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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路有强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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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求知躺在地上,潜运内力疗伤。可他经脉尽毁,真气只在体内流窜,不能归拢,无法走上正轨,反一运气,丹田就有如刀绞般疼痛,只好罢了,任凭自行愈合。他的身体自得了舍利子,及范秋洛等人心血的改造后,大异常人,自愈能力也是高人一等,此时显露出神异来,正逐步缓缓修复创伤。而朱凤欣给他服下的丹药,不愧为圣药,药性之猛烈足以摧毁他所有的身体机能,可水蓱一发威,顿将它压制下来,慢慢渗进叶求知的骨血中。

叶求知着脑处软棉棉的,正枕在朱凤欣的手臂上,他二者相隔甚近,呼吸相闻,叶求知鼻端中全是朱凤欣身上的幽香。他斜眼见朱凤欣俏脸煞白,全没一丝血色,心中油然而生愧疚感念之情,便心念一动,将不含玄武血脉的水蓱又分出一块来,去吸他之前所吞的朱雀真血,待朱凤欣醒来后再还给她。

过了半晌,他听到旁边微响,知道朱凤欣醒了过来,接着额上一凉,一只冰冷柔腻的手掌摸他额头,听她喜道:“谢天谢地,不烫了。”

叶求知见她一醒来,便来关心自己,心中感动,睁开眼来。朱凤欣啊地一声轻叫,连忙把手抽开,道:“你……你醒了。”

叶求知道:“多……多谢你了。”声音嘶哑干涩已极,将自己吓了一跳。

朱凤欣道:“你……你别话。”用衣襟沾了山泉,拭去他嘴边的血渍,润他干裂的嘴唇,轻声问道:“你要喝水吗?”

叶求知便是摇头也难,只将眼珠左右一转,示意不要喝水。朱凤欣垂泪道:“都怪我,要不是那人用我胁迫二叔,二叔也……也不会把你擒来,你也不用受这么重的伤。”

叶求知见她哭得伤心,想安慰也无从做起,心里一催,将吸了朱雀真血的水蓱从指尖逼了出来,道:“这……这是你……你的血,你再……再收回去。”

朱凤欣乍见他手指上迸射出一长串鲜血,惊叫道:“你……你别流血。”忙去按他手指。

叶求知道:“你喝……喝了它,失……失血就……就补回……回来了。”

朱凤欣哪知水蓱的神异,只道叶求知见她失血过多,因而逼出自己的血来补还她,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担忧,哪里肯喝,只是不住叫他收回去。叶求知见她拒不肯喝,只好先收将起来。

他二人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失血过多,不敢出去,万一被那些觊觎石心极焰的人看到,焉能安全,便仍留在这山洞之中,静待长老们来救。

过了三五日,忽有元气波动透过石,扫在他二人身上。叶求知心中一喜,忖道:“是长老们寻来了。”

不多时,几个轻捷的脚步声传来。叶求知暗道不对,想长老们何等修为,走路哪会有什么声响。可这几人来得甚快,叶求知才发现不对,已有四人进了洞来。

这四人甲胄鲜明,步伐一致,显得训练有素,看其装束,正是梁舒国的军士。他们不住向叶求知二人打量,其中一人道:“我等奉命捉拿疑犯,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朱凤欣道:“我们是朱雀宫和介赑门的弟子。”

那人道:“哦,原来两位是名门子弟,失敬失敬。两位既非同门,却在这洞里干什么?”他到最后一句,脸露笑容,眼睛只在朱凤欣清丽的脸上打转,大有戏狎之意。那余下三人听了,也嘿嘿笑了起来。

朱凤欣大是愠怒,可她生性温柔,仍道:“叶……叶师弟受了伤,我们在这里休养,不犯贵国的法律吧?”

那人哪知道她是朱雀宫的宫主,见她清丽绝俗,早起了异样心思,道:“犯不犯法要问过了才知道,来啊,将他们带回去。”余下三人轰然应是。

朱凤欣惊怒交集,道:“你们……你们太不讲理,养伤也算违法吗?”

那人一指叶求知,道:“我们所追捕的疑犯便与他年纪一般,谁知道是不是他呢!”

