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过几天还会来找你,何去何从想好了就告诉我。”
是啊,尘的话一点也没错,我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难道完全没有自尊心?还有、为什么今天会被一群乞丐模样的人追着?
云凐墨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两天后、尘来到了院,告诉她自己是来边村执行任务的。
“为什么要跟我这些?”云凐墨淡淡地问道。
尘抿嘴一笑,脸上全是不屑,“你不知道为什么?安排你住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发现了劫持你们母子的线索,用你们来引诱那些贼人出现而已,昨天我们在边村路上走着,有几个装成乞丐模样的人跟踪,难道你忘了?过不了多久,大概他们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就可以查个水石出、将那些贼人一网打尽!我今天过来、不过是奉命再次查探他们的行踪,顺便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云凐墨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尊石像,在经历了某种火烤或者水渍的劫难之后、在此刻分崩离析,碎成一片片崩塌一地的感觉,令她心如刀割。
原来、我们母子只不过是諾粟琅放在边村的诱饵,用来帮殷堏远查找劫持者的诱饵。
想当初、在看到尘的一瞬间,自己心里甚至有那么一点的窃喜,果然是王爷派人来救的自己,果然他并没有那么无情。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在王妃来兮安府的那天,諾粟琅的每句话,都像是撒在伤口上的盐,句句锥心!那么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伤口一遍遍的撕开!
原来他到现在还没有把自己交给殷堏远,只不过是要等着抓到那些劫持自己的人,好让这事水石出,也顺便让殷堏远能够感激不尽。
思及此处、云凐墨冷冷的笑了一下,转身朝屋里走去。
尘看着云凐墨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心中有些许的内疚。
“不要怪我这么做,在一切还来的及之前、你自己去殷堏远那里、或者离开月国,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要等到主上下命令,我不想亲手杀了王爷心中的女人,或许从王爷面前消失,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玉儿和那个“叔叔”在另一间屋子里嬉闹的声音传了出来,尘轻轻叹口气,转身离开了院。
肃王府前院正厅内,末尘持剑而立,面色有些犹豫,有些话、他想开口禀报给諾粟琅知道,但是、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住没开口。
“尘、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那就继续引诱他们上钩,本王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何方神圣,敢在我月国王城做这种事情,继续按计划行事。”
“属下遵命!”諾粟琅一摆手、尘抱拳施礼转身退下。
“看来我们分析的没错,将云凐墨母子二人安排在边村是正确的,怪不得之前在王城范围内、一直发现不了有用的线索,原来这些人都隐藏在边村,利用那里的特殊情况、掩人耳目……”
諾粟琅揉揉额头,“本王迟早会将这些人查个水石出、全部都揪出来砍了。”
“末尘!”
“属下在!”
“如今该按计划行事了,那些人知道了她母子在边村,也许很快就会找到那座院,她会很不安全……”
“属下明白,明天就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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