叶求知道:“朱……朱师姐,你……你过来。”

朱凤欣走近蹲下身道:“叶师弟。”

叶求知强提一口气,传音道:“不用与他们客气。”

朱凤欣向他点点头,站起转过身来,道:“你们还是走吧,我们不是你们追捕的疑犯。”

那人笑道:“你要是不束手就擒,就别怪我们欺付你一个姑娘了。”

朱凤欣见他们仍不知进退,往指环上一抹,取出一张兽符扔了过去。就见一只硕大的兽头从符中蓦地钻出,仅它一颗头颅就有洞穴那般大。它甫一出现,一股霸烈暴戾的气息席卷而来,冲得那四人站立不稳,跌跌撞撞。那兽头血口一张,将四人全吞下肚去,回头又钻进符中。自兽头出现又即消失,左右也不过一瞬的事,要不是那张符犹在空中飘荡,几疑那四人一兽未曾来过。

朱凤欣捡回兽符,道:“怎么办,这些人死了肯定还会有人来?”

叶求知忖道:“梁舒国军中像这样的败类毕竟只在少数,按留在这里不会再有危险。可生死安危岂能寄托于一厢情愿,要是再遇上一两个心术不正之人,那就悔之莫及了,还是离开这里为妙。可要去哪里好呢?”他现在既要躲那些元婴,又要尽量避开这些军士,委实有些头疼。忽想到一地,喜道:“只要到了那里就不怕了。”对朱凤欣道:“我们到集镇上雇个马车,赶往澞塬门,装作普通人,谅他们不定会注意到我们。”

朱凤欣当然是唯他之命是从,上前俯下身子,忽然脸上一红,道:“我……我来抱你。”一手穿过他的脖颈,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轻轻将他抱了起来。只觉一颗心咚咚直跳,好似要跳出嗓子眼来,一眼也不敢瞧叶求知,抱着他出了洞。

所幸出去不久,便即看到一处市集。朱凤欣抱着叶求知进了镇,人人向他们投以好奇的眼光。朱凤欣直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心想:“当年他从那色狼手里将我抢了过来,也是这般照顾我,莫不是这都是天意吗?”心中又是羞赧,又是甜蜜,迷迷糊糊雇了马车,向澞塬门赶去。

他们这一路晓行夜宿,就如两个普通商旅行人一般,果然没有人来骚扰。只那车把式有些好奇,心想这两个少年女的端丽难言,男的也清秀十分,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女,可惜一个全身不能动,一个也病怏快的,怎地没个佣仆服侍?但这少女出手大方,为人又和蔼,毫没有大姐的架子,是个好主顾,因而心中虽奇,倒也不敢怠慢。

如此行了两日,第三天走上了一条偏僻道。正行间,忽听马儿希聿聿一声嘶叫,车子骤停了下来,车把式嚷道:“你们不要命了吗,横地蹿出来,要是撞到你们怎么办?”

只听一人道:“少废话,带上我们走。”

车把式恼道:“不载不载,哪有你们这般冒冒失失拦车的。”

那人冷笑道:“你不载我们,不想活命了吗?”

车把式更怒,道:“再不让开,马儿撞上你们可别怪我。”

只听啪地一声掌击声,接着喀喇喇数声响,却是道旁大树断折,又撞上了其它树木的声音。那车把式颤声道:“大……大爷饶……饶命,……的刚才……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冒犯了你……你们两位,这……这就带你们走。”接着车帘一挑,车把式探进头来,道:“两位对……对不住,不能再送你们了,还请下车吧,那两位大爷要坐这车。”完连使眼色,让朱凤欣不要与那两人相争。忽看到朱凤欣的容颜,不由暗自担心,这两个强人要是看上了这个姑娘该如何是好。

叶求知透过帘缝,看到车外两人时一惊,心道:“这两个人怎会在此?”却原来拦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段文景和孟良回这两人。

那孟良回一掀车帘,向车内一看,道:“你们两个不许走。”不由分,跨上车来。

车把式忙道:“两位莫挤,再挤车就要翻了,快让这位相公和姐下来吧?”他一是担心叶朱二人吃亏,二是怕马儿拉不动,翻了车。

朱凤欣本要下车,奈何被他们堵住,无法下去,只得将叶求知轻轻移至边上,紧挨着他,抱膝贴着车坐下。那两人一纵身上了车,喝道:“还不动身。”

那车把式一惊,只得催马起行。他本拟马儿会拉不动,岂知马儿一扬蹄,往前直奔,并未慢下分毫,心中大异。

朱凤欣早看出这两人不是常人,心想他们若有异动,便给他们一记兽符,心中也不如何担心。叶求知只在想这两人怎会在此,是巧遇还是故意?若巧遇,他们大可高来高去,翔游天际,怎在乡间路上遇到?若故意,他身上并无石心极焰,还追来干嘛?莫非他们是被幕后指使之人追杀灭口,因而与咱们一样蹑影藏形?那可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